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群来投(1 / 1)

“哈哈哈!”

公孙瓒听完孙羽这番言论,不禁大笑起来。

“你小子,有豪气!吾信你!”

他大步走到孙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德有你这般人物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公孙瓒的声音里满是赞赏之意。

“吾方才所言一千匹战马,不变。”

“至于驮马、驽马、种马——”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炯炯:

“吾再予你一千匹驮马、五百匹驽马、五百匹种马。”

“总计三千匹,一匹不少!”

公孙瓒选择了相信刘备,相信孙羽,相信高唐。

这确实是公孙瓒对青州的投资。

因为他确实有取冀州的野心。

冀州如今是韩馥暗弱,袁绍雄恃渤海。

天下士人皆心向袁氏。

公孙瓒若要图冀州,就得提前在它后面埋一柄刀子——青州。

历史上,公孙瓒也确实是这个思路。

专门派遣刘备、田楷到青州去,扩散自己的影响力。

目的就是为了夹击袁绍。

而对老兄弟的信任,以及对孙羽的欣赏。

最终打动了公孙瓒,使得他选择相信高唐。

而老刘这辈子,也确实从来不缺少天使投资人。

从早年的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到后面的徐州土豪麋竺。

似乎总有人,会在老刘失意之时伸出援手。

孙羽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施礼:

“将军厚赐,在下代主上叩谢将军大恩!”

公孙瓒摆了摆手,笑道:

“不必多礼,吾与玄德,情同手足。”

“他有志于天下,吾岂能不助?”

他说到此处,忽然敛了笑容,面色郑重起来,看着孙羽道:

“只是,这三千匹马,你如何带得回去?”

“从右北平到高唐,千里之遥,沿途山川阻隔,盗贼横行。”

“你手下不过数十人,便是加上吾给的那些护卫,也看不住这三千匹马。”

三千匹马,浩浩荡荡地穿过冀州。

且不说沿途的盗贼,便是那些郡县官吏见了,也难免不起觊觎之心。

若是被人半路劫了去,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公孙瓒转头看向田豫,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国让。”他唤了一声。

田豫连忙上前:“末将在。”

公孙瓒看着他,沉声道:

“你携你所部千人,护送孙郎回青州。”

“一路上小心在意,务必保证马匹和人员安全抵达。”

“到了高唐之后,你且留在那里,助玄德一臂之力。”

“待吾有召,你再回来。”

田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领命!”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老兄弟要组建骑兵,岂能没有优秀的骑兵将领?

而田豫,正好是一位优秀的骑兵统帅。

加上他年纪轻,资历浅,正好丢去青州好生历练一番。

……

话分两头。

却说陈群奉父命,代巡诸县,实则欲观高唐虚实。

二十骑护卫随行,皆陈纪亲兵。

甲胄鲜明,弓马娴熟。

一行人出了平原郡城,沿官道向北而行。

时值腊月,朔风如刀,枯草没膝。

道旁时见断壁残垣,昔日村落多成焦土。

偶有流民三五成群,鹑衣百结。

见人马至,便仓皇避入荒野,如惊弓之鸟。

陈群在马上观望,心中不禁恻然,叹息道:

“生民涂炭,一至于此。”

张伯安遣书吏随行,携了公文,上写“代父巡视各县,体察民情”云云。

陈群一行晓行夜宿,过般县、鬲县,皆不停留,径往高唐而来。

这日午时,远远望见高唐城墙,陈群勒马驻足,凝目远眺。

只见城墙虽不甚高,却修葺一新,垛口整齐,箭楼巍然。

城头上旗帜鲜明,巡城士卒往来不绝。

城门大开,百姓出入有序。

守门士卒虽盘查甚严,却并不骚扰,更无勒索之事。

时有商旅推车挑担,络绎而入,城门处竟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陈群暗暗点头,心中想道:

“沿途所经数县,城门皆闭,百姓不敢出。”

“独高唐城门大开,商旅不绝,便见治绩。”

陈群谓手下,淡淡道:“进城。”

一行二十余骑缓缓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得得作响。

城中街巷整齐,坊市井然。

百姓虽衣着粗朴,面上却不见饥馊之色,反倒有几分安堵之态。

偶有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与别处死气沉沉的光景判若云泥。

陈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称奇。

他此来已历经数县。

如高唐这般在乱世之中犹能保有一方安宁的小县,实不多见。

早有守门士卒飞报县寺。

刘备闻报陈群代父巡县,已至城外,不由得眉头微皱,面露忧色。

“元直,”刘备转向徐庶,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陈公遣其子巡县,莫不是要责问我高唐未缴贡赋之事?”

“前番简雍往平原献糖,陈公虽未深责。”

“然终是欠了郡府的钱粮,如今遣子前来,只怕来者不善。”

徐庶手中持着一卷竹简,正是孙羽临行前所赠的那部《孙子兵法》。

作为原篇,比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要精炼许多。

徐庶读罢之后,也是叹为观止,爱不释手。

连日研读,已颇有心得。

徐庶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勿忧,庶与陈长文同为颍川人,虽未深交,却知此人品性。”

“长文出身颍川陈氏,自幼受家学熏陶,清流雅望,非寻常纨绔可比。”

“其人沉稳有识,胸襟开阔,断不会为些许钱粮之事兴师问罪。”

他顿了顿,又道:

“明公且思之,今岁未缴贡赋者,岂独我高唐一县?”

“般县、鬲县皆分毫未缴,陈公若真要问罪。”

“当三县同问,岂有独遣子来高唐之理?”

“何况前番简雍献糖,陈公不但不罪,反回赠钱十万、绢五十匹。”

“足见其意不在责难,而在……”

“在甚么?”刘备问。

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

“明公,白糖之事,虽我等讳莫如深,然天下未有不透风之墙。”

“陈公在平原为官数年,岂是易与之辈?”

“以庶度之,陈公遣子前来,名为巡县。”

“实则欲探白糖之秘,观高唐虚实。”

刘备闻言,面色微变,沉吟不语。

徐庶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然则,此事未尝不是明公之机。”

“陈氏乃天下名门,颍川陈氏门生故吏遍及海内。”

“陈公虽居平原,其声望足以动朝野。”

“长文此人,年虽未及而立,然见识深远,日后必为栋梁之材。”

“明公若能得陈氏襄助,则青州便有立足之地。”

“他日若欲伸大义于天下,陈氏之助,更是不可多得。”

刘备听到此处,霍然抬头。

目光中忧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之色。

他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元直之言是也。”

“备当亲率众文武出迎,以示礼遇。”

徐庶颔首道:

“正当如此,明公且请关、张二君同往。”

“庶在县寺中安排筵席,以待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