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IF外传:来世也(1 / 1)

命定之绊 冰灵莲 3780 字 15小时前

咔嚓。

黑色长矛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尽管是连月光都无法完全照进的魔界之森深处。

四周被扭曲的树干和紫黑色的瘴气层层包裹,能见度不足五步。

但他流下的那一滩鲜红血迹,却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像一朵在腐土中盛开的玫瑰,刺眼得令人窒息。

"夏、夏尔巴!"

埃丝莉的声音在颤抖,她看着那个突然将她推开、用胸膛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

黑色的不祥长矛从他的胸口穿出,矛尖上还滴着温热的血。

夏尔巴的视线正慢慢变得模糊,那双黑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不行!夏尔巴!不可以!不要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留下!"

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滑落的透明泪水,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埃丝莉紧紧抱住几乎要倒下的他,满脸惊恐,拼命地朝他大喊,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我爱你,我爱着你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求你了夏尔巴,求你了……"

埃丝莉的声音,他听到了吗?

夏尔巴缓缓地将滴着鲜血的手放在她的头上。

就连这个动作,看起来都无比艰难。

手臂在半空中颤抖着,像是承受着千钧重压。

但夏尔巴还是颤抖着嘴唇,缓缓开口。

"尼、尼尔……我的名字。"

"丹尼尔……丹尼尔是个好名字。现在才告诉我,真的太可恶了。"

但正因为这太过符合他的作风,到最后一刻还在纠正别人对自己的称呼。

埃丝莉一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边抬头望向他。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里。

"别哭。快逃命。"

"不要……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呢……"

埃丝莉流着泪吻上了丹尼尔的唇。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

嘴唇相触的时间甚至不足以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但两人的吻却同样炽热,传递了无数的情感。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爱意、歉意、不舍和承诺,全部融化在了这一个吻里。

在丹尼尔渐渐失去生气的耳边,埃丝莉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下辈子我也会去找你。这次请待在一个比这种森林更容易找到的地方。"

"……"

丹尼尔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噗嗤。

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枪,刺穿了埃丝莉的心脏。

抽泣。

鼻尖冷得厉害,眼泪不停流淌,导致视线模糊不。

但即便如此,她仍隐约察觉到原本黑暗的四周变得明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除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之外,刺穿心脏的长枪所带来的疼痛竟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像是被阳光包裹的舒适感。

她以为是阿尔忒弥斯引导她进入了来世。

月亮女神会接引自己的信徒前往永恒的狩猎场,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如击打耳膜般响起。

"埃丝莉大人!您该起床准备了!"

"嗯?"

"啊?您哭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塞尔迪?"

"是的,没错,是我塞尔迪。"

那个身材娇小、在府中做女仆的精灵,塞尔迪,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和圆圆的脸蛋,看起来永远像是在忙碌中。

自从进入魔界之森并在那里生活后,就再没见过她的模样,埃丝莉因此感到无比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难道您身体不舒服吗?要取消今天的庆典演讲吗?我去跟女王陛下说您好像生病了。"

"庆典?"

埃丝莉歪着头反问。

塞尔迪这下露出了一点点不耐烦的表情,鼓起了脸颊,那双尖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今天是世界树生命节啊!您怎么了?"

"生命节?"

百年一度的生命节。

因为世界树为整片大陆带来了无尽的温暖而得名,同时也是唯一一次世界树开花的日子。

传说在这一天,世界树的花瓣会散发出金色的花粉,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获得一年的幸福。

有塞尔迪在的生命节?

而且还要发表演讲?

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埃丝莉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穿着睡衣就冲出了房门。

丝绸的睡裙在身后飘荡,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呃,埃丝莉大人?"

不顾身后惊慌失措的塞尔迪,那个小女仆正举着一套正式礼服追在后面。

埃丝莉推开了房门。

眼前展开的,不是那早已被死亡之主毁灭、如今只剩精灵尸体如魔物般游荡着的世界。

无数精灵们正站在她面前,抬头仰望着高台。

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白色的亚麻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藤蔓花纹,脸上洋溢着笑容和期待。

看着活着的同胞们,埃丝莉心中既感到激动,又不断思索着为何会变成这样,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无论如何,似乎是有人再次给了我一次机会。

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这分明就是现实,而她也确实回到了过去。

…………

"那么,请大家以掌声欢迎世界树的守卫者……埃丝莉小姐!"

