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枫带着小红和洛丝琳、爱丽儿等七名爱斗士返回时，布伦希尔德已经将十五名宙斯的圣斗士悉数驯化完毕。
只见布伦希尔德站在空地中央，玫瑰之鞭已经收起来了。她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十五个人——每个人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神情出奇地平静。
那种平静不对。不是纪律带来的克制，是被什么东西从内核里洗涤过后的澄澈。
“主人。”布伦希尔德迎上来，将玫瑰之鞭双手递过，“十五人，全部驯化完毕。”
林枫接过鞭子。粉金色的鞭身入手微凉，荆棘纹路在掌心轻轻硌着。
就在他握紧鞭柄的瞬间，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不是一道，是十二道。
他偏头看过去。
十二名黄金圣斗士或站或坐，表情各异。莱昂把脸扭向一边，假装在观察远处的废墟。铁蹄·铜角盯着自己的脚尖，牛尾巴僵得像根棍子。猫小咪蹲在岩石上，猫瞳微微颤抖，看到林枫看过来，耳朵“唰”地压平了。
但皮丝克斯没有躲。
她坐在那块半人高的岩石上，海蓝色长发从肩头垂落，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枫手里的玫瑰之鞭。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不是恐惧，不是排斥，更接近某种极力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
他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词。
更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个人。
处女座的艾莉丝站在皮丝克斯身后不远处，浅金色的辫子从肩头垂下来，发尾轻轻扫过圣衣胸甲。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静缜密的样子——在之前的战斗中，林枫对她的印象就是“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
可此刻她的眼神不太对。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玫瑰之鞭时，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那不是恐惧，不是好奇，甚至不是皮丝克斯那种“极力压抑的溢出”——她是在期待。
不是吧？
林枫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回忆了一下艾莉丝在之前战斗中的表现——指挥分组时冷静得像在解数学题，被古神遗民围攻时眉头都没皱一下，连说话都很少带情绪。这种人设，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特殊癖好的类型。
但现在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枫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队伍的心理健康状态。
毕竟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布伦希尔德的驯化过程，但从玫瑰之鞭的属性就能猜到那画面有多炸裂。而这十二个人全程看了个满眼，心里没点奇怪的阴影才怪。
“主人。”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林枫把玫瑰之鞭收进太初乾坤戒，“辛苦了。”
“为主人分忧，是属下的本分。”布伦希尔德微微欠身，声音平静。
小红背着大包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金色长发在林枫肩膀旁边晃来晃去。“主人，这就是你的队伍吗？不过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就是……”小红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被你吓到了，又好像没被吓到。”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蠢货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他看了一眼在线时间——时长已经快拉满了。
按照《纪元·进化》的十小时机制，他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该被强制踢下线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皮丝克斯抬起头，海蓝色的长发从脸侧滑落，“大人，您要离开？”
“嗯，你知道的我是天外之人。”林枫点点头，目光从十二名黄金圣斗士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洛丝琳等七名爱斗士，最后落在那十五名刚刚驯化完成的宙斯圣斗士身上，“接下来所有人听从布伦希尔德的安排。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附近收集神格碎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范围不得超出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是他神念感知的极限半径，等他下次上线后就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位置。
“是！”皮丝克斯第一个应声，干脆利落。
其他十一名黄金圣斗士也齐齐点头。
洛丝琳犹豫了一下，便对林枫微微点头：“遵命。”
“主人。”小红说道，“我也要听她的话？”
“是的。”林枫偏头看着她，“你有意见？”
小红缩了缩脖子，声音闷闷的：“……没。”
那语气委屈得像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她看了一眼布伦希尔德——那个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大包裹，好像在确认自己还有东西可以抱着取暖。
“布伦希尔德。”林枫转过头。
“在。”
“他们就交给你了。”
布伦希尔德没有多余的言语，右手握拳贴在左胸，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紫色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主人放心。”
林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闭上眼，意识从这片暗紫色天幕下抽离。
——
林枫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金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往窗外瞟了一眼——对面别墅阳台上那面小镜子还在，角度和下线前一模一样，正对着他的窗户。镜面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被钉在窗台上的星星。
好家伙，凯瑟琳这是把光学监视当成日常任务了。
他打开微信，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凯瑟琳的，头像是一团跳跃的火焰，微信名“目标是当爸宝女”。每次看到这个名字，林枫都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被法兰西人按在地上摩擦。
【目标是当爸宝女：爸爸早安！我今天做了可颂，还煮了咖啡。法兰西正宗可颂，不是你们华夏面包店那种冒牌货。自拍.ipg】
林枫盯着那张自拍看了两秒。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她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举着可颂，嘴角沾着一小片酥皮。背景是新家的厨房，台面上还摆着刚拆封的咖啡机和一袋印着法文的面粉。
【沐风：大清早穿这样不冷吗？】
秒回。
【目标是当爸宝女：冷啊，所以需要爸爸来给我暖暖。隔壁就是你家，走路不到一分钟。】
林枫没回，因为他知道不管回什么，凯瑟琳都能把话题拐到“那你来我家”上去。
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卧室门被砰地推开了。
林瑶赤着脚冲进来，她的草莓熊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吹过，但脸上写满了“我有重大新闻”的兴奋。
“哥！论坛炸了！大俄区总统今天早上正式道歉——不是外交辞令那种，是真的很诚恳那种！说什么‘承认今年对华夏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主动参与了针对华夏的军事行动，对此表示正式的歉意’——”
她一口气念完，喘了一下，又继续道：“然后其他国家的外交部全在发声明！法兰西那边发了个‘尊重华夏玩家合法权益’，东瀛那边发了个‘游戏规则框架内’——论坛上有人说，这是八国联军集体给咱道歉了！”
林枫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我是前线战地记者”的架势，“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那不一样！之前都是各国外交部在记者会上说，今天是大俄区总统亲自出来道歉——总统诶！”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还有还有——有个帖子说，美洲区代表罗伯特·泰勒又发了一条社交媒体，这次不是上次那套‘武力垄断’，是说什么‘呼吁华夏玩家在国战中保持人道主义精神’。”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
“爸呢？”
“楼下客厅看新闻呢。妈在厨房煎蛋。”林瑶往他床上一坐，盘起两条腿，“哥，你说这算不算咱们华夏三十年国耻彻底洗刷了？”
“差不多。”林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至少今年之后，没人敢再围剿华夏了。”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屏幕上亮着四个字：上官海棠。
林瑶眼睛一亮，“上官局长？哥，开免提！我也要听——”
“你赶紧去吃饭，一会儿还要上学。”林枫把手机往耳边一贴，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高三放假我们还得上课，不公平！”林瑶哀嚎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