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征服(1 / 1)

命定之绊 冰灵莲 3840 字 1天前

"……"

走在路上的阿雷斯感到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故乡的土路在脚下延伸,两旁是熟悉的低矮农舍和随风摇曳的麦田。

风吹过麦浪发出的"沙沙"声,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在学院里,身边总是围着许多学生。

那些崇拜的目光、窃窃私语的议论、争先恐后递过来的点心。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被簇拥的感觉,所以原本以为放假后会感到些许寂寞。

但真正独处后,却发现与那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是因为他变得独立了,而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些东西。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学生,崇拜的不是"阿雷斯·赫利亚斯"这个人,而是"被太阳神选中的人"这个标签。

一旦那个标签被撕掉,就像在实技考试中被艾莉婕击败时那样,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像退潮一样远离。

不知该为此感到欣慰,还是应该失落。

但回到故乡的阿雷斯没有先回家。

那栋位于村庄边缘的、屋顶长满苔藓的小屋,他直接拿起剑,径直走向森林深处。

依旧存在的训练场。

这里曾是自己、丹尼尔和琳一起拿着粗糙木剑挥剑的地方。

三块简陋的木桩钉在空地上,周围是被踩得光秃秃的泥地。

阳光从橡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我在这里总是能战胜那家伙。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小时候的每一次对决,用树枝当剑、用泥巴当盔甲,他总是赢的那一个。

丹尼尔比他大几个月,但动作笨拙、反应迟缓,每一次都被他轻松击倒。

那种优越感陪伴了他整个童年。

但如今的自己实力不足,这一点他已经不得不承认了。

不仅败给了丹尼尔。

在那场虫灾中,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一只魔兽,甚至还在实技考试中被艾莉婕羞辱性地击败。

那个银发少女的剑术像舞蹈一样优雅,而他的每一次挥砍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当时从艾莉婕的表情中流露出的那种奇妙情绪,不是轻蔑,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失望的东西,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像是她期待了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该死!"

阿雷斯猛地挥剑。

木剑的刃口砸在木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咔嚓。

破旧的训练场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或者说,承受不住他手背上那股失控的力量。

木桩从中断裂,上半截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从手背上涌出的赫利俄斯之力。

金色的纹章在皮肤上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虽然在比试中没能使用,教授们禁止学生在考试中动用神力,但如果能掌握它,自己就能变得更强。

他如此坚信着,正准备再次开始努力时……

"阿雷斯?"

"来啦!真的好高兴见到你!"

"哇,变得更帅了呢。"

如果说学院有学院的势力范围,那么故乡村庄也有故乡村庄的势力范围。

村里的大多数少女都是平民。

农夫的女儿、铁匠的侄女、牧师的孙女,但她们却拥有不似平民的美貌。

那种未经雕琢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青春之美,在城市里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她们对阿雷斯怀抱着初恋的情感。

那种纯粹到近乎虔诚的爱慕。

随着阿雷斯前往学院后,这份情感逐渐淡化。

信件越来越少,问候越来越短,最终变成了偶尔在村口相遇时的一声"好久不见"。

但当他以更加挺拔的姿态回到村庄时,肩膀更宽了、眼神更锐利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城市赋予的自信,她们的心再次燃起了火焰。

阿雷斯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剑。

断裂的木桩还在地上歪着,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他微微一笑,自然地放下剑,朝她们走去。

"好久不见,大家。"

这才叫人生啊。

有种在学院所受屈辱得到回报的感觉,那些嘲笑、那些质疑、那些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格"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被稀释了。

18岁的阿雷斯怀着自己那点阴暗的小算盘,她们不知道我在学院里输得有多惨。

夹在少女们中间一同返回村庄。

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快乐的鸟儿,围绕着他,填补着他内心那个被丹尼尔和艾莉婕挖出的空洞。

老实说比起学院的女生并不那么让人满意。

那些贵族千金、精灵守望者、王室公主才是真正的"顶级"。

但不管怎么说,多多益善。

花和女人,都是越多越好。

这是阿雷斯个人的格言之一。

就这样笑着交谈的时候,一位背着大剑走进村口的女子。

她和阿雷斯一样穿着校服,但颜色略有不同。

阿雷斯的制服是深蓝色镶金边,而她的则是深紫色镶银边。

这是阿雷斯从未见过的款式。

那是因为五年级的学生现在全都外出实习了,他们被派往王国的各个角落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实地训练。

他原本听说这次假期结束后才会回来,但为何刚放假就回到村里了呢?

"哟,好久不见啊,小鬼头们?"

