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两个月时间(1 / 1)

命定之绊 冰灵莲 3541 字 1天前

虽然我看到了她击败阿雷斯的场面,但那场比试有点奇妙。

那个金发少年是真的认真比试了,还是没来得及真正发挥实力就输了。

这是一场令人起疑的比赛。

阿雷斯手背上的纹章在半决赛中光芒黯淡,像是电池耗尽了一样,而艾莉婕的剑则精准地切入了他每一个动作的间隙。

总之,这是一场与艾莉婕的比试。

无论是运气还是她隐藏了真实实力,都还不得而知,但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分析这些。

我举起剑,我们的比试就这样开始了。

学生们通常会互相试探几下攻击才正式开打。

先用几记轻描淡写的挥砍测试对方的防御习惯,再用假动作诱出对方的破绽。

但我不一样。

反正是要对付那些水平差不多的学生。

我也没打算花太多时间,立刻紧握剑柄冲了出去。

"嗯?"

木剑划破空气的瞬间,我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以前在魔界之森训练时,曾尝试过几次在水里挥剑的方式。

那种阻力不是均匀的。

水流会在剑刃的不同位置形成不同的涡流,让你的每一次挥砍都像是在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拔河。

那种感觉,此刻竟有些相似。

砍中了,却仿佛没砍中一样。

艾莉婕像跳舞一样轻柔地卸去了我的剑势,她的身体微微一侧,木剑的刃口擦着她的袖口划过,没有碰到一丝布料。

随即她扭转身体,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立即展开反击。

平时虽然没怎么认真看过她的对练。

这当然是因为她的水平和其他学生没什么太大差别的缘故。

在班级里,她总是那个安静地站在角落、既不拔尖也不落后的"普通优等生"。

但此刻看到她的身手,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一直隐藏了实力啊?

这样的话,就说明她击败阿雷斯并不仅仅是靠运气了。

她分明是凭借真正的实力战胜了他。

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那种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判断对手动作的能力,绝不是临时爆发能解释得了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展现出实力,但恐怕不会只是为了单纯地拿下实技考试第一名这么简单。

"您好像在想很多事情呢?"

艾莉婕微微一笑,继续挥剑进攻。

她的剑不是直线刺击,也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

而是一种螺旋式的轨迹,像是把剑刃变成了某种柔韧的藤蔓,缠绕着、试探着、寻找着我的防御空隙。

不快也不慢。

仿佛在宫廷舞会上与舞伴共舞般的剑术。

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拍上,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但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威胁。

那种看似优雅的动作背后,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效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如此高难度的剑术,她怎么能运用得如此出色?

虽然可以说她本身在剑术方面具有天赋,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武器的重心和惯性。

但隐约也能看出她年幼时曾接受过非常优秀的老师严格训练的痕迹。

那种肌肉记忆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打磨。

她那仍被迷雾笼罩的真实身份,也让人愈发好奇。

"这么难的剑术你都能学得这么好。"

"哎呀,是这样吗?"

她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

那种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芒出卖了她。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艾莉婕的剑劈空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木制的剑身在石板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最终静止在距离她脚边大约两米的地方。

不管她的剑术有多么华丽、多么精妙。

她终究也不过是个18岁的学生而已。

而我是那个在魔界之森里与远古魔兽厮杀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那些华丽的技巧在真正的杀戮经验面前,就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在暴风雨中。

好看,但不堪一击。

"胜者,丹尼尔·克莱恩!"

阿曼丹教授的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惊叹和惋惜的议论声。

有人在为黑马的再次胜利欢呼,有人在为艾莉婕的落败惋惜。

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在决赛中输得如此干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最终我成为了三年级第一名,但心中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因为即使输了,艾莉婕仍微笑着凝视着我。

那种微笑不是失败者的苦笑,不是不服气的冷笑。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棋手在输掉一局后依然确信自己掌握了全局的微笑。

"果然,您真厉害呢。"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头看着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你想和我较量的话,直接说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特意打进决赛。"

"哎呀,您在说什么呀。"

她咯咯笑着用手掩住嘴,那种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微风中碰撞。

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似乎正中要害。

她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掩在唇前的手也稍稍放低了半寸。

"现在放假了,你有安排吗?"

