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匹快马被小太监牵过来。
容翎尘翻身上马,对着云岁晚伸出手。
云岁晚犹豫,怎么只有一匹马?
女人踌躇片刻,“我自己会骑马。”
容翎尘挑眉,依旧保持着姿势不动,“这整个大誉皇宫,除了皇上…就数奴才的追风最快了。”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了几分,“侧妃确定要自己骑马?”
云岁晚抿唇不语,指尖轻抚过马鬃,马儿温顺地低下头。
早就听说过,容翎尘这匹马是皇上赏赐的良驹。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与男人同程一匹了。
云岁晚刚要应下…
容翎尘先一步俯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再犹豫下去,就更追不上了。”
话音未落已将她带上马背,男人的黑色大氅把云岁晚裹住。
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追风扬蹄的瞬间,云岁晚下意识靠在他胸口处。
容翎尘胸前传出低笑,“侧妃不是说会骑马?”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云岁晚懒得与他计较。
刚才分明是他故意的!
容翎尘一甩马鞭,追风扬蹄冲了出去。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城门口,容翎尘骑着马都没停下,将领急忙躲开,他扶正帽子,看着远去的身影,对着身边的人招呼,“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九千岁。”
那没事了。
他还以为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这么嚣张。
寒风刮在脸上,刺得云岁晚生疼,“我已经派采青去安排人运粮草了。”
男人迅速垂眸看了眼女人的发顶,“侧妃,私运粮草可是大罪。”
“现在难道还要顾及这么多吗?在前线的可是我阿兄。”
容翎尘收紧缰绳,追风的速度稍缓。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倔强的侧脸,声音低沉:“你可知朝中多少人等着你云家出错?”
“别说其他人了,你嫁给太子…众皇子都觉得云家已经站队太子一派,这件事情捅到皇帝耳中,云家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云岁晚攥紧马鞍前的铜环,指节发白,“我顾不得这些,阿兄若败,云家满门也要遭殃。”
“横竖都是个死。”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家军损失惨重。”
容翎尘突然勒马转向岔路,大氅翻飞间把云岁晚彻底掩住。
她警觉地抬头,“怎么换路了?”
男人唇角微勾,“这边近。”
“或许我们可以比云大将军先一步到燕平关。”
云岁晚在他宽大的大氅下,脸颊微微发烫。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侧妃执意要救兄,这罪名不如让奴才这个'奸宦'来背。”
云岁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私运粮草的罪名…
他说揽下就揽下了?
这可是杀头的罪。
“你说什么?”
容翎尘淡淡地说:“奴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算是私运粮草顶多被罚俸。”
这就是容翎尘的厉害之处,别人犯了必死无疑,他犯点错,根本不痛不痒。
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皇上好男色......
容翎尘自然不知道云岁晚心中所想,自己继续说道:
“侧妃这等美人,奴才怜惜。”
“可舍不得美人受苦。”
可惜,云岁晚看不见男人此刻的表情。
......
容翎尘说的果然不错,这里确实是通往燕平关最近的路。
依照云乘渊的行军速度,他们会早到半日。
这条小路是容翎尘的探子经常走的,寻常人都不知道。
抵达燕平关的时候,胡人正发动一场小规模的进攻。
容翎尘从马背的箭篓里取出金羽箭。
金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穿了胡人骑兵的咽喉。
云岁晚从大氅缝隙间窥见战场,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战场。
原来她阿兄当时就是面临这种险境。
每次战争结束,两国达成合约。
其实最终受苦受难、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是百姓就是冲锋陷阵的将士。
权贵,只是轻轻动动嘴皮子。
就轻而易举决定了别人的一生。
容翎尘单手控缰,另一手已搭上第二支箭。
三箭齐发。
又射下三名骑兵......
胡人也注意到容翎尘二人,前方有城墙护着,一时间也攻不上去。
估计是觉得他们二人更好对付,转头向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容翎尘不慌不急,反而低头看着偷偷摸摸往外看的人,将大氅拉开,女人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要不要试试。”
云岁晚摆摆手,这种时候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毕竟是真的战场。
男人是怎么做到这样云淡风轻的。
云岁晚虽然会武功,但是从未用过弓箭。
“我、我不会射箭。”
“奴才教你。”
“其实很简单。”
容翎尘捏着云岁晚的手,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专心一点。”
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带着她缓缓拉开弓弦。
“看准目标,注意力集中。”
他的声音擦过耳畔,箭尖对准远处冲锋的胡人骑兵时,男人微微眯眼。
她察觉到身后的男人从胸腔传来震动。
容翎尘,他竟在笑。
云岁晚片刻失神,这种情况他还笑得出来。
他们正前方可是两百多骑兵啊。
“放。”
容翎尘的声音落下,羽箭离弦而出,却因为云岁晚的分神偏了方向,直直扎进雪地里。
拓跋渝见状,大声笑起来,“瞧瞧这大誉,派来的什么废物增援?”
