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是凑在耳边,轻声说:“怕什么,有奴才在。”
“他们伤不了侧妃分毫。”
最先冲上来的胡人挥起大砍刀冲着二人的方向劈过来,云岁晚本能的往后靠去,男人也及时拖住了她的腰身。
身后数支金羽箭齐发,顿时把冲在最前面的胡人歼灭。
“有埋伏,大皇子我们撤吧!”
拓跋渝关键时刻还是听劝的,立马带着剩余的胡人撤退......
胡人骑兵仓皇撤退,云岁晚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五十多名弓箭手埋伏。
容翎尘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袖口刺绣,“奴才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短短时间,他是怎么调来弓箭手的。
苏和是拓跋渝的副将,他一眼就认出了容翎尘身后的弓箭手。
也大致猜到了容翎尘的身份。
苏和下马捞起地上一脸痛苦的拓跋渝,“撤,是大奸臣容翎尘!赶紧撤退!”
男人嘴角荡着笑意,缓缓抬眼,看着落荒而逃的胡人士兵,对着身后的人吩咐:
“杀,一个不留。”
云岁晚拦住容翎尘,目光投向慌乱逃向四处的敌军铁骑,“不,留下拓跋渝性命。”
“此人莽撞,若是拓跋渝死了,他弟弟拓跋瀚一定会杀过来,现在燕平关情况不明,还是不要冲动行事。”
若他们手里真的有燕平关布防图,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调兵遣将,况且燕平关内将士也没有那么多人。
这个拓跋渝并非是幕后主使,他顶多是被他那个弟弟当成了枪。
前世燕平关战败,胡人提出和亲。
许邦昭将自己的幼宁公主许配给了拓跋瀚......
结果当晚就惨死于军营之中。
幼宁当时才及笄。
容翎尘轻夹马腹,带着云岁晚悠悠往城门方向去了,声音足矣让身后的影一听到,“那就废了他。”
“舌头也拔了,脏。”
云岁晚两眼一黑,这比杀了更刺激人好不好!
简直就是羞辱拓跋皇室。
“不必再劝,刚才他对你言语侮辱,奴才受不得这种委屈。”
云岁晚自己还没委屈呢......
男人自己先委屈上了。
燕平关城门缓缓打开,为首的将领一身铠甲,面容刚毅,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兵。
将领目光落在云岁晚身上,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宋骁,参见侧妃娘娘!末将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宋骁是云乘渊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此次云乘渊回京,指派他在此镇守。
云岁晚微微颔首,“宋副将免礼,我阿兄何时能到?”
宋骁对云乘渊忠心耿耿,看向云岁晚的时候也带着一丝敬意,他之前总听云乘渊提起这个小妹。
“回娘娘,云将军已在增援途中,预计今晚便能抵达燕平关。”
宋骁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容翎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云家与容翎尘不合,这是朝堂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宋骁神色凝重,“只是不知,九千岁为何会与侧妃娘娘一同前来?燕平关乃边关重地,非你等宦官该踏足之地吧?”
云岁晚正想下马,此话一出。
容翎尘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扯出一抹笑,大氅下的手臂搂紧了云岁晚,将她硬生生按回去。
容翎尘垂眸看着立在地上的男人,“宋副将倒是胆子不小,竟敢对本座指手画脚?本座与侧妃娘娘同来,何时轮得到你这个四品小官置喙?”
宋晓目光紧锁,直言不讳,“末将不敢置喙九千岁的行踪,只是燕平关如今战事吃紧,全靠将士们浴血奋战,九千岁素来只会弄权乱政,怕是会扰了军中士气!”
“末将恳请九千岁,速速离开燕平关,莫要耽误了抗胡大事!”
男人挑眉,“弄权乱政?”
容翎尘低笑出声,眼底闪过狠厉,“宋副将,你可知,什么是祸从口出?”
男人紧了紧缰绳,“本座做任何事都是皇上授意,难不成宋副将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想造反不成?”
宋骁梗着脖子,语气强硬,“末将从未对大誉有过二心!”
“九千岁这般言之凿凿,可曾想过你在朝堂上排除异己,残害忠良,连云将军也时常被你刁难!如今燕平关危在旦夕,你不在京城弄权,跑到这里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云岁晚皱了皱眉,怎么自己人跟自己人吵起来了?
女人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宋副将,九千岁今日是陪我前来,并无恶意。”
“娘娘!”宋骁急了,转头看向云岁晚,语气急切,“您怎么还帮他说话?这容翎尘就是个奸佞小人,他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您可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啊!”
“他在朝堂上几次三番与丞相作对,此人的话不可信!”
容翎尘上前一步,挡在云岁晚身前,“宋骁,你公然顶撞本座,藐视皇权,可知该当何罪?”
“末将只忠皇上。”
容翎尘从怀中掏腰牌,“御赐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如皇上亲临。”
宋骁跪下,连同身后的将士。
男人荡着笑意,“来人,宋副将让胡人吓坏了脑子,严加看管,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房半步!”
“是!”暗卫们立刻起身,就要上前扣押宋骁。
云岁晚本想阻止,宋骁毕竟是燕平关将士们的主心骨,刚来就扣押他,将士们也会寒心。
但很快,云岁晚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阿兄增援的第二日,宋骁带领一队人马包抄胡人。
结果中了埋伏,死相惨烈。
头颅还被割下来,挂在旗上冲云家军叫阵......
“你们敢!”宋骁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挡在身前,“我乃云将军副将,你们凭什么扣押我?容翎尘,你这是擅闯军事重地,滥用职权,我要上奏折参你!”
“参我?”
容翎尘挑眉,看向影一,主仆二人会心一笑。
男人唇角的笑意更冷,“宋副将,你怕是没机会了。”
“从现在起,燕平关的军务,由本座全权指挥,待云大将军增援。”
“你休想!”
宋骁气得浑身发抖,抬起佩剑抵挡暗卫的抓捕,一边骂骂咧咧,“容翎尘,你这个奸佞小人!你懂什么军务?你只会弄权乱政,你这样做,只会害死燕平关的百姓,害死这些将士!”
容翎尘带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身手矫健。
宋骁虽有一身武艺,却架不住人多,没过几招,便被暗卫们死死按住,佩剑也被夺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宋骁拼命挣扎,嘴里依旧骂个不停,“容翎尘,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害了燕平关的百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告诉你,我宋骁一生为国为民,绝不像你这等小人低头,你这个只会靠谄媚逢迎、残害忠良上位的乱臣贼子!”
“你爹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全家都没一个好东西!”
......
宋骁不愧是个大老粗,骂的是一声比一声难听。
快把容翎尘祖宗骂了一个遍了。
可是男人丝毫没有生气的念头,喃喃自语,“骂得好,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