影一抱拳,对着云岁晚说道:“刚在燕平关传回来的消息,胡人来犯。”
燕平关?
云岁晚微微蹙眉,前世燕平关是在几年后来犯的。
怎么会提前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重生回来,很多事情的轨迹都改变了?
容翎尘闻言,神色立即认真起来,“眼下是什么情况?”
云岁晚也专注的听着,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她云家。
影一低着头,语气恭敬,“这次胡人袭击来的蹊跷,一般来说他们初期只会在城门边缘试探,可这次胡人进行了很多次小规模的偷袭。”
容翎尘并未放在心上,在燕平关驻守的将士是训练最有素的一队兵马。
男人目光落在窗外,沉声说道:“燕平关易守难攻,守城将士只要是利用好地形...想要守住并不难。”
影一捏紧了佩剑,叹气,“怪就怪在这里了,那些胡人仿佛知道咱们的布防一样。”
“守城的将领派出去好几支先锋小队,全部都全军覆没了。”
影一随口一说:“而且他们屡次都能躲开我们的守卫巡查,前几日还火烧了粮草。”
“难不成是会算卦了?”
闻言,容翎尘的眉头一皱,“怕不是有了奸细。”
若是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但若是次次如此,必然是内部出了问题。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
男人望着窗外,沉吟片刻,“如今天气冷了,各地降温,胡人没有那么多衣物粮草...自然会想着来燕平关碰碰运气。”
胡人这几年都与大誉相安无事,今年气候比往年寒冷。
这确实是胡人来犯的原因之一。
他望向影一,目光略带探究,“皇上可知道了?”
影一回禀:“回都督,皇上已经得知此事,已经宣云大将军觐见了。”
他迅速看了云岁晚一眼,“想来是......打算让云大将军去支援。”
云岁晚一听,更担心了。
当时就是事发第一时间阿兄就被宣入宫了。
她皱眉,语气担忧,“若真的是有奸细,不管大誉派出多少精兵良将也于事无补。”
影一看向容翎尘,神色一凝,“都督,若真的是这样...那云大将军这次去岂不是......”
云岁晚意识到什么,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跑。
容翎尘手急眼快的将人拉回来,护在怀里,云岁晚动不得分毫。
男人垂下头,“侧妃尚未更衣。”
云岁晚有些急切,“哪里还来得及,你放开……我必须现在就去见阿兄!”
影一的声音传来,“已经来不及了。”
“属下过来的时候,云大将军已经接了兵符,集合队伍去了。”
女人愣住,“什么!”
容翎尘扶着云岁晚,这才没让她摔倒…
男人出声安慰,“别慌。”
云岁晚眼眶微微泛红,每当想起前世阿兄浑身是血的回来,她真的…害怕。
容翎尘看出云岁晚的顾虑,宽慰道:“你阿兄在外领兵多年,不用过于担忧。”
云岁晚心头一紧。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
女人想到了什么。
前世的时候胡人也如影一所说,几乎是知道所有的排兵布阵。
打得云家军措手不及。
当时云家军沿用的就是燕平关现在的布防图。
那是不是…
问题就出现在布防图上?
云岁晚看向容翎尘,语气焦急,“对…布防图…容翎尘你知不知道燕平关的布防图谁收着呢……”
容翎尘扶她坐下,“最近太子亲政,这些应当是太子保管着。”
许行舟?
前世也是…
云岁晚用力的攥着容翎尘的手,急切地说:“一定是布防图出了问题,你赶紧派人去告诉我阿兄,胡人狡诈,之前的防守一定要换。”
容翎尘瞥向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影一,“还不快去。”
云岁晚怎么也想不明白,前后两次都是在许行舟这边出的问题。
“影一刚才不是说粮草出问题了吗?自古打仗都粮草先行,粮草运输更慢,若是到不了岂不是耽误…”
影一犹豫片刻,“侧妃,皇上好像不曾拨派粮草。”
云岁晚一愣,没有粮草打哪门子的胡人。
这怕不是针对她云家人做得局。
云岁晚思前想后,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容翎尘,我也要去燕平关。”
容翎尘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云岁晚的发顶,“侧妃娘娘,您这不胡闹吗……”
云岁晚神色担忧,“我没有胡闹。”
“不行,燕平关现在不知情况如何,贸然前去恐会生变。”
云岁晚微微皱眉,眼眶又是一红。
……
容翎尘闭眼,对着外面吩咐,“备马。”
真是看不得她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