胡人更加嚣张。
他看向云岁晚的目光油腻又贪婪,毕竟他们那边没有这种仿佛一掐脸蛋就能出水的女子。
这么多年,他也就见过他弟弟带回来过一个。
但是,他弟弟不准他胡闹。
想起这些,拓跋渝心里更是痒痒,这也太看不起他们了,一个小白脸,带了一个柔弱女子。
他回头,举起手中的长刀,鼓舞士气,“兄弟们,杀了马上那小子!怀里的美人就当成是给你们的奖励了!”
云岁晚听到这句话,更是气愤。
前世胡人屡次犯大誉边关,尤其在燕平关一战后。
他们进城烧杀抢掠,甚至将无数大誉女子充军为妓!
“这是天要亡你们大誉!怪不得......”
拓跋渝拉了拉缰绳,抬手示意身后的胡人铁骑停住,“这么美的女子,若是冲过去慌乱中受了伤岂不是显得本皇子很无礼?”
“小子,把你怀里的小美人交出来,然后跪下喊声爷爷,再从爷爷裤裆地下钻过去,爷爷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胡人哄堂大笑。
容翎尘不以为意,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她指间,语气宠溺,“都说了专心一点,侧妃再射不中...胡人的铁骑可就过来了。”
拓跋渝见自己被无视,十分气愤,下令让骑兵冲过去,活捉二人。
铁骑的速度很快,看着前方的敌人不禁让云岁晚头皮发麻。
都什么时候了,容翎尘还有心思教她射箭。
现在云岁晚才意识到,技多不压身这句话。
男人拽着云岁晚的手臂,后移三寸,调整好了角度。
原本指向胡人将士的箭在最后一刻突然偏了方向。
箭矢贯穿敌军战马的前蹄,刚才还十分嚣张的拓跋渝猛然扎在雪地里。
嘴碎。
拓跋渝被摔得不轻,连忙从地上起身,双眼猩红,“给我杀了那个臭小子!”
容翎尘贴近云岁晚,“侧妃娘娘,刚才还是奴才这些年以来空的第一箭。”
云岁晚拽了拽他,示意他先顾好正事,“容翎尘,他们快杀过来了。”
男人抬手捏着云岁晚的下巴,将人的头扭正。
容翎尘带着云岁晚,又射出一箭。
这一箭刚好射在拓跋渝左腿上,男人迅速从一侧拿起金羽箭,握着云岁晚的手调转方向,“下一箭是右腿。”
话落,箭瞬间射出。
拓跋渝只能跪在地上,容翎尘微微歪头,“你刚好跪着,不如从本座胯下钻过去,本座这次饶你一条狗命如何啊?”
不过,听说,千世的亲娘谭香死了,花妖又是一脸的失意,再听说千世梦里的紫玫瑰就是金狐婆婆,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用紧张,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旧相识,他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容云刚说完这句话,身边的容管家立马附在容云耳旁,告诉他,安世康已经疯了的事情。
而且不要忘了,林狼之前就是一个扒手,开锁这种事情,对林狼来说,简直就是入门的基本功。
有人也猜想,高玉成为了轰动,成名不易毕竟江南虎丘,武林慕容!谁挑战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兰台公子慕容白,不想轰动江湖?
穆影知道,婆婆来信已经催了好多次,明里暗里的想给韩云韬纳妾,都被韩云韬挡了回去。
在冯丽丽的心中,那个潮男起码有一辆奔驰,一身皮衣也是牌子货。
回家?是呀,回家。有她的地方才是家。豁然开朗,方才心慌的茫然是缺了她的陪同。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碎成雾。地下的积水越来越多,浸湿了人们的鞋袜。他的心,安了。
天鹰道长心里觉得好笑,这偏远地方,想必不知道,昭化年距今已三十年,昭化年间动荡不安,北方一族乘虚而入,建立新朝代,那最后一皇帝早已死去,现在是新朝。新朝宪政六年。
再说了,让有能力的指挥员手里掌握更多的军队,不管是对军区还是对王平手里的将士,都有着巨大好处。
“让您给我介绍男朋友?安排一场相亲?”颜晓晓问道,很佩服嫂子的速度,她本以为嫂子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嫂子已经找大姨帮忙了。
于是代冬一五一十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于是代强一脸的喜悦,自然斩钉截铁的答应了代冬,而且帮助代冬一起烤肉。
他心中很是疑惑,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看,他怎么也想不到代冬竟然还会和宋正有关系,不过现在宋正说的那个老爷子,显然就是刚才代冬给他介绍的那个。
“桃副族长,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有所怀疑,所以,我才找来了血轻舞,她可以证明一切!”这时,元之林站了出来。
这个护卫将田君豪直接架住,不由分说的往外拖去,任凭田君豪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代冬两眼一翻,抬起脚就踹了过去,这次踹的极准,正中胖子的屁股。
听到他的话,圣安族人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怀疑试难免的。
许久之后,声音消散,一切归于平静。眼前子枫身上的恐怖杀意也瞬间内敛,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那恐怖的杀意只是被暂时的掩藏了而已,他并没有消失。
可是过了几分钟,总是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就是在自己的脚下,而且声音非常近,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食物上桌,雪子才返回了陈夕身边,现在她马上恢复了开始的模样,就好像跟陈夕是一对情侣一样,悄然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