"啊,有的。"

"我打算去世界树参观。"

艾莉婕闻言,露出一抹仿佛在诱惑般的迷人微笑。

那种笑容像是知道某个秘密的人故意在你面前晃悠。

让你既好奇又烦躁,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直觉在尖锐地发出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魔界之森里,当你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背后会突然窜出一只魔兽。

但又不能仅仅因为感到不安就去质问她。

于是只能作罢。

………………

对练结束后,假期也开始了。

埃俄斯学院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解放的气氛。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在走廊里穿行,欢声笑语从各个方向传来。

有人在大声讨论假期的旅行计划,有人在和室友拥抱道别,还有人在宿舍门口依依不舍地徘徊。

像是一群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返回故乡或外出旅行。

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塔娜·克里斯塔。

她出身于王国名门中的名门,梅亚斯家族的分支。

那个家族的宅邸位于王都最繁华的区域,光是花园的面积就比整个埃俄斯学院的操场还大。

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她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那些繁文缛节、那些永远无法满足的期望、那些把她当作"联姻工具"来规划的亲戚。

光是想想就让她喘不过气。

反正毕业之后也还得继续被家族牢牢束缚着生活。

如果可能的话,在毕业前的这两年,她连家族的附近都不打算靠近。

如果伊芙和丹尼尔也留下来就太好了。

这次假期三个人能一起出去玩该有多好啊。

对塔娜而言,最近与朋友们一起的生活,可以说是她过去十八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那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做自己的自由感。

对她来说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

仔细想想,我那时候虽然算不上被完全孤立。

当时因为喜欢阿雷斯而被梅伊欺负。

那段日子确实不好过。

但说到底,是她自己刻意疏远了人群。

其实塔娜原本就是个性格开朗、亲和力极强的女孩子。

她能在三分钟内和任何一个陌生人成为朋友,能让任何一个阴沉的房间因为她的笑声而亮起来。

自从与丹尼尔和伊芙变得亲近之后,她便不再觉得需要结交其他朋友。

这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她也没有打算再与那些曾经疏远过的朋友重新和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嗯?塔娜你不准备吗?"

正站在宿舍走廊的窗户边望着外面。

窗外的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伊芙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行李箱很大,深蓝色的硬壳表面贴满了各种贴纸。

图书馆的印章、书店的折扣标签、还有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最佳读者"奖状复印件。

看那沉重的行李样子,似乎是打算回老家。

"嗯,我决定留在宿舍。"

"啊?真的吗?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如果说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听起来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离家出走少年,感觉很不好。

塔娜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是在掩饰脸上的尴尬。

看着尴尬回答的塔娜,伊芙犹豫了一会儿。

她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假期里一直待在宿舍也太无聊了吧。"

"啊?"

出乎意料的提议。

塔娜稍作思考后,试探性地反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啦!我弟弟们也一定会非常喜欢塔娜的!"

伊芙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兴奋不像是在客气,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分享自己的世界。

她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像是怕塔娜会拒绝一样。

"那、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收拾行李准备!"

塔娜突然有种要出门旅行的感觉,那种久违的、小时候每次全家出游前都会有的兴奋感。

她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开始往空背包里塞东西。

睡衣、换洗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盒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

她哼着小曲儿等待着,这时一个金发男子从楼下走了上来。

阿雷斯·赫利亚斯,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旅行外套,右手提着一个皮质的行李袋。

他一边微笑着与众多女学生打招呼。

那些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像是一群追逐偶像的粉丝,一边像在寻找什么人似的环顾四周。

伊芙立刻明白了他在找谁。

"琳已经走了哦?"

