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常山,找子龙(加更)(1 / 1)

正月初二,天寒地冻,朔风如刀。

孙羽队伍绵延数里,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这一路行来,倒也无甚大事。

公孙瓒既已放行,幽州境内自无人敢拦。

只是三千匹战马,每日所耗草料便是一笔惊人数字。

幸得孙羽出发之前,徐庶早已算定路程,沿途皆预先遣人备下草料。

又有田豫熟悉幽州地理,择路而行,方才不曾断粮。

这一日,队伍行至幽、冀二州交界之处,已能远远望见冀州界碑。

此处地势渐低,山峦起伏。

官道两旁皆是连绵丘陵,林木茂密,松柏苍翠。

田豫纵马上前,与孙羽并辔而行。

“孙兄,再往前三十里,便是冀州中山国地界。”

“过了中山,便是常山。”

“这一路虽有豫所部千人护送,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羽连忙在马上欠身道:

“田君但说无妨,羽年少识浅。”

“一路多蒙田君指点,感激不尽。”

田豫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身后那三千匹马上,缓缓道:

“孙郎此番北上,得白马将军赠马三千匹,诚为大获。”

“然豫有一事不明,敢问孙郎,高唐县中,能骑战者几何?”

孙羽闻言一怔,如实答道:

“不瞒田君,高唐县中,能骑马者不过百人。”

“能骑马作战者,尚不足五十。”

“其余皆是步卒,从未习过骑战之法。”

田豫微微一笑,道:

“这便是了,战马虽好,可若无御马之人,不过是一群牲畜罢了。”

“他日若遇战事,这些马匹不能上阵杀敌。”

“反倒要分出人手来看管照料,徒耗粮草,反成累赘。”

孙羽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拱手道:

“田君所言极是。”

“羽一路行来,也在思虑此事,只是苦于不知如何着手。”

“田君久居幽州,深谙骑兵之事,可否为羽指点一二?”

田豫勒马停下,伸手指向西南方向,目光悠远,缓缓道:

“孙郎可曾听闻,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赵国李牧,燕国秦开,皆以此地健儿横行天下。”

“如今虽时移世易,然燕赵男儿,骨子里那股子豪气却未曾消散。”

“冀州诸郡,常山、赵郡、中山、河间,皆是出壮士之地。”

他顿了顿,转向孙羽,目光灼灼:

“孙郎何不趁此归途,在燕赵之地多募壮丁。”

“带返高唐,悉心操练?”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便可得数百精骑。”

“日后若有战事,这数百精骑,必是刘高唐手中一把尖刃。”

孙羽听得心潮澎湃,当即在马上抱拳道:

“田君此议,实乃金玉良言。”

“羽决意从之!只是……这募兵之地,田君可有定见?”

田豫微微一笑,手指西南方,朗声道:

“常山国。”

“常山之地,古来便是出猛士之所。”

“其地多山,民风剽悍,自幼便在山林间攀爬奔走。”

“体魄强健,胆气过人。”

“且常山人多习枪棒,弓马娴熟,稍加训练,便是一等一的精兵。”

“豫昔日在幽州,曾与常山豪杰交游。”

“知其地多壮士,若能募得数百人,足当千军万马。”

孙羽大喜,暗思自己未在公孙瓒处寻得赵云。

料想其必然还待在常山。

此番归途,正好访之,当即下令道:

“传令下去,改道西南,往常山国进发!”

队伍随即转向,离开官道,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西南而行。

田豫熟谙地理,在前引路。

这一带已是太行山东麓,山势渐高,道路崎岖。

三千余匹马在山路上迤逦而行,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如此行了三日,这一日正午,队伍进入了一处深山之中。

但见两山夹峙,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

谷道中铺满了枯黄的落叶,马蹄踏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豫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对孙羽道:

“此处名曰伏虎谷,地势险要。”

“孙兄且传令队伍收拢些,莫要拉得太长,以防万一。”

孙羽点头称是,正要传令,忽然——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从前方左侧的密林中猛然炸开!

那声音浑厚如闷雷,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松针簌簌而落。

队伍前排的马匹顿时惊了,纷纷嘶鸣着扬蹄后退,几名骑术不精的士兵险些被掀下马来。

孙羽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稳住!都稳住!”

话音未落,只见左侧林中一阵剧烈晃动,枯枝败叶纷飞如雨。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从林中猛然窜出!