女子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睡醒的狮子。

"啊,姐姐……"

"这么早就回来了?"

"哎呀。"

村里的少女们察言观色,她们敏锐地感知到了空气中突然降低的温度,悄悄地退开了。

像是一群小鱼在鲨鱼出现时迅速散开。

最后只剩下阿雷斯一个人,站在女子面前。

"滑头鬼,最近还好吗?"

"……是。"

无论对什么人来说,都有创伤。

作为人类,自然会有不愿回忆的过去。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像埋在地板下的尸体。

你知道它们在那里,但只要你不去掀开那块木板,就可以假装一切正常。

对阿雷斯而言,她就是创伤本身。

小时候和丹尼尔比试时过于激动,有一次他把丹尼尔推到水沟里,差点淹死对方。

或者曾因反对丹尼尔要杀死一只生病的狗而动手打他时。

那只狗已经奄奄一息了,丹尼尔说"与其让它痛苦不如给它一个痛快",而阿雷斯觉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最终总是由她出面收拾残局。

戴娜·克莱恩。

比丹尼尔大两岁的姐姐,埃俄斯学院五年级毕业生。

她背着的那把大剑几乎和她一样高。

剑身宽厚,刃口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她的短发是深褐色的,剪到耳根的位置,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那双眼睛和丹尼尔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阿雷斯。

"话说,我们丹尼尔在哪儿啊?"

看着从马上下来的她,阿雷斯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这个假期恐怕不会轻松啊。

………………

"嗯……"

打着哈欠从马车上下来。

假期已经开始了,转眼过去了一周。

但这些日子里几乎只做了在马车里睡觉和发呆的事,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座位到枕头。

偶尔换个姿势,偶尔伸个懒腰,但本质上就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浪费时间。

好在马匹休息时她会下来。

和河允学习剑术活动一下身体,但对我这种平日里离不开锻炼的人来说,这点运动量远远不够。

我的肌肉在尖叫,每一根纤维都在抗议这种"退休老人般的生活"。

"第一天还好。"

"是啊。"

琳和河允似乎也吃了不少苦头。

琳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一边抱怨"我的骨头都快变成石头了"。

河允则在揉小腿,眉头微皱"下次我要自己骑马,不坐这破马车了"。

本来以为穿越国境会有一套繁琐复杂的手续,边境检查、通行证盖章、身份核验。

但出示了埃俄斯学院的学生证后,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边境卫兵只是扫了一眼证件上的印章,就挥手放行了。

虽然多给了点小费,几枚银币塞进卫兵的手心。

但感谢车夫把我们送到了能称为威格德拉斯入口的精灵森林前。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干粮、奶酪和苹果,便立刻进入了森林。

"真是烦死人的森林。"

与魔界之森相比,这里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清净之地。

实际上,精灵们非常重视森林管理。

每一棵树的位置都经过规划,每一条小径的走向都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设计。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均匀地洒下来,地面上的苔藓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连落叶都被定期清理。

这里的风景让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然"这个词。

但不是野性的自然,而是被精心照料了数千年的自然。

"哇,太厉害了。"

琳张大嘴巴环顾四周,她的眼睛里映着无数种绿色,像是走进了一个只存在于童话里的世界。

"可是,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没问题吗?"

河允则略显不安地说道,黑色的长发在林间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而我却显得堂堂正正。

"我们有推荐信,而且我可是受了埃丝莉的邀请,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说起来,我和琳的反应才不正常。

那种"哇好漂亮"的天真态度,正常来说应该像河允那样才对。

精灵对于其他种族非常敌对。

这是常识,所以普通人对精灵的认知就是,一旦进入森林,迎接你的将是箭雨。

那些关于"误入精灵领地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的故事,在每一家酒馆里都能听到。

咻……

"我靠,真的射了。"

一支箭从右侧的树冠中射出,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箭头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灼烧感……不是错觉,那支箭的尖端涂了某种魔法药剂。

我挥剑击落了真的飞来的箭矢。

第二支、第三支紧随其后。

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箭矢一一拨开。

我瞪着远处站着的男性精灵,他站在大约三十米外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琳和河允似乎没看到,她们的注意力还在周围的景色上。

但我和那家伙四目相对了。

"稍等一下,找到引路人了。"

顺便说一句,你小子今天肯定要被狠狠揍一顿。

和我对视的精灵一开始显得慌张,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松开了弓弦。

但很快就转身逃跑,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松鼠。

我立刻追了上去。

据说在森林里追赶精灵,其实就相当于在追云一样徒劳。

精灵的脚程是出了名的快,他们的腿部肌肉结构与人类不同,每一步都能借到地面的弹力。

我跑上坡的时候,对方却像跑下坡一样轻松,那种轻盈感像是他们踩的不是泥土而是空气。

据说只要他们不想被追上,就绝对追不上。

"俗话说得好,跑的不如飞的快。"