"什么?走了?"

"是啊,她和丹尼尔一起前往世界树去了。"

"什么?"

阿雷斯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原本以为是同乡的朋友一起回乡下而已。

琳的家乡在北方边境的一个小村庄,那个地方穷得连邮局都没有。

这下却露出了措手不及的神情。

他皱着眉头再次走下了楼梯,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这时,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塔娜似乎听到了走廊里的声音,探出头来问道:"丹尼尔和琳一起走了吗?"

"是啊,刚才我遇见他们,他们告诉我的。"

塔娜用一种微妙的表情望着伊芙,那种表情不是嫉妒,而是困惑。

像是看到了一个本该有反应的机器却没有反应一样。

看着伊芙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甚至还在往行李箱里塞一本书,完全没有被刚才的消息影响。

塔娜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不是喜欢丹尼尔吗。"

"啊?"

伊芙似乎没想到这个话题会突然出现。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碧绿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突然打开的灯晃到了眼睛。

她显得有些慌张,但也没有强烈否认。

"就这样让他们一起去旅行没关系吗?万一他们这个假期开始交往了怎么办。"

"啊,没关系的。"伊芙笑着回答道。

那种笑容很平静……不是强装的,不是苦涩的,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平静。

"因为刚才我被拒绝了。"

"什么?"

正在收拾行李的塔娜,手猛地停了下来,她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无法理解伊芙在说什么的表情。

像是听到了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

但伊芙却反而冷静地解释了起来。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课文:"虽然我没有表白,但可能表现得太明显了。丹尼尔很礼貌地拒绝了我,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他说,因为这次假期我们彼此会分开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他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但也知道我可能会有私心。如果我感到不舒服的话,他让我不要忍着,直接说出来。"

"不是……"

塔娜感到一头雾水,她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沌不清。

伊芙嘴上说着无可奈何"他拒绝得这么温柔,我反而更难受了",但从塔娜的角度来看,这一切完全无法理解。

毕竟塔娜自己就是那个曾经燃烧着最炽热爱情的女孩,她甚至曾猛烈地向阿雷斯表白过爱意。

在全校师生面前,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我喜欢你",她连阿雷斯和同样是男生的丹尼尔在一起的时间都嫉妒过。

那种嫉妒像是一团火,烧得她整夜睡不着觉。

当然,现在看来她的心意已经淡了许多。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而丹尼尔的出现则是那剂药的催化剂。

但无论如何。

那个在爱情中一向积极主动的女子、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孩子塔娜·克里斯塔,完全无法理解此刻伊芙的态度。

既没有争吵,也没有战斗,就这样输了。而且她竟然还承认了?还表现得如此平静?难道伊芙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丹尼尔吗?

如果说是能轻易放下的感情,她又不这么认为。

毕竟塔娜是那个最接近伊芙与丹尼尔的人,她每天都在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知道伊芙看丹尼尔时的眼神、知道伊芙在丹尼尔面前会不自觉地变得笨拙、知道伊芙会在丹尼尔不在的时候频繁地望向门口。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塔娜这么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便开始浮现出来。

丹尼尔最近人气极高这件事,塔娜知道。

既然塔娜知道,伊芙自然也知道。

那个家伙现在简直是学院里的超级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

琳已经不再掩饰,对丹尼尔表现出过度的执着。

那种执着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崇拜"的范畴。

梅伊则大胆又厚脸皮地不断向他示好,她甚至会在食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到丹尼尔腿上。

阿德里娜试图亲吻他的那一幕,塔娜也一起看到了。

那个画面至今还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还有篝火晚会时气氛微妙的埃丝莉,那个精灵女子看丹尼尔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而在这一切状况中,伊芙却始终毫无反应,表现得仿佛自己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旁观者一般。

自己喜欢的男人和这么多女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却毫无反应?