随着精灵女王的召唤,埃丝莉缓缓走向前去。

高台是用世界树的根部天然形成的凸起雕刻而成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飘落的金色花粉。

台下密密麻麻地站着数千名精灵。

他们的尖耳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无数面小小的旗帜。

作为守护世界树的守卫者,她本已准备好了关于这棵巨树的伟大与无尽之爱的漫长演讲。

那篇稿子她练习了整整三个月,每一个字都背得滚瓜烂熟。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嘛,她还以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在魔界之森的那些年,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和平时期的演讲稿。

早该忘得一干二净的关于生命节的演讲内容,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她悄悄地转头,先看了看精灵女王。

那位白发苍苍却依然优雅的老者,又看了看塞尔迪。

女王用眼神鼓励着"加油",塞尔迪则紧握双拳为其助威,小脸涨得通红。

那样也无济于事。

几年前练习过的演讲怎么可能突然想起来。

除非有人把那些文字重新塞进她的脑子里。

"呼……"

埃丝莉缓缓深呼吸。

空气中有花粉的甜味和树木的清香,她站在讲台上向下望去。

无数同伴的目光正聚焦在她身上,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她的身影。

反正都已经是背水一战了。

埃丝莉毅然决然地向所有人宣布道:"我,要结婚了。"

"……"

全场寂静。

数千名精灵同时屏住了呼吸。

风停了,花瓣落下的轨迹都仿佛凝固了。

精灵女王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塞尔迪的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

"哗!!!"

欢呼声、惊叫声、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

…………

丹尼尔强忍着涌上心头的眼泪,努力皱起脸来掩饰情绪。

深夜,丹尼尔拖着收拾妥当的行李,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拉链的齿已经掉了两颗,打开了宿舍的门。

就在今天,他因性骚扰、暴力以及缺席考试等原因被退学了。

虽然这一切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他从未骚扰过任何人,从未对同学动过手,也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考试。

但丹尼尔连一次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到。

面对学院长的判决,他只是低着头,然后最终选择了逃跑。

他静静地望着收拾好行李的房间。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铁架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墙壁上还留着他用图钉钉上去的几张风景画。

那是他从图书馆的旧杂志上撕下来的,一幅是海边日落,一幅是雪山,一幅是城市夜景。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

从入学到今天,不过短短几个月,但刚搬进来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却依旧鲜活清晰地浮现脑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故乡的贫困,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能进入王国名校埃俄斯学院就读。

当时,丹尼尔满怀期待,以为今后只会有快乐的事发生。

交朋友、学魔法、参加舞会、毕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冒险者,但不到一个月,这份期待便彻底破碎了。

咔嚓。

他关上门,拖着行李走在走廊上。

虽然还不到深夜,走廊里的煤气灯还亮着。

但周围男生们的窃窃私语与嘲笑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那些无辜之人强加罪名、把胆小的少年当成了罪犯的嘴脸,让他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哎哟,罪犯崽子。"

"这种胆小鬼就容易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你瞧他那模样,一看就是罪犯脸。"

"长得就让人讨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嘻嘻,我同意。"

"……"

丹尼尔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他最后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阿雷斯的房门。

那扇门和走廊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

深棕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阿雷斯·赫利亚斯"。

从故乡小镇起就一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一起用树枝当剑比划的男孩。

这种动静,他按理说应该会出来看看才对,哪怕只是探头问一句"怎么了"。

但他的房门却紧闭着。

丹尼尔抱着一丝希望慢慢靠近,耳朵贴在门板上,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不是吧,所以你是说……"

"真的假的?"

"阿雷斯你太好笑了!"

屋内传来一阵不知有几人的女子们和阿雷斯欢快的笑声,似乎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那些女生的笑声清脆而放肆,像是一群麻雀在啄食。

丹尼尔举起手想敲门,指节悬在门板上方两厘米处,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转身走向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

"哇,怎么回事?"

"疯了吧。"

"真的是精灵吗?我第一次见哎?"