我可是把魔界之森当自家后院一样自由进出的夏尔巴。

我利用森林地形,一棵倾斜的白桦树、一段凸起的树根、一块可以作为踏板的岩石,沿着脑海中描绘出的最短路径向前冲刺。

不是追着他的脚步跑,而是预判他的路线,抄近道拦截。

很快就看到了精灵的背影。

那家伙似乎慌了神,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开始紊乱。

落地不稳,身体不断摇晃。

这种失误只要一次就够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从三十米到二十米、十米、五米……

最终,我一把抓住了那家伙的后颈。

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气。

无数精灵正持箭瞄准。

从树冠上、从灌木后、从树干的两侧。

至少有二十把弓同时对准了我的位置。

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支都锁定了我的要害。

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厉害,那些精灵大多年轻,脸上的绒毛都还没褪干净。

但给人的感觉有点像见习生?像是刚从训练营里出来的新手。

不管怎样,他们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放箭的姿态。

而我则笑着将刀,木剑的刃口抵在被抓到后颈的精灵脖子上。

"知道你们保守,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陌生的人啊,为何要闯入我们的森林?"

随着一道沉稳的男声,不是从头顶也不是从背后,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像是整个森林在说话。

我从怀里取出一片经过魔法处理、散发着独特香气的树叶。

那片叶子永远不会枯萎,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粉末。

我在手中来回晃动,让它的光泽暴露在阳光下。

"是客人,你们这群小崽子。"

世界树的守卫者,埃丝莉给的凭证。

她说只要有这个,就能毫无问题地进入世界树,所以我以为他们现在应该会收起弓箭才对。

"非、非常抱歉!"

立刻从树上下来,单膝跪地的精灵们。

那些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弓箭手,此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

最前面的那个,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精灵,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泥土。

"啊?"

虽然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像是见到了国王的臣民。

但总之这拧巴的状况总算顺利化解了。

…………

"所以您差点被箭射中了?"

"嗯。"

进入世界树后。

那是一座建在巨大树冠内部的城市,木制的建筑沿着枝干盘旋而上,像是某种有机生长的奇迹。

我们虽然在精灵们锐利的目光中同行,但因为有埃丝莉在,反而能堂堂正正地行动。

那些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埃丝莉出现的瞬间就软化了,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

她一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边狠狠瞪着紧跟在我们身后的、体格健壮的自警团长。

那个精灵比埃丝莉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手臂上的肌肉把制服袖子撑得紧紧的。

但他此刻缩着脖子,尖耳朵向后贴着头皮,像是被训斥的大型犬。

"现在都是这样教自警团的吗?有人进了森林就直接放箭?"

"那、那倒不是。好像是新来的太激动,犯了错误……"

"错误?他们是抱着杀人的意图放的箭,这也叫错误吗?如果丹尼尔反应慢了一步被射中了怎么办?如果他在森林中央流血不止,最终没能得到治疗,陷入最糟糕的情况,那也算错误吗?"

"实在无地自容。"

"当然应该无地自容。你要清楚一点,自警团长。"

埃丝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个精灵的胸口,她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的部下刚才不只是差点杀死一个普通人。而是对世界树守卫者的客人动了手。"

"……"

自警团长的脸变成了灰白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那个部下以后是否还能继续留在自警团,那是之后再考虑的问题。现在先让他过来正式跪下道歉。好了,你可以走了。"

面对埃丝莉一副恨不得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她甚至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那个体型足足比她大两圈的精灵耳朵缩得更紧了,灰溜溜地逃走了,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像是怕她会改变主意。

虽然我心想"她原来这么有威严吗"。

之前见到的埃丝莉总是温和的、带着笑意的,但以她的地位,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守望者不是荣誉称号,而是实权职位。

在精灵社会中,她的地位仅次于长老议会。

"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职。"

"埃丝莉小姐有什么错。是那个新人的错。"

"那道歉必须得亲自接受才行。"琳和河允语气坚定地说道。

就算她们俩再怎么善良。

琳天性温柔,河允虽然冷淡但并非残忍,也不可能对那种二话不说就放箭的蠢货轻易放过。

那个精灵差点杀了人,而且杀的是她们的朋友。

"虽然想带大家参观一下世界树……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因为走了很久的森林路,穿过精灵森林的外围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大家都饿了,肚子里的干粮早就消化完了,饥饿感像一只手在胃里抓挠。

