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见声音,纷纷停下动作,让开一条路来。
熙渊身高腿长,气势迫人,走在一众黑衣保镖前面,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有些许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现场一时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张脸,在场的没有人不认识——熙氏现任总裁,熙渊!
王太太对于熙渊和慕清的传闻早有耳闻,她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反应极快,马上拉着王朵朵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熙总,您来得正好!这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不止在熙氏的商场里偷东西,伪造熙氏的卡,还出言侮辱慕女士!您看看我女儿,为了抓住这个野孩子,连裙子都破了!”
导购见状,也忙上前,把手里被熙沫沫丢在地上的衣服饰品捧过来:“是啊熙总,您看看,这野孩子居然在您的商场里把好好的衣服都弄成这样,真是没教养……”
而慕清在最开始的惊诧后,迅速调整好表情。
她眼中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欣喜,还有一丝许久未见的眷恋,柔柔地唤了一声:“熙哥哥。”
熙渊看见慕清也在这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惊喜。
“清清?你不是还在山区做公益……”
他的脚步本能地往慕清那边迈出。
周围人看看慕清,又看看熙沫沫,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平时都听说过熙氏总裁对女星慕清情根深种,如今在熙氏自己的商场里,慕清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这孩子和她的家人,怕是都要不好过咯。
慕清浅笑着,站在原地,静静等熙渊过来,眼底深处,暗藏着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
那个野种,拿什么和她比?
只是下一瞬,一道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颤抖的奶音,凭空插入这暧昧的画面。
“小渊……你怎么才来……”
熙渊这才看见泾渭分明的两帮人。
一边是一群大人簇拥着慕清,如众星捧月。
另一边,熙沫沫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收银台上,瘦小的身板格外无助。
而此刻,熙沫沫瘪着小嘴,鼻头和眼眶红红,委屈巴巴地朝他伸出双手。
“小渊……他们都欺负我……嘤嘤嘤~”
装可怜嘛,谁不会?
这些天的“鉴定课”她可不是白上的!
就是……嘶~眼睛好辣!
熙渊看着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此刻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做他想,直接大步走过去,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熙沫沫。
“是我来迟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熙沫沫软软地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抽噎着不说话。
熙渊一把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沫沫不怕,我在。”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周围的人,一寸一寸,冷得像淬了冰。
他都不能欺负的小豆丁,他们怎么敢?
“刚才,”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谁欺负我熙家的孩子?”
熙家的孩子?!
这话如同炸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看热闹的人群默默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王太太脸色瞬间变了,嘴唇颤抖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导购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慕清紧紧咬着唇,微微低下头,挡住眼中翻涌的怨毒。
她没想到,熙渊不止把卡给了这个野种,还当众承认了她的身份,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面子!
她眼神疯狂闪烁,随即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身子微微摇晃,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
“熙哥哥,你说……这是熙家的孩子?”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我不知道熙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孩子……这孩子是……”
熙渊抱着熙沫沫,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听懂了慕清话里的意思。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简单说了句:“过程有些复杂。但她现在已经是熙家的孩子了。”
慕清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熙渊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加上之前她给熙沫沫打上的各种“坏孩子”标签,只要熙渊开口解释,只要他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说明这孩子即使姓熙,也不受重视。
但现在,熙渊却不按她设想的走。
熙沫沫把头埋在熙渊怀里,声音闷闷的。
“小渊,她们说我是野孩子,说我偷东西造假,还不让我看监控……”
熙渊的脸又冷了两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在。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一个眼神,旁边的保镖就悄悄退了出去,直奔监控室。
“也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本想邀功却不想踢到铁板的王太太,拉着女儿就想溜。
“站住。”
熙渊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王太太钉在原地。
他抱着熙沫沫,一步步走向王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刚刚就是你,说我熙家的孩子是野孩子?”
王太太的脸涨成猪肝色,赔着笑:“熙、熙总,我……我不知道她是……”
熙沫沫用熙渊的西装擦了擦眼睛。
哎呀,还是好辣。
“小渊,她说她家孩子是心肝宝贝,我是地里的杂草,跟她家孩子没得比,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熙渊脸色没什么变化,看着王太太的眼神却像看垃圾。
“呵,我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如此尊贵。”
王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是真不知道啊!这孩子居然是熙家的!
要是知道,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惹啊!
“熙总,误会,都是误会……”她只能赔着笑,“这不是小孩子打闹嘛,我一时心急说错了话,熙总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熙渊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转向导购:“你说谁没有教养?”
导购哆哆嗦嗦,差点跪下去:“熙、熙总,是我有眼无珠……”
熙渊嗤笑一声:“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导购,怕是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导购一听这话,腿一软,“噗通”一声滑跪在地上。
这家店的导购是她托关系才当上的,事少钱多,只要服务好那些阔太太就行,说出去还倍有面子。
现在熙渊一句话,她怕是……
其他人见熙渊这架势,想趁机溜走,却被旁边人高马大的保镖堵了回来。
王太太额上冷汗直冒,一把将王朵朵推到前面。
“熙总,今天这事是我家朵朵莽撞了,我这就让朵朵给熙小姐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