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德是吾弟,得加钱!(加更)(1 / 1)

孙羽连忙躬身施礼:

“将军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在下久慕将军大名,常闻将军白马义从,纵横塞上,胡骑望风而靡。”

“今日得见将军威仪,实慰平生仰慕之思。”

公孙瓒闻言,面色稍霁。

他见孙羽相貌堂堂,丰神潇洒。

举止之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他摆了摆手,示意孙羽近前坐下,又命人重新上茶。

“玄德在信中言道,”公孙瓒从案上翻出一卷竹简,展开看了看,目光在字里行间逡巡,“你想用那白糖,换取幽州马匹?”

孙羽正色道:

“正是,将军明鉴。”

“在下此番北上,一为代家主向将军问安致意,二便是为此事而来。”

公孙瓒将竹简搁在案上,身子向后靠了靠,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吾在北方多年,将士们冬日缺糖,驱寒乏力,确是实情。”

“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你那白糖,比之市面上的饴糖、石蜜如何?”

“若只是寻常之物,吾幽州战马,可非轻易与人。”

孙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到公孙瓒面前。

“将军请观此物。”

公孙瓒接过锦囊,解开红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中。

只见一小撮雪白的细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如霜似雪。

与寻常饴糖那种浑浊的黄褐色截然不同。

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在帐中弥漫开来,连站在远处的田豫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活了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珍奇之物没见过?

可眼前这白糖,却是头一回见到。

他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绵长而醇厚。

不似饴糖那般腻人,却自有一种清冽的甘甜,直透心脾。

公孙瓒的眼睛猛地一亮,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面上露出惊异之色。

“好物!”

公孙瓒拍案赞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当真好物!吾戎马半生,从未尝过如此佳品。”

“这白糖……比之饴糖,何止胜出十倍!”

他将掌中剩余的白糖小心翼翼地倒回锦囊,谓孙羽道:

“此物,你有多少?”

孙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回将军,在下此番北上,共带来白糖两百斤。”

“另有绢帛两百匹,钱两百万,皆为孝敬将军之物。”

公孙颔首,声音洪亮:

“好!吾全要了!”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

“玄德是吾故交,昔年在涿郡,吾与玄德同窗共读,情同手足。”

“他是吾弟,吾不打算亏待于他。”

“你这白糖、绢帛、钱币,吾全收下。”

“作为交换——”

他伸出手来,竖起一根手指,声如洪钟:

“吾予你一千匹幽州战马!如何?”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田豫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公孙瓒。

一千匹幽州战马!

这可不是寻常的马匹,而是幽州边军精选的良驹。

膘肥体壮,耐寒善驰,乃是天下闻名的骏马。

便是拿千金去买,也未必能买到这么多。

白糖固然珍贵,可拿两百斤白糖、两百匹绢帛、两百万钱换一千匹战马。

怎么算都是刘备这边占了大便宜。

可这对财大气粗的公孙瓒来说不算什么。

公孙瓒最巅峰的时候,麾下有一万多骑兵。

而一名骑兵,通常要配两三匹战马。

一千匹幽州战马,对公孙瓒而言只能说是不痛不痒。

然而,就是这样一笔刘备方占尽便宜的交易,孙羽面上却并无几分喜色。

反而道:

“在下斗胆,更乞将军赐五百匹驮马、五百匹驽马、五百匹种马。”

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瓒更是望向屋外看了眼天色。

我说天怎么晴了,原来是你给我整无雨了。

他坐回席上,盯着孙羽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驮马,用以运输辎重粮草。

驽马,虽不堪战阵,却可耕田拉车,于农事杂役大有裨益。

种马,更是重中之重。

有了种马,便可在本地繁育马匹,不必再仰仗他人。

这三种马,虽非战马。

然其战略价值却丝毫不亚于战马,甚至在长远来看,犹有过之。

孙羽要这三样东西,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高唐不过一县之地,刘备不过一县之令,要这么多马匹做什么?

若说只是用来拉车耕田,谁会相信?

公孙瓒是何等人物?

他在边塞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心思看不透?

他一眼便看穿了孙羽的用意。

这高唐县,野心不小。

“呵。”

公孙瓒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唐本非养马之所,你却要这许多马匹。”

“驮马、驽马、种马,一样不落。”

“汝将欲何为?”

他目光如电,逼视着孙羽。

帐中众人都被这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孙羽却面色不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将军容禀。”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方缓缓道:

“将军欲称雄于北,在下虽不才,亦略知将军之志。”

“北疆虽广,终究苦寒。”

“中原虽乱,却是天下腹心。”

“将军麾下精兵数万,铁骑如云,岂甘久居塞下?”

公孙瓒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却未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孙羽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这番话触动了公孙瓒的心思,便续道:

“在下主上刘玄德,虽暂居高唐一县,然志在青州。”

“青州之地,东临大海,西接兖豫。”

“北连幽冀,南控徐扬,乃是四通八达之要冲。”

“若能据青州以为根本,则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守境安民。”

他说到此处,目光中多了几分热切,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只是,欲据青州,非有兵马不可。”

“欲有兵马,非有资粮不可。”

“在下主上如今困守一县,钱粮不继,兵甲不足。”

“虽有壮志,奈何无力。”

“若能得公孙将军相助,赐以马匹,则高唐可练兵。”

“练兵可安境,安境可聚民,聚民可积粮,积粮可扩土。”

“如此数年之后,青州之地,未必不可为将军之臂助。”

他深深地看着公孙瓒,一字一句道:

“将来将军若欲南下图冀州、逐鹿中原。”

“在下主上必举青州之兵,率先响应,为将军前驱!”

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

直指问题的核心——

虽然我们高唐还是一个小公司。

但您作为朝廷上市的大资本,可以投资我们一下。

等将来我们在青州上市了,也能跟你联手,成为你的助力。

言外之意,奇货可居。

公孙老板,你愿不愿意押宝高唐,押宝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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