于是纷纷点头,一起朝餐厅走去。

埃丝莉带我们来到一处独特的户外餐厅。

外面是长椅,雕刻着藤蔓花纹的木质长凳。

厨房则是一棵巨大的树。

树干内部被挖空用来进行烹饪,烟囱从树顶伸出去,炊烟袅袅地升向树冠上方。

我知道精灵虽然也吃肉,他们饲养一种类似鹿的小型动物。

但基本以素食为主。

蔬菜、水果、坚果、菌类,调味也并不重,只用盐和几种香草。

所以当然不会想吃那边做的菜。

那种清淡到近乎寡淡的饮食,对我这种习惯了重油重盐的人来说无异于酷刑。

从现在开始。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所以我立刻从包里拿出了食材,腌肉、香料、几颗从路边买的洋葱和蘑菇。

这些东西在精灵森林里是买不到的,他们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

但我提前在沿途的城镇里采购好了。

"我想请大家吃点东西,老板,借一下厨房。"

"啊?"

"丹、丹尼尔?"

"好丢脸。"

女孩子们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琳歪着头,河允挑着眉毛,埃丝莉则眨了眨眼。

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像是看到了一只猫在弹钢琴。

但早在进入精灵森林的时候,我就已经抛弃羞耻心了。

我拼尽全力去勾引她,啊不是,是说服她!

厨师是一位年长的精灵女性,银白色的头发盘成一个紧密的发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食材,再到我手里那把用来切肉的短刀,然后像是在说"那你试试看吧",一言不发地朝厨房点了点头。

看来似乎触动了她作为精灵厨师的自尊心,一个外族人想在精灵的厨房里做饭?那就让他试试,然后看他出丑。

"丹尼尔擅长做饭吗?"

"基本来说他一个人吃倒是做得不错,但倒是没怎么见过他给别人做过饭。"

"有点不安啊。"

我能感觉到那三个人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朝我这边偷瞄几眼。

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河允则完全是怀疑,埃丝莉的好奇心则像猫尾巴一样翘了起来。

但我仍细致地继续着烹饪。

切肉、切洋葱、热锅、下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这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做一件我做过无数次的事。

前世的魔界之森里,食材匮乏,调料稀缺,每一次做饭都是一场与饥饿的博弈。

我学会了如何让最廉价的肉变得美味,如何让最单调的蔬菜变得丰富。

很快,香味开始在餐厅里弥漫。

不是精灵食物中那种清淡的植物香气。

而是一种浓郁的、带着油脂和香料的热烈气味。

那种味道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烟火气和生命力的世界。

"来,尝尝看。"

我递过去的是道肉菜。

酱汁浓稠,裹在切成薄片的肉上,呈现出诱人的深棕色。

配菜是煎过的蘑菇和焦糖化的洋葱,表面微微焦脆,内部柔软多汁。

从外表来看,这道菜看起来并不特别,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昂贵的食材。

但它散发出的香味已经让空气变得粘稠了。

看着内容物,三人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那种"看起来还不错但真的能吃吗"的表情,但我却自信满满地将盘子递了出去。

琳和河允先用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这……"

"好像有点咸?"

两人皱着眉头瞪着我,仿佛舌头被刺激得发麻。

琳灌了一大口水,河允则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

两人的反应像是同时踩到了一块香蕉皮,但我们这位精灵却不一样。

埃丝莉用叉子叉起一片肉,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宴会,然后放进嘴里,她的表情凝固了。

一秒钟。

两秒钟。

然后……

"太、太好吃了!"

埃丝莉不由自主地嘴角泛起微笑,那种笑容不是礼貌的、不是客气的。

而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喝到了第一口水。

"你,太好吃了!这是什么?丹尼尔该不会其实是厨师吧?这是我吃过最棒的料理!"

她甚至把盘子端到了面前,用叉子飞快地往嘴里送,像是怕别人会抢走一样。

"呵呵。"

我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鼻子,露出了微笑。

我以前对食物其实没什么兴趣。

啊?你是说我?你特意为我做的?嗯,那我先尝尝看吧。

谢、夏尔巴?这是什么?太好吃了!超级好吃!明天开始每天都做这个吧!

那个,夏尔巴?我一会儿去外面买肉回来,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

和当初在魔界之森第一次给她做这道菜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之后她羞涩地扭着身子,尖耳朵变成了粉红色,一有机会就撒娇似的让我在吃饭时间做这道菜。

那种反差,从冷若冰霜的守望者变成贪吃的小女孩,只有我能看到。

首先,征服她的味蕾,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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