这一定是伊芙这边出了什么问题。

塔娜这么想着,立刻收拾好行李。

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然后对伊芙开口道:"这次假期一定会非常忙碌。"

"啊?是这样吗?"

"嗯,加油吧。"

喜欢读书的少女,伊芙。

自从遭受性骚扰的创伤以来,那个让她至今仍会在深夜惊醒的记忆。

在面对与异性相关的事情时,她不自觉地筑起了一道心理防线。

就像在读书一样。

她只是把摆在自己面前的现实状况,当作书中的一个场景来感受。

读浪漫小说时,男主人公被其他女人动摇,女主角会嫉妒,但读者却不会。

读者的情绪是被作者引导的,是安全的、可控的、不会产生真实伤害的。

不知不觉间,伊芙在自己的感情战场上,也变成了一个旁观的读者。

她用阅读小说的方式来阅读自己的生活,把丹尼尔看作书中的男主角,把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们看作"配角们的日常互动",把自己看作一个"尚未正式登场的女主角"。

只要不把自己放进故事里,就不会受伤。

只要保持距离,就不会重蹈覆辙。

但她的好朋友塔娜·克里斯塔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此次假期治愈她的心灵。

那个曾经教会塔娜什么是真正友情的人,现在轮到塔娜来拉她一把了。

………………

哐当……哐当……哐当……

马车的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有节奏的震动声。

因为没带多少行李,只有一个背包和一把木剑,我抱着行李在马车里试图入睡。

但道路颠簸得厉害,不知道是这条路本身就坑坑洼洼,还是车夫驾驶技术差,总之马车不断摇晃,我最终还是睁开了眼。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干草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这是驶向离世界树最近小镇的马车。

车上不仅有我,还有琳和河允。

带琳来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定时炸弹,总不能随便放在哪儿吧。

一个稍有差错就能引发人类灭亡信号的少女,她体内的"终焉"之力虽然暂时稳定了,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波动。

不在身边反而更让人担心。

她也从贝尔蒂奥教授那里拿到了前往世界树的推荐信。

教授似乎对她格外关照,大概是因为在戏剧中看到了她的潜力。

因此能和我一起同行。

至于河允,虽然看起来有些意外,她平时独来独往惯了。

但她的家族已经与她断绝关系,假期期间连宿舍费用都难以负担。

那个曾经富贵的"落魄花朵"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要靠自己赚。

顺便学习剑术,我便提议她一起前往世界树。

她也爽快地答应了。

大概是因为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可以在沿途的城镇卖一些手工饰品。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想和琳两个人去,才这么做的。

刚误会是两人旅行时,琳脸上露出的表情。

那种混合了期待、害羞和某种不可告人的计划的表情,估计今晚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吧。

"连世界树都能去,朋友选得不错嘛。"

河允靠在车窗边,黑发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虽然笑着回应了笑着说话的河允"那当然,我可是很会挑朋友的",但心里其实并不轻松。

伊芙应该没事吧?说出口时,她像对待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冷漠地应了声"嗯"。

那种平静让我隐隐不安。

伊芙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她的平静往往意味着她把情绪埋得更深了。

也曾打算认真地和梅伊再谈谈。

关于她那些越来越大胆的举动,但听说她已经被院长带回去本家了。

那个强势的女人大概会好好"教育"梅伊一番吧。

琳那边也……

这次旅行中,一定要明确地和她说清楚。

因为这次旅行的目的,就是要清楚地对埃丝莉表达出来。

这次,我……

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却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

是"我喜欢你"?太直白了。

是"我们在一起吧"?太突兀了。

是"请和我结婚"?

……嗯,好像也不错,但考虑到前世那个场景,现在说出来会不会太早了?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梅伊那爽快的一句话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我要把你追到手!』在心中呐喊完后,又害羞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平坦的田野逐渐变成了起伏的山丘。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绿色轮廓。

那是世界树的方向。

两个月的时间。

足够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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