从楼梯方向传来了喧闹声。

丹尼尔抬起头,一个尖耳朵的女人带着一群男生涌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那是精灵族特有的服饰,面料轻薄如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但她的目光却对其他男生视而不见,径直走在走廊上。

因此引起骚动。

原本在房间里的大多数男生都来到了走廊,其中也包括阿雷斯,他的房门终于打开了,金发少年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大笑后的红晕。

终于,她站在了那个瘦小胆怯的少年面前。

"你是丹尼尔吧?"

一头金发轻盈垂落,像瀑布一样散在肩膀上。

蓝宝石般的眼睛,比天空更纯净,比深海更神秘,直直地注视着他。

白皙的肌肤在煤气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身材高挑而性感,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丹尼尔一边疑惑为何这样的人会来找自己,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她,一边还是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请问你姓什么?我只知道你的名字。"

面对一边挠着脸颊一边微笑的埃丝莉,那种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

丹尼尔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清楚地回答了,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克、克莱恩。丹尼尔·克莱恩。"

"是的,丹尼尔·克莱恩。丹尼尔·克莱恩。"

埃丝莉像在回味似的低声重复着丹尼尔的名字。

每个音节都被她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味,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然后她笑着表示很满意。

那种满意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藏。

她缓缓地在少年面前单膝跪地。

"呃?"

丹尼尔惊慌地想要后退,他的脚跟撞到了行李箱,差点摔倒。

但埃丝莉已经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她小心翼翼地在少年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的触感柔软得像花瓣。

"丹尼尔·克莱恩,我依照约定来找你了。你听从了我的请求,没有待在森林里,而是待在了更容易找到的地方。"

"啊?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慌张地问她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在周围几十个目瞪口呆的男生面前,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但埃丝莉却微笑着抬头望向他。

她的尖耳朵微微抖动,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世界树的守卫者,埃丝莉。我为了遵守与你的约定,来到了这里,丹尼尔·克莱恩。"

在众多学生的注视下,那些目光里有震惊、羡慕、嫉妒和不解。

埃丝莉如此宣告道:"请和我结婚吧。"

…………

世界树,埃丝莉的家中。

这是一栋建在世界树树冠层的木屋。

墙壁是活的树皮,窗户是用透明的树脂制成的,家具全部由树根天然形成的形状加工而成。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木材的气息。

不明所以地被拉来的丹尼尔四处张望着,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坐在沙发边缘。

那沙发是用某种巨大的蘑菇晒干后填充了苔藓制成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反正已经被退学了,他也并不想回故乡。

那个贫穷的小镇只会让他想起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确实已经无处可去。

但他并不打算前往精灵的村落,那里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

"来,尝尝看这个。"

系着围裙的埃丝莉从厨房。

如果那块被挖空的树干区域可以被称为厨房的话,递出了一个盘子。

围裙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雏菊的图案,和她平时冷艳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盘中确实看起来像是食物。

某种糊状的东西,表面呈焦黄色,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但丹尼尔颤抖着将其放进嘴里,他的牙齿刚碰到那东西,就后悔了。

"味道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嗯……看来这不是口味的问题呢。"

埃丝莉抱着手臂,围裙的带子在她的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将自己做的食物送入了口中,嚼了两下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确实有点奇怪。

毕竟丹尼尔每天都在做料理,而我却一次都没给他做过。

其实她以前做过一次。

在魔界之森的时候,但从那之后丹尼尔就严禁她靠近厨房了。

他当时的原话是:"埃丝莉,如果你再进厨房,我就把你绑在世界树上。"

"没关系的,我会努力做出符合丹尼尔口味的料理。毕、毕竟我是你的妻子嘛。"

看着说完后脸红的埃丝莉,她的尖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丹尼尔张了张嘴,最终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个……您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有关于结婚的那些话……"

"你终于问了?"

埃丝莉在他对面坐下,她的金发垂在桌面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虽然以前听说你性格内向,但没想到从你进入学院到来到世界树这段时间,居然一句话都没问过……真是让我有点担心呢。还好你终于开口了。"

"丹尼尔知道前世这回事吧?"

"啊,前世?如果说的是这一世之前的那辈子,我知道的……"

"前世的丹尼尔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所以这一世才能享福。这么想的话会比较轻松。"

"了不起的事情?我?"

