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剑斩神社,神社:他为什么不讲武德(1 / 1)

手机直播里林枫的声音,像一个耳光抽在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脸上。

一个秃头壮汉,此刻脖子上的青筋都憋成了紫色,眼珠子瞪得像两颗快要弹出来的弹珠。

“他他他——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人回答他。

而一名金丝眼镜中年男人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重复着这个词,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说话。

一个年轻女干部捂着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就说不要搞什么天诛……我就说那个人不能惹……”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灌了铅,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刚才那副“十六城同时动手”的豪气,刚才那副“让华夏人付出代价”的狠劲,全没了。像被人捅破的气球,瘪得只剩一层皱巴巴的皮。

“慌什么。”

高市早稻枯瘦的手指在会议桌上重重叩了两下。她浑浊的眼珠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褶子堆叠的脸上硬生生扯出一道冷笑的弧度。

“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他难不成当真敢在现实里杀人?”

会议室里几个年轻干部面面相觑。

高市早稻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珠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华夏人在国际上做事向来规规矩矩,被欺负了也只会在会议室里抗议。他们在游戏里嚣张,那是因为游戏里不会真的死人。现实中?他敢动手吗?”

“这里是东瀛!是法治国家!他一个华夏人敢在这里动武,那就是外交事件——华夏政府第一个饶不了他。”

她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

“他能怎么样?杀了我们?华夏的国际声誉不要了?”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对对,会长说得对!华夏人最讲规矩了,在国际上连句重话都不说,从来都是‘严正抗议’、‘强烈谴责’。他肯定就是来放狠话的,做做样子,绝对不会真的动手。”

“没错!华夏人就是这样,嘴炮震天响,真要动手比谁都怂。”

“所以,我们该吃吃,该喝喝,他飘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就是就是,华夏人最看重声誉了,他肯定不敢动手。”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瘦高男人跟着点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干净的讥讽。

“游戏里能复活,他当然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现实中命只有一条,他敢杀谁?说白了就是个被游戏惯坏的小鬼,到了现实里就会怂。”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紧绷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松了几分,几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年轻干部重新挺直了腰板。

高市早稻环顾四周,“天诛计划,继续。”

她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江城区重重一点。

“不但要继续,还要加码。让华夏人知道,杀了八幡神,就得用血来偿还。”

“哟西!会长说得对!华夏人都是纸老虎,我们东瀛武士——”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

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清冷,平淡。

“我宣布!八幡神社,今日除名。”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僵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手机。

直播画面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

剑身亮着雷纹,紫白色的电弧从剑尖往下蔓延,沿剑脊爬满整柄剑。

“他真的敢动手?!”金丝眼镜猛地站起来,“不是——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凭什么?!”

“就是!他怎么能这样!”旁边一个年轻干部跟着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细,“这不合规矩!”

“我们只是制定了个天诛计划,都还没实施呢!他凭什么先动手?!”

“这不公平!华夏人不是最讲道理的吗?他怎么能不跟我们讲道理?!”

“我们是拿平民威胁了他,但那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能当真?!他真的动手了?他这是不讲武德!”

“他说我们是恐怖组织!他自己呢?!他一个人跑到别人国家来杀人,他才是恐怖分子!”

会议室里有人瘫坐在地。

有人转身想逃,腿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有人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高市早稻站在原地,旗袍下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偏执和阴鸷——只剩空洞。

她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华夏少年,敢在现实中挥剑。

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在乎外交事件、国际舆论、法治规则。

不明白为什么她精心策划的天诛计划,还没来得及真正实施,就被连根拔起。

她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但已经不重要了。

直播间里的那个少年已经扬起了手中的剑,这柄剑曾经在游戏中一剑破开大野关,今日要一剑将八幡神社抹除。

——

空中林枫高举九劫剑,剑身上的雷纹在灵力的灌注下炸开刺目的紫白电弧,光芒之盛,连午后的烈日都黯然失色。

崩山·摧城!

九劫剑自上而下斩落。

剑锋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裂缝从剑尖往前延伸,从一道细线扩展成一片扇面,然后——轰鸣。

以林枫为圆心,扇形区域内的一切都在崩解。

暗红色的鸟居最先碎裂。那道代表神域入口的朱红木柱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炸成齑粉,木屑被气浪掀上半空,像一群被惊飞的麻雀。

然后是拜殿。歇山顶的铜瓦一片接一片翘起、崩裂、化作碎片。殿内供奉的神像在剑气中拦腰折断,那张慈悲低垂的脸裂成两半,轰然塌落。

再然后是币殿、神乐殿、社务所——整片建筑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层一层往下塌。碎石被气浪裹挟着往外喷射,在密林间砸出无数道焦黑的沟壑。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一剑比游戏里还夸张!!!”

“一剑!现实里的一剑!!!”

“天诛?诛你妈!这才是天诛!!!”

“八幡神社,今日除名。白衣公子说到做到!”

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整座神社,连同脚下的山头,被一剑从中轴线劈成两半。裂缝从山巅延伸至山脚,像一道被刻在大地上的剑痕,深不见底。

林枫收回九劫剑,剑身上的雷纹缓缓暗下去。月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玉冠束起的长发被山风吹散了几缕,垂在清冷如雪的脸侧。

他没有再看脚下的废墟一眼。

转过身,面对着分身举着的手机镜头。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送货上门服务到此结束。”

直播间弹幕炸成了狂欢的海洋。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从今天起我就是白衣公子的狗!!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八幡神社:我们要求归还八幡神肉身!!!白衣公子:好的,那就送你们去见八幡神。”

……

林枫最后再对着直播间说了一句,“我再奉劝一句,所有想动歪心思的一定要记住‘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完,他抬手示意分身关闭直播。

——

翠湖山庄,凯瑟琳的别墅里。

刚刚看完直播的凯瑟琳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在茶几前,俯身拿起上官海棠的手机,动作熟练地打开微信。

上官海棠警惕地直起身,“你又要拿我手机发什么?”

“恭喜老板啊!”凯瑟琳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老板刚灭了恐怖组织,不应该得到一点鼓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