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朵朵怀里还抱着被撕下来的裙摆,不情不愿被推到前面,就是不开口。
“你看这孩子,平日有些内向,这会儿人多,不敢开口呢。
”王太太讪笑着看着熙渊,“熙总也是有孩子的人,肯定能理解吧?这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儿,而且熙小姐也没吃亏,要么就散了,也影响商场生意不是?”
熙渊凉凉地瞥她一眼:“这点损失,用来给我家孩子出口气,划算得很。”
王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珠一转,她突然捂住脸嚎起来:“哎哟!我就出来逛个街,怎么就遇见了这样的事儿!我家孩子也不是有意的,熙总您就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她给导购使了个眼色,今天这事儿闹开,她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不如一起卖惨。
导购马上心领神会,也做出一副凄惨模样:“是啊熙总,我们不比您家大业大,为孩子出口气也这么大阵仗!我就是想讨口饭吃,您不能一句话断我后路啊……”
周围人看着两人的样子,又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不过孩子打闹罢了,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谁家孩子不磕磕碰碰的?再说那孩子也没吃亏不是?”
“就是,现在找个工作多难,这熙总一句话,人工作肯定要搞没了……”
见有人捧场,王太太和导购对视一眼,表演得越发卖力。
周围人指指点点,慕清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开口。
熙渊根本不在意这些目光,唇角勾起一丝冷意:“我说了,我就是要还我家孩子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去拿监控的保镖回来了。
“放到大屏上吧。”熙渊淡淡吩咐。
王太太和导购连表演都顾不上了,疯狂阻止,但还是无果。
她们自然知道理亏,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欺负就欺负了,谁能想到是熙家的孩子!
大屏幕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熙沫沫还没走进那家店,王朵朵就横冲直撞地跑出来,撞在她身上。
然后是王太太冲出来,胡乱指责,之后更是联合其他人颠倒黑白,然后是一群大人围着一个三岁孩子,步步紧逼。
画面最后定格在两方对峙,要把一个无辜孩子抓起来的瞬间。
“各位可是看清楚了?”
熙渊的声音不大,却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周围人一片死寂,看向王太太和导购的眼神鄙夷又厌恶。
他们自以为是正义的一方,不想竟是被人牵着鼻子耍的蠢蛋!
刚刚说过熙沫沫的人,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王太太和导购面如死灰。
一个店长模样的人在这时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熙总,您来了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导购脸上闪过一丝希望,轻声喊了句,“嫂子……”
店长没有应,看她模样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熙总,这是……?”
熙渊用眼神瞥了那个导购一眼:“你们是怎么招的人的?你这个店长要是做不了,就把位置让出来给有能力的人。”
店长脸色一白,还不明所以,旁边有导购快速在她耳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店长气得真想一巴掌甩在那导购脸上。
这个她小叔子的女朋友,眼高手低,她提醒了多少遍都没用,看在她把有些客人哄得眉开眼笑,没惹出什么大事的份上,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不想今天一惹,就给她惹了个大的!
“熙总,是我御下不严。”店长深吸一口气,“我这就辞退她。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嫂子你不能……!”那导购急了,忙过去抓住店长的裤腿。
“你不要叫我嫂子!”店长把自己的腿抽出来,狠狠剜了她一眼,“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狗眼看人低?你全当耳旁风!”
她转向熙渊,态度恭敬:“熙总,我这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她今天就走。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结算给她。”
导购彻底慌了,一把抓住王太太的胳膊:“王太太!我是为了帮您才这么做的啊!王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
王太太现在哪里还管得上她?
王太太见熙渊这架势,用尽全力把王朵朵推到前面:“都是你惹出来的祸!还不快去给熙小姐道歉!”
王朵朵本就满心不甘,凭什么那个贱种有熙渊护着,自己却被妈妈推出来挡枪?
王太太见王朵朵不说话,暗暗拧了她一把。
王朵朵疼得尖声起来:“我为什么要道歉!就算是我先撞到她又怎么样?妈妈你不是说这种贱种给我擦鞋都不够格吗!为什么要我道……”
“闭嘴!”
王太太脸色煞白,一巴掌扇在王朵朵脸上。
王朵朵不敢置信地瞪着王太太,随即发了狠,一头撞到王太太肚子上。
“你这个丑女人居然敢打我!”
王太太被撞倒在地,肚子上的疼都顾不上了,指着王朵朵的手都在抖。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王朵朵怒视着王太太,“爸爸说你这样的丑女人,要不是看在你生了我的份上早就和你离婚了!你现在居然敢打我!”
“我……你……”
王太太被气的语无伦次,指指王朵朵又指指自己。
但此刻,周围根本没有人同情她。
刚刚王朵朵的话,可是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口口声声说别人是野孩子、是恶毒孩子,自己教出来的又个什么玩意儿!
王太太捂着心口站起来,就算再气人,今天这事也还是要解决,只能冲熙渊强挤出笑容。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家不要和孩子计较……”
她把被熙沫沫打红的脸凑到熙渊面前:“熙总,我这脸还是熙小姐打的呢,熙小姐现在不也没事么?要么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完监控的熙渊,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
此刻听见王太太这话,看她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差不多。
“沫沫打你,是你活该。”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但她没事,是她自己有本事,可不是你手下留情。”
王太太还想狡辩,熙渊已经掏出手机。
刚刚他让人去查王太太的身份,余牧已经把信息发了过来。
他直接拨通电话:“停止和诚建集团王谦的一切合作。但凡是他参与的项目,熙氏全部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