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狗咬狗一嘴毛(1 / 1)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长公主斜倚在软榻上,头疼的揉着额角。

“长公主,寻到王氏的踪迹了!”

长公主动作一顿,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子。

声音像淬着冰碴冷厉又无情:“那个老贱妇,究竟藏在哪儿?立刻给本宫将她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女身子一颤,支支吾吾不敢抬头。

“殿、殿下,恐怕不好带回来。”

“不好带回来?”

长公主眉眼一冷。

“据探子来报,她、她早已投靠了太子殿下,如今正被太子的人护着。”

“什么?!”

长公主面色瞬间沉如寒潭。

“探子还说,您寿宴那日之事,也是太子指使他们母女做的!据说,郡王妃一直爱慕着太子她……”

“砰!”

长公主操气桌上的瓷瓶就朝她脑袋砸去!

“什么郡王妃!再让本宫听见你说这三个字,本宫就扒了你的舌头!”

那侍女吓得连忙跪地,“是,奴婢知错了。”

“接着说。”

侍女颤颤巍巍道:“她为了给女儿换前程,把那火药术也给了太子一份。”

“老贱妇!简直猪狗不如!”

长公主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王氏。

“吃着本宫的用着本宫的,竟还敢攀附东宫,与本宫作对!”

侍女跪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备马!调齐府中精锐,以最快的速度去抓人!本宫倒要看看,太子的人究竟能不能护得住她!”

夜凉如水。

铁蹄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城楼下,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长公主的黑衣护卫与太子的暗卫僵持不下。

谁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人群中央。

王氏鬓发散乱,手中攥着一把短刀,她刀刃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都别动!”

她目光猩红,望着眼前两拨人,声嘶力竭地嘶吼:“你们不是都想要剩下的那半本秘籍么!可以!谁能护我女儿周全,我便跟谁走!否则,我即刻自刎在此!”

“让你谁也得不到!”

王氏看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云月,心如刀绞。

她此刻就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干尸一般。

几乎没了人样。

“只要你乖乖交出东西,我家主子自会保你母女平安!”

长公主的护卫首领厉声喝道。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效忠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定会护着你女儿,给她一世煊赫荣华!”

太子的暗卫也寸步不让。

“那你们便各凭本事吧!”

王氏握着筹码,知道自己这把稳了!

她又有救了。

两拨人互不相让,为争夺城楼上的云月。

再次爆发冲突,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厮杀的声音响彻夜空。

混乱之中。

不知是谁朝着悬吊在城楼上的云月放了一支冷箭。

随后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朝着那云月射去。

“不、不要啊!”

王氏瞳孔骤缩。

疯了一般扑过去,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她眼睁睁看着无数利箭穿透云月单薄的身躯,鲜血滴落了一地。

云月的身子从城楼上坠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月儿!”

王氏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她踉跄着扑到云月尸体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怀中的云月渐渐失去温度。

她空洞的眼神看着死去的云月,她怎么也没想到。

云月就这么死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握着筹码,她就不会死。

王氏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两方人马的厮杀仍在继续,一时间难决高下。

就在此时,城楼暗处突然冲出第三波蒙面人,个个身手狠戾,出手招招致命,目标直指太子的暗卫。

顷刻间,太子的人便尽数倒在血泊当中,无一幸免。

长公主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不顾王氏的抗拒,强行将她架起,迅速撤离。

东宫,书房。

太子一身黄色锦袍,面色铁青的听着手下禀报城楼下的惨状。

得知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尽数被杀,王氏也被长公主的人劫走,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上好的梨花木案几应声碎裂。

砚台滚落,墨汁溅满了衣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怒不可遏,指着殿内瑟瑟发抖的残余暗卫,厉声下令:“全部拖下去,杀了!”

暗卫们一个个脸色惨白。

想跪地求饶,却很快都被带了下去。

泄愤之后,太子仍余怒未消。

他连夜派人,将沈近之请入府内。

沈近之匆匆赶来,见殿内一片狼藉。

太子面容阴鸷,他心中了然。

躬身行礼:“殿下,不知深夜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长公主的人竟敢杀我暗卫,劫走王氏,此仇,孤必报!”

太子咬牙,眼底满是狠戾,“你可有计策?”

沈近之沉吟片刻。

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属下这些年暗中搜集,已掌握长公主不少罪证,皆是她多年来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的实证。”

“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

沈近之话锋一转,“这些罪证虽重,却不足以将她扳倒。长公主根基深厚,又有陛下袒护,唯有找到她勾结地方官员、贪污赈灾银两,中饱私囊的铁证,才能一击即中,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太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缓缓坐下,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漠:“不急着扳倒她,孤要先出口恶气!”

“你先将她搜刮民脂的罪证呈上去,让她先放点血。”

太子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算计。

“孤倒要看看,若是没了银子,她拿什么制造兵器,又拿什么与孤抗衡!”

一个老女人,也敢跟他争!

宗人府。

沉旧的大门被人推开,露出里头肮脏的一幕。

“谁啊!别打搅老子的好事!”

此时的李承延虽被关着。

可他仍旧不缺吃穿,甚至是连女人也不缺。

可自从没了那秘药,他又不行了,无法纾解便日日变着法子折磨那些小宫女。

偶尔,也会从外头抓来一两个侍卫。

与他们夜夜承欢。

身后的脚步声不断,李承延被打断了好事,心里非常不爽。

他挑开帘子就要下床。

谁知,刚一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