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神种(1 / 1)

秦宇站在内库门口。

五十万吨。

系统当初给的数字,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看着仓储里那些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谷粒。

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数字的分量。

“够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户部尚书。

“从今日起,内库开放,取灵谷种子,随土地凭证一并下发。”

赵维良愣了一下。

这位胡须花白的老臣做了二十年的户部。

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

但内库的粮仓里存着会发光的谷子,还是头一次。

“陛下,这……此乃何物?”

“高产神种。”

“按官府指导,悉心播种,亩产至少是普通稻米三倍。”

赵维良嘴唇动了动。

三倍。

他做了个快速的心算,随即呼吸停了半拍。

“三……三倍?!”

“陛下,这……这可是真的?”

“朕说是,就是。”

秦宇没有回头,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

“凡是领了地契的百姓,一并发放种子,告诉他们怎么种,怎么管。”

“若有人问起来历,就说这是上天赐予大周的神物。”

赵维良站在原地,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两步。

“是,是!臣这就去安排!”

……

消息随着地契一起,流进了京畿每一个角落。

得了地的百姓,本来就已经晕乎乎的。

手里攥着地契,走路都轻飘飘,总觉得像是做梦。

结果转头,官府的人又塞给他们一包种子。

“这是什么?”

“神种。官府说的,高产,一亩顶三亩用。”

“啥?!”

“按着章程种,出了问题官府负责。”

老农接过来,颠了颠,大概和一般的谷种差不多重。

掰一粒放到手里,米有点光泽。

皱着眉头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揣进怀里。

“管他呢,先种上再说。”

……

三日后,京郊一片刚耕作的田地上。

老农蹲在田边,望着一地的禾苗,说不出话。

禾苗冒头了。

不是一两株的,是整片的。

密密麻麻的比一般苗子高出一截。

叶片宽厚,根茎笔直。

旁边邻居跑过来看了一眼,也腿软了。

“这……这才几天啊?”

“我的老天爷……”

一大群人赶过来,田埂上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那片禾苗。

大概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

一个妇人先哭出来了。

“真的是神种啊……”

“真的是上天赐下来的啊!”

她哭着跪下去,对着那片田拜了又拜。

“是新皇!是新皇的圣德。”

“陛下仁德,老天爷才降下这等神物!”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也都全跪倒了。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

这消息,才不到一个月就传遍了京畿。

百姓们争先恐后,越说越神。

有人说那片禾苗一夜之间长高了三寸。

有人说靠近那块禾苗的人连旧伤都不疼了。

有老头病了几年去田里走了一圈。

晚上睡得特别好,第二天早晨都能下地走了。

是真是假谁说的清楚,但是立长生牌位的人越来越多。

一面光秃秃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大周皇帝秦宇,长生不老,万岁万岁万万岁。

字不好看,但香,一炷一炷不停的烧着。

……

京城东南有一处宅院。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谢邺。

他是京兆府的候补员。

谢家家族被抄,他侥幸逃出,现在已经躲在这里快半个月了。

他面前放着刚接到的密报。

看过之后,他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

“高产神种?”

“三倍?”

旁边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谢公,那片田的事,属下去看过。”

“确实不假。”

“而且不止一处,京畿各地方都有。”

“但凡是领了种子的,都长出来苗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的壮实。”

谢邺不说话。

秦宇分地,收民心,他算过,这个不新鲜。

历朝历代都有人用。

以前皇帝分过地,后续都跟不上。

新政变旧政,百姓最后还是回了原点。

但这次不一样。

这些种子是从哪里来的,谢邺不知道。

这才是他真正皱眉的地方。

“查。”

“这种子从哪里来,是谁在背后捣鼓这东西,内库里还有多少。”

“另外——”

“想办法搞一批样品回来。”

“找人研究。”

那人领命,刚要离开,谢邺又叫住了他。

“悄悄的。”

“别惊动任何人。”

“锦衣卫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京城,稍微漏点风声,就是死路一条。”

那人脖子缩了缩,快步退下了。

谢邺重新坐回去,看着那枚烛火,慢慢眯起眼睛。

秦宇。

这个皇帝,跟他最初以为的那种庸碌之君,差得太远。

雷霆清洗,分地放粮,现在又弄出这批来路不明的高产种子。

步步为营。

可越是这样,谢邺就越发觉。

背后一定有他们不清楚的东西。

他这辈子最信奉一句话——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

与此同时。

另一处宅邸里,气氛比谢邺那边紧张许多。

聚在一起的,是几个昔日大家族里留下来的管事。

各自守着东家留下的最后一点人脉和家底。

其中一个姓卢,原本是卢家在京城的大总管,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把打探来的消息说完。

“诸位,这种子的事,不能不管。”

“为何?”

有人问。

“如果这批种子当真高产,等到秋收……”

卢管事压低声音。

“百姓手里有粮,秦宇在民间的根就扎死了。”

“到那时,咱们这些人,再想翻身,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沉默。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抱着手臂,轻轻哼了一声。

“那能怎样?”

“难不成,去田里把苗子都拔了?”

卢管事扭头看他一眼。

“拔苗算什么手段,太粗糙。”

他重新看向众人。

“这批种子的来历,必须搞清楚。”

“我跟一个人,有过一点旧情,他跟北边的烟罗宗有些关系。”

“若是……”

他没把话说完。

但屋里几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烟罗宗。

修仙门派,据说在北疆深山里经营了数百年。

门下弟子最少也是三品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