那是一只猛虎,体型之大,骇人听闻。

寻常猛虎,身长不过八九尺。

这只猛虎却足有一丈二尺有余,肩高近四尺。

浑身皮毛黄黑相间,条纹如墨,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四肢粗壮如柱,爪如钢钩。

掌落之处,地面的碎石竟被踩得粉碎。

一颗硕大的虎头,双目如铜铃。

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四根寸许长的獠牙,寒气森森。

这猛虎一现身,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腥风。

那气味浓烈刺鼻,令人作呕。

它似乎是被队伍的马蹄声惊扰了休眠。

此刻暴怒异常,双目死死盯着前排一名士兵的马匹。

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士兵胯下战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猛虎扑倒在地。

虎爪拍在马头上,头骨碎裂,脑浆迸裂。

那士兵从马背上摔落,右腿被压在马身之下。

惨叫一声,面色惨白。

猛虎一击得手,仰天长啸,又是一声虎吼。

这一声比方才更加浑厚暴烈,声浪滚滚,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队伍中顿时大乱,数百匹战马同时受惊,嘶鸣着四散奔逃。

有的马匹尥蹶子将背上士兵掀翻,有的则拖着缰绳冲入山林。

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孙羽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管都伯!带五十人去追回受惊的马匹!”

“其余人稳住阵脚,莫要慌乱!”

管亥应了一声,带着五十名青州兵纵马而去,追赶那些四散奔逃的马匹。

孙羽又命人将马车围成一圈,护住中间的货物和刘琼的马车。

那猛虎扑倒战马之后,并未追击。

而是蹲坐在那匹死马旁边,虎目圆睁,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它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田豫见状,面色凝重,缓缓摘下背上硬弓。

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弓弦上。

他目光如鹰,死死盯住那猛虎,低声道:

“孙郎当心,这畜生非同小可,待豫射它。”

他正要拉弓,孙羽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沉声道:

“田君且慢!”

田豫一怔:“孙郎何意?”

孙羽目光落在那名摔落马下的士兵身上,那士兵被压在死马之下。

右腿显然已经骨折,正拼命想要往外爬。

但每动一下,便痛得面色扭曲,冷汗涔涔。

他距离那猛虎不过丈许,猛虎一爪便能将他撕成碎片。

“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孙羽压低声音道。

“田君箭法虽精,但若一箭不中,激怒了这畜生,我那弟兄必死无疑。”

“即便射中,那畜生垂死挣扎,也难免伤及无辜。”

“不可放箭。”

田豫闻言,眉头紧皱,却也知道孙羽说得有理。

他收起弓箭,沉声道:

“那依孙郎之见,当如何?”

孙羽没有答话,而是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在地上。

他从腰间拔出长剑,剑身在冬日阳光下寒光凛凛。

田豫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孙郎!你这是做什么?”

孙羽道:

“羽身为此行主事,岂能见死不救?”

“田君且在此维持秩序,莫让队伍慌乱,羽去去便回。”

田豫还要再劝,却见孙羽已经走出数步,只得咬牙作罢。

他回头厉声吩咐手下:

“所有人听令,不得放箭!各持长枪,准备接应!”

人一多,就可能激怒这畜生,导致那受陷的兄弟遇害。

故众人只各持长枪,与孙羽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

就在这时,刘琼从马车的帘幔中探出头来,一眼便看见了那只猛虎和正向它走去的孙羽。

她面色刷地白了,失声喊道:“羽兄当心!!”

那声音清脆而焦急,在山谷间回荡。

孙羽听见了,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扬了扬手,示意无妨。

田豫见孙羽空手而去,急得直跺脚。

他四下一看,目光落在一名士兵手中的铁枪上。

当即劈手夺了过来,那铁枪长约八尺,枪头雪亮。

枪杆是上好的白蜡杆,弹性极佳。

田豫掂了掂分量,大喝一声:

“孙兄,接着!”

他手臂一振,铁枪如一条黑龙般破空飞出,呜呜作响,直奔孙羽而去。

孙羽闻声回头,只见一道乌光扑面而来。

他身形微侧,右手探出,稳稳抓住枪杆中部。

那铁枪来势极猛,在他掌中嗡嗡震颤不休。

孙羽手腕一翻,便将枪势化去。

他握枪在手,顿时精神一振。

这铁枪比寻常长枪重了三分,正合他用。

孙羽将长剑插回鞘中,双手持枪,缓步向那猛虎逼近。

那猛虎早已注意到了这个靠近的人类,身体微微伏低。

前爪牢牢抓地,后腿蓄力,尾巴如铁鞭般在身后缓缓摆动。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人一虎,相隔不过三丈,对峙在山谷之中。

孙羽双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双脚不丁不八,呼吸沉稳。

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那猛虎的一举一动。

心中却异常平静。

原身自幼随父习武,枪法剑术,皆有根基。

而自己又有前世在国防科大学到的格斗经验。

后来到了高唐,又常与关羽、张飞切磋武艺,获益良多。

只是与猛虎搏斗,这还是生平头一遭。

……

(今天爆更了,兄弟们多多投票,月票越多,更新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