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袭(1 / 1)

小六的家庭地位。

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

直线上升。

直接冲破了天花板。

段浪在左。

明玉在右。

两人像是两大护法。

小心翼翼地护着中间那个还处于懵圈状态的孕妇。

“你躲远点。”

小六忽然推了段浪一把。

没推动。

她嘟着嘴。

有些傲娇。

“我有病。”

“脑子有病。”

“免得传染给你。”

还在记仇呢。

这小心眼的劲儿。

段浪当然不能走开。

听她这语气。

软绵绵的。

带着鼻音。

哪是生气。

分明是撒娇。

他也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

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避开了肚子。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不是为了让崔大夫了解你的情况嘛。”

“一个小玩笑。”

“怎么还当真了?”

段浪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再说了。”

“你整天污蔑我肾不行。”

“我都没生气过。”

“咱俩扯平了。”

小六脸一红。

斜了他一眼。

风情万种。

“我可没污蔑你。”

“你不生气,那是你自己理亏。”

“心虚。”

“切。”

段浪一挑眉。

神气活现。

“乱讲。”

“老爷我肾不好?”

“肾不好能这么准?”

“一发入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咱们在一起才多久?”

“这都怀上一个来月了。”

“以后谁再说我不行。”

小六本来想反驳。

想骂他没个正形。

但张了张嘴。

却发现无话可说。

事实胜于雄辩。

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冤家。

确实……挺行的。

“哼。”

她哼了一声。

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夜。

静得像一口深井。

只有墙角的蛐蛐在叫。

段浪揉着脖子,推开了房门。

医书看多了,脑仁疼。

没开灯。

也没必要。

这屋里的陈设,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床沿。

这两天。

小六那是重点保护对象。

罗三娘带着两个丫鬟,恨不得十二个时辰盯着。

倒是明玉。

不知是不是被这一出刺激到了。

这几天格外缠人。

像是只怕失宠的猫。

一到晚上就往这屋钻。

段浪走到床边。

脱鞋。

往床上一坐。

“嗯?”

床垫陷下去一块。

有人。

还有一股热乎气。

带着淡淡的香味。

段浪笑了。

这丫头。

躲在被窝里搞突袭呢?

他也没多想。

身子一歪,顺势就倒了下去。

大手一捞。

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还没睡?”

没等对方回话。

他低头就亲了下去。

轻车熟路。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唇瓣相贴。

软。

糯。

但是……

不对。

段浪动作一僵。

这口感不对。

明玉是凤楼出来的。

吻技那是炉火纯青。

知道怎么迎合,怎么挑逗。

可怀里这个。

僵硬。

生涩。

像块木头。

连换气都不会。

牙齿还磕到了他的嘴唇。

疼。

还有股子慌乱劲儿。

段浪猛地睁开眼。

撑起上半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他看清了。

哪里是明玉。

分明是那位号称要“做大”的白大小姐。

白秀珠。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真丝睡裙。

很薄。

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月光洒在上面。

像是一条银色的人鱼。

此刻。

这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眼睛水汪汪的。

带着羞,带着怕,还有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勇。

两人贴得很近。

负距离。

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跟擂鼓似的。

段浪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小腹窜上来的那股火。

“秀珠?”

他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在我房间?”

他往后退了半寸。

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走错门了?”

“时间不早了。”

“快回房睡觉去。”

这话说得。

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那是把肉送到了狼嘴边,还劝狼吃素。

“我不走。”

白秀珠咬着嘴唇。

声音在抖。

但手却伸了出来。

环住了段浪的脖子。

死紧。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要你抱着我。”

“段哥哥……”

这一声叫得。

酥到了骨头里。

还没等段浪反应过来。

她闭上眼。

又凑了上来。

笨拙地吻住了他。

毫无章法。

全是感情。

“段哥哥……”

她在唇齿间呢喃。

声音细若蚊蝇。

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段浪耳边。

“你……”

“你要了我吧。”

说完。

她把脸埋进了段浪的胸膛。

再也不敢抬头。

身子烫得惊人。

段浪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了。

人家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

再推辞。

那就是禽兽不如。

何况。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可是你自找的。”

段浪低笑一声。

反客为主。

翻身。

将被浪翻滚。

满室旖旎。

那一夜。

白秀珠从女孩。

变成了女人。

……

次日。

日上三竿。

段浪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这【天道酬勤】的天赋。

不仅仅是用在练武上。

没想到这方面也能起作用。

倒是屋里那位。

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说是没脸见人了。

直到快晌午。

白秀珠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换了一身立领的旗袍。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遮住了脖子上的草莓印。

走路还有些别扭。

明玉和小六对视一眼。

笑了。

都是过来人。

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姐姐。”

明玉上前。

这一声姐姐。

叫得真心实意。

也是彻底认了这排位。

白家大院。

正厅。

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手里捧着那杯白秀珠敬上来的茶。

喝了一口。

甜。

真甜。

“好,好啊。”

老太太放下茶杯。

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碧绿的玉镯子。

成色极好。

一看就是传家的物件。

套在了白秀珠的手腕上。

“这心事啊,总算是了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段浪。

脸色一正。

威严自生。

“小段。”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

“那这婚礼,就得提上日程了。”

“我白家的女儿。”

“不能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段浪垂手而立。

态度恭敬。

“是。”

“一切全凭奶奶做主。”

这软饭吃得彻底。

他也乐得清闲。

“嗯。”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不过。”

“结婚是大事。”

“还得过一个人那一关。”

段浪眉毛一挑。

“谁?”

“秀珠的亲哥哥。”

“白雄起。”

老太太吐出一个名字。

“他在北平,身居要职。”

“现任总长次长。”

“长兄如父。”

“这门亲事,得他点头。”

白雄起?

段浪眯了眯眼。

熟人啊。

虽然没见过面。

但在原著里。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

为了自己的仕途,能把亲妹妹当筹码往金家送。

是个彻头彻尾的官僚。

“那奶奶的意思是?”

“去北平。”

老太太一锤定音。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一个月后。”

“你带着秀珠。”

“回北平。”

“见见她哥哥。”

“顺便。”

“把这亲给提了。”

段浪笑了。

北平啊。

那可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不仅仅有白雄起。

“好。”

段浪一口应下。

“一个月后。”

“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