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低头。
“陛下圣明。”
秦宇摆摆手。
“把人都押下去。”
“明天上朝,朕要让所有人看看。”
“什么叫不臣之心,什么叫罪有应得。”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宅邸里。
几个穿华服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
“赵家……失败了?”
“刚得到的消息,城中的人全被抓了。”
“庄园那边的私兵也全军覆没。”
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朝廷早就知道了?”
“应该是。”
“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赵家这次真是蠢到家了。”
“陛下明摆着在等着他们跳出来,他们还真跳了。”
另一人冷笑。
“跳不跳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这次露出底牌了。”
“什么底牌?”
“寒霜庄园里那些士兵。”
说话的人压低声音。
“我听说,那些人吃了什么灵米,练了什么功法。”
“短短半个月,就把赵家的私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几个人倒吸一口气。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我在庄园附近安插的眼线亲眼所见。”
“那些士兵个个力大无穷,身手敏捷。”
“完全不像普通人。”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良久,有人开口。
“看来陛下手里,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
“下一步怎么办?”
“先等等。”
“等什么?”
“等陛下处理赵家。”
“看看他到底想做到什么程度。”
……
第二天,早朝,武官站在殿两旁。
秦宇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一切。
“昨夜来的有人在城内放火。”
“还有人来打寒霜庄园。”
“这些人背后有赵家。”
大殿中窃窃私语,秦宇大喝一声。
“把人带来。”
殿外传来脚步声,赵虎和一伙地痞流氓进来。
一个个一头栽地上跪着。
秦宇看着赵家家主。
“赵明远,赵家是世袭的官。”
“朕没亏待过你们。”
“为什么要反?”
“陛下,草民……草民冤枉啊!”
“冤枉?”
秦宇冷笑。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你说冤枉?”
他看向姜毅。
“把供词念一遍。”
姜毅应声,展开手中文书。
上面详细记录了赵家收买地痞、训练私兵、策划攻击的全过程。
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
赵明远越听越心惊。
朝廷……居然掌握得这么清楚?
他瘫坐在地。
“陛下……陛下饶命……”
秦宇没看他。
“赵家主谋造反,株连九族。”
“收买的地痞流氓,全部斩首。”
“私兵头目赵虎,凌迟处死。”
“其余参与者,发配边疆。”
大殿里鸦雀无声。
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秦宇站起身。
“诸位。”
“赵家只是开始。”
“朕知道,朝堂上、京城里,还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日之内,主动交代,从轻发落。”
“三日之后……”
“别怪朕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秦宇转身离开大殿。
“退朝!”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
寒霜庄园里。
两百多士兵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
有人边吃边说话。
“听说了吗?赵家被抄家了。”
“活该,谁让他们找咱们麻烦。”
“可不是嘛,就他们那些人,还想攻打庄园?”
“我一个人能打他们十个。”
“你吹牛吧。”
“不信咱们练练?”
“来就来,谁怕谁。”
几个人说着就要起身。
姜毅走过来。
“吃完饭再闹。”
“别浪费粮食。”
几个人讪讪坐下。
姜毅看着他们。
“赵家的事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都给我打起精神。”
士兵们纷纷应声。
“放心吧姜大人。”
“咱们现在这身本事,谁来都不怕。”
姜毅点点头。
……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
秦宇端坐御书房。
姜毅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陛下,三日期满。”
“主动交代的,共计二十七人。”
“剩下的呢?”
“还有四十三人,没有动静。”
秦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别让他们等了。”
姜毅抱拳,转身离去。
……
行动在深夜展开。
寒霜庄园的精锐倾巢而出,分成十余支小队。
同时扑向京城各处府邸。
锦衣卫从暗处浮现。
那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大宅子,这一夜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喊冤,没有抵抗。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抵抗。
忠远侯府的门子刚打了个哈欠,就见黑影从院墙翻进来,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叫一声,死。”
门子手抖,灯笼差点摔烂。
内城某条街上,两个夜间巡逻的更夫停住脚步。
前方的街口站着一排黑甲士兵。
火把将半条街照得通亮,一顶轿子被抬出门,里头坐着的人不停颤抖。
“这是……哪家?”
“礼部侍郎郑大人。”
另一个更夫压低声音。
“听说贪了不少。”
“这下完了。”
两人对视,又低下头,快步绕道走了。
天亮之前,名单上四十三个名字,一个不少,全部落网。
姜毅站在一处临时关押地,看着这些人被押进来。
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跪地磕头。
他们还以为自己有筹码可谈。
姜毅扫了一眼,叫来属下。
“该怎么办,照陛下的令办。”
……
消息传出去,京城炸了锅。
茶馆里,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郑侍郎被拿了?那个郑侍郎?”
“就是那个,逢年过节收礼收到手软的那位。”
“哎哟,他也有今天。”
说话的是个卖饼的中年摊主,手里翻着饼,嘴上没停。
“还有忠远侯,昨晚整个侯府都被围了,听说光搜出来的金银就拉了好几车。”
旁边一个汉子啧了一声。
“那钱哪儿来的,还用说?还不是从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身上刮的。”
“可不是嘛。”
老妇人叹口气。
“前年我儿子去衙门办个路引,楞是被押了三天。”
“最后还是花了银子才出来。”
“这些人就是活该!”
茶馆角落里,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侧着耳朵听。
他是太学的学生,陈望之。
寒门出身,家里凑钱供他读书,就盼着他能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