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章 睡吧,你还有我(1 / 1)

众人看到这些尸体,一个个都止不住的震惊!

虽然他们对李承延的所作所为也有些耳闻。

可真亲眼看到,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场面,实在是令人发指!

铁证如山,云月与李承延的罪行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被坐实。

沈近之面色凝重,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云月。

又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李承延,沉声道:“罗火国细作毒杀一事,事关国本,牵连重大!

郡王妃乃是敌国细作,证据确凿!

长公主与郡王也与细作有染,嫌疑未消,即刻将其押入天牢,接受陛下审查!”

云月被人带走。

经过太子身边时,她想求救,可有侍卫眼疾手快将她打晕了过去。

太子与沈近之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而后又错开。

三日后。

飞雁急匆匆的从外头闯了进来。

“小姐!陛下居然赦免了长公主,说她是被人蒙蔽的,不仅如此,李承延那畜生残害女子无数,却只判终身监禁!只有云月被吊在城门楼上,被当作诱饵!”

她气得发抖。

云棠收起账本。

眸色淡冷:“陛下与长公主手足情深,而李承延又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是不会真舍得动他们。”

飞雁很是不解,“陛下也实在是太过偏心长公主一家了!他都不怕那文武百官骂他昏聩!”

“呵,不杀更好。”

云棠抬眼看向窗外,老皇帝越是昏庸无能,将来他们才越有机会!

夜色沉沉,城门楼下寒风刺骨。

云月被高高吊起,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在风中飘荡。

“放了她。”

云棠声音薄凉。

飞雁将麻袋打开,王氏很快便从里头钻了出来。

见到云棠就骂。

“云棠,你竟敢如此害我,你这个畜……”

“当年,我被你遗弃之时,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云棠用力攥着她的下巴。

王氏咬牙切齿的瞪着云棠,“我只恨我当时没有直接掐死你这个孽种!”

“呵,好啊,好的很啊!”

云棠松开王氏,抬手指了指城门楼上悬吊着的云月。

“既然你如此恨我,那我今日便也要你尝尝这锥心之痛!”

王氏抬头。

这才看见,被吊着的人是云月。

她目眦欲裂,疯了一般超云棠扑过去。

却在靠见她的前一刻被飞雁拦住。

她嘶吼着,字字泣血:

“你这个孽畜!我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云月她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妹妹?”

云棠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指尖一弹。

银针破空而出,快如鬼魅。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夜空。

鲜血从云月的另一只眼窝疯狂涌出。

她浑身剧烈的抽搐着,痛得几乎晕厥,很快便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声。

“你可曾将我当成是你的女儿啊?”云棠声似鬼魅,“而她……又何曾将我当做过姐姐?”

王氏看着云月被虐,都快要疯掉了。

“你、你快住手!”

“这一刀,是当年我被你遗弃时,被那人贩子扎的那一刀,今日我便还给她。”

说着云棠手里又飞出一把短刃。

狠狠扎在云月的左腿上。

“不,不要……”

王氏不断嘶吼着。

“这十刀,是当年我被收养那家男人给我的虐待!如今我也要从她身上一一讨回来!”

云棠操纵匕首,一点点的割开云月的皮肉。

“如何?看着你最爱的女儿,死在你最恨的女儿手里,心痛吗?难受吗?”

云棠声音轻而冷,字字如刀扎在王氏心上。

王氏崩溃,尖叫、怒骂、哭喊!

直到声嘶力竭力竭。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直流。

她崩溃磕头,泣不成声:

“求你!我求你放过她,只要你能放过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云棠缓缓走近。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过她?”

她轻笑一声,“当年,你把我遗弃,我与野狗抢食,任人毒打鞭笞,饥寒交迫时,又有谁来放过我呢?”

王氏怔住。

“你把疼她、护她、宠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把所有的恶都推给我。”

云棠唇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今日,我不过是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还给她而已。”

云棠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万钧压迫:

“而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怜惜?”

“我要亲眼看着。”

“看着你最疼爱的女儿。”

“生不如死!”

云棠玩累了,丢掉那把沾了云月匕首的鲜血。

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丢掉。

“飞雁,给她喂颗药丸,保证她清醒而痛苦的活着,让我这个好母亲日日夜夜都守着看着,她最爱的女儿是如何遭万人唾弃的!”

巷尾的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她一抬眸。

不知何时,竟飘起了小雨。

她一步又一步丈量着街道的青石板的宽度,直到抬眼,撞进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里。

萧凛立在昏黄的檐灯下。

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像是等了许久,又像是,一直都在。

她心口微颤,声音轻得发飘:“刚才……你都看见了?”

萧凛没有移开视线,喉间低低应了声。

她垂眸,睫毛轻轻颤着。

指尖攥紧衣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个有心机的坏女人?”

空气静了一瞬。

静到让云棠都觉得有些心里发虚。

下一秒。

他忽然上前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裹着淡淡的冷香气息落在她鼻翼。

“手可酸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目光灼灼,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若是我,只会比你做的更狠,这种累人的脏活,记得下次找人来做,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神伤。”

她猛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没有评判,没有疏离。

只有她,被他完完整整地盛着,滚烫又专注。

云棠心头一软。

所有紧绷都在此刻消散了,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倦意:“我好像,真有点累了。”

话音未落。

他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云棠的耳朵贴近他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好似一切纷争痛苦都不在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低哑缱绻:“睡吧,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