"是的,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丹尼尔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瘦削、布满老茧、指关节突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了不起的事情"的手。

埃丝莉则缓缓靠近他,温柔地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

"所以没关系的。那些被冤枉的委屈、与青梅竹马的关系,全都忘记也没关系。没有那些,你也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而出色的男子汉了。"

"呜……呜呜……"

最终,丹尼尔忍不住哭了出来,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被冤枉的愤怒、被朋友背叛的痛苦、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他趴在埃丝莉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埃丝莉紧紧地抱住他,而丹尼尔也依偎在她的怀中,流尽了眼泪。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就这样哭了好一会儿之后。

丹尼尔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了,他缓缓地推开埃丝莉,问道:"那前世我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显然,他对现在的自己缺乏信心,所以对前世的自己产生了好奇。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微弱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重新吹燃了。

埃丝莉笑着将他一把抱住,把他压倒在床上。

那张床是用某种巨大的花瓣编织而成的,柔软得像云朵,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花粉的甜味:"你征服了无数精灵所敬爱、所爱慕的,最美丽的精灵。"

"啊?"

"小时候的丹尼尔,真的非常可爱呢。"

她咯咯笑着,躺在丹尼尔身边。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金色的湖泊。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爱意。

"对了,好像还有一件曾经承诺过但还没兑现的事情。"

"还、还有吗?"

"这就是最后了。"

埃丝莉缓缓靠近丹尼尔,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她轻声低语道:"半精灵。"

宋征奸笑一声,安慰了一会儿哭泣地段若惜,拉着她慢慢走进了大堂中,香风阵阵,一片片粉红的花瓣落下,明月静静的看着宋征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泛起了酸楚感。

“咳咳咳!”胖虎心惊胆战的听着,但因为自己没有什么身份只好用力的咳嗽,来提醒田野。

先天对于大修士的认知要清晰地多,别说是他们这点人,就是再多一倍也不会是两个大修士的对手,这个时候,即便是掉头就跑,估计恒华会还在视线里就会被逮住。

这些人身着便装,不过耳朵里都塞着耳麦,目光炯炯,左右转动着视线,不停地观察着车流,时不时,就有人在街头路口趁着红灯亮起,迅速的穿插进车流中,凑到一些车辆的窗前,拍打窗户,聊了几句又迅速离开。

飞剑金印在空中被打得连连后退,火星飞溅,身上的灵光罩忽明忽暗,灵力推水一般的退去,大修士惊叫着,大喊投降,已经顾不得什么尊严,也不管旁边两个长老会不会听见。

“说不定真有戏!”萧默然也是心中一洗,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感知起来。

看到这个邪修冲来,叶林手中的巨阙剑微微抖动,然后叶林的脚步往前重重的一踏,吐气开声。

夜风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能静观其变。没过多久,流浪汉身体出现的惊人一幕,让夜风不由得瞳孔骤缩。

一口鲜血从秦羽口中喷出,一对一还好,一个打两个,那秦羽就吃不消了,跟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方旭的对手,只是一下,他就手上了。

不过,也许是这两只中级异种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吃干抹净完毕也没有填饱肚子。

和身边的苏尘对视了一眼,莫天启的脸色十分阴沉,不过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表情。

今天,终于,有了一件可以上了台面的事,且当事人还供认不讳,这种扬名立万又能显得自己清真严明的机遇,怎可错过?

挥砍间,这头海兽的四肢便被卸了下来,乔宇辰没有虐杀的嗜好,仅仅熟悉了自己力量的强弱,清楚如何控制之后,直接就送这头海兽回它的老家去了。

北方这一片他们似乎已经没有能够立脚的地方了。他们一路都没有休息过,沿着城外跋山涉水。也算运气好,在宋涛灭了那头异兽之后,他们没有再碰到强大的异兽。

没过多久,乔宇辰面前的冰封区域开始蒸发,是的开始蒸发,如同水气一般的飘向空中,气如实体,如此宏大壮观的场面却没有人看到,观众只有乔宇辰一个。

泡面,罐头,火腿,各种干货,大量的桶装水,还有些棉被,刀具,更惊奇的是这里堆积着不少的柴油,一边还有一台发电机。另外蜡烛,手电这些也很多。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因为秦若云这只兔子会自动送上门。秦若云此刻正躺在床上恨得咬牙切齿。母亲再三追问,她是如何掉到了水里?她只能说是,自己看花看的迷了眼,没注意。母亲担心不已,熬了姜茶看着自己喝了,才郁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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