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偷种子?(1 / 1)

跟凡俗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凡俗朝廷也向来对修仙门派礼让三分。

如果找上这些人……

卢管事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在等他们自己想清楚。

……

秦宇不知道这两处宅院里发生的事。

但他大概猜得到。

他坐在御书房里,批着折子。

姜毅站在一侧,汇报着锦衣卫的最新消息。

“陛下,京城里有几处异动。”

“有人开始打探灵谷种子的来历。”

“动作很小,很谨慎,但还是被发现了。”

秦宇头也没抬。

“几处?”

“目前查实的,三处。”

“继续盯着。”

“暂时不动?”

“暂时不动。”

秦宇放下笔,把折子推到一边。

“让他们查去,查不出什么的。”

“但若有人伸手去碰那些田地,碰那些百姓——”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姜毅却明白了,拱手低头。

“明白。”

秦宇重新拿起另一份折子。

“对了,庄园那边的孩子,最近进展如何?”

“回陛下。”

姜毅微微直起身子。

“已经有二十三人引气入体,进入修炼了。”

“其他的,也不慢,这一个月应该都能完成第一步。”

秦宇轻轻“嗯”了一声。

一百个,三个月,有二十三个人入门。

在这个世界,对于一群完全没有修炼根基的普通孩子来说,这个速度……

“灵米依旧要吃,别断。”

“另外,这批人,不要往外透露消息。”

“是。”

“还有。”

“把京营里面十五岁以下的孤儿整理出一份名单出来给朕。”

“臣遵旨。”

……

夜里,京城上空一只信鸽从东南角某间宅院飞出来。

寒霜庄园附近的灵谷田地里。

值夜的两个京营锐士闻到了点儿异样的气味。

互相望了望,手悄悄的按住了刀柄。

风吹着禾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这里看起来平静如水。

但是某个角落的黑暗里,有人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摘几粒种子回去。

锐士的脚步越来越近。

那人贴着墙根,一毫都不敢动。

他算过的。

两个人,来回巡视,间隔大约半个时辰。

他找好了空档,找好了路线,连那片禾苗长在什么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只需要几粒种子。

几粒而已。

可那两个人……不按路数来。

他们停下了。

就停在距离他两丈不到的地方。

一个锐士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扭头,目光扫过来。

跑。

他的腿先于脑子做出判断。

翻墙!

他纵身一跃,指尖刚抓上墙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喝了声——

不是追喊,是信号。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整个人从墙头砸落下来,两只手腕被反扣,死死压在砖地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按住他的那只手,力道平稳得出奇。

“别动。”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抬起眼,那人腰间悬着的绣春刀。

锦衣卫。

……

同一刻。

京城东南角某处宅院的上空。

那只刚刚飞起没多久的信鸽,被拎住了翅膀。

扑棱了两下,直接被人从黑暗里捞出来。

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细管,被快马送往宫中。

递到御书房时,秦宇还没睡。

姜毅把细管放在他案前,没有说话。

秦宇捻开,取出里面的纸。

沉默了片刻。

“窃贼抓到了?”

“已在锦衣卫诏狱。”

“还没开口。”

“不急。”

秦宇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

姜毅垂眸,扫过去。

纸上字迹用的是变体暗语。

但锦衣卫解过,已经另附了一张翻译。

他看完,抬头。

“烟罗宗。”

秦宇没接话。

“卢管事这步棋,走得挺急。”

“不过三两日,就找上了仙门。”

“说明他们慌了。”

“也说明,他们比朕以为的,更有门路。”

“陛下的意思是……”

“放消息。”

“让卢管事知道,灵谷种子的来历,有线索可查。”

“让他觉得,只要烟罗宗出手,就能把这件事查个底朝天。”

“然后……”

“然后,朕等着。”

姜毅一顿,很快领会。

“臣明白了。”

“虚假情报这边,要做得真。”

“卢管事这个人,谨慎,多疑,半点破绽都不能有。”

“让探子以‘不小心走漏’的形式,把消息透给他的眼线。”

“做出一副锦衣卫内部有人泄密的样子。”

姜毅接过,神情没有变化,只是把那张纸重新折好。

“那窃贼……”

“押着,先别审。”

“让他在诏狱里多待几日,磨磨性子,等时机到了,看情况。”

“是。”

……

三日后,京郊西北的寒霜庄园。

一排人正在收拾行装。

不多,二十三个,年纪最小的八岁,还带点孩气。

这人叫宋九,原来是个街上讨饭的小孩子。

有一天,被姜毅带到庄子里去。

告诉他要练一种功法,他当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引气入体的时候。

气流在身体里走了一圈,所有酸痛、疲倦……一下子全散了。

那个感觉,宋九至今还记得。

当时他坐在草地上,看了天很久,眼眶有点热,没哭。

哭什么,又没有欺负他。

就是有点——有点不敢信。

现在带他们这一帮的统领走过来下命令。

进城。

潜伏。

等待。

“不许擅自行动。”

统领目光扫过这些少年的脸。

“有情况,先汇报,不许自己做主。”

宋九低着头,把包袱系了又系。

进了城就真正开始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庄园里那片灵谷田地,禾苗长的正好。

他这三个月吃了三个月灵米。

从街上的小孩,变成了一个能够引气入体的修者。

哪怕刚刚走入门槛,但这条命,就是这里的。

……

消息从锦衣卫内部的一道“漏洞”里流出去。

卢管事收到消息的那个下午,正在花厅里喝茶。

他的眼线低声附耳说了几句。

“知道了。”

他摩挲着盏沿,没再说话。

眼线悄悄退下去。

花厅里只剩卢管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