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怎么又被骂了?(2)(1 / 1)

今夜吃素 藏舟渡 1618 字 6小时前

罗桑本来还在旁边给牦牛挤牛奶,听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笑声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坏。

他的肩膀在抖,手指还捏着牛的乳头。

奶液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桶壁上。

嗒嗒嗒的,像在给他鼓掌。

“笑什么笑,”裴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拧着,嘴巴气鼓鼓。

看样子是炸毛了。

罗桑看情势不对,低下头,继续挤奶。

他的手背上沾着奶渍,白白的。

干了的奶皮贴在他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膜。

裴怡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他摸她时的温度。

想起他掐在她腰上的力道,

想起他用这只手握住她的手、强迫她_WO_ZhU_那把“_qiang_”时的样子。

浮想联翩后,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罗桑站起来,把那只铁桶从牛腹下面提出来。

桶里的奶已经快满了。

他提着桶,走到裴怡面前,蹲下来。

随后从桶里舀出一勺奶,递到她嘴边。

那勺子是木头的,旧旧的,被奶液浸得发白。

勺子里盛着乳白色的奶,还在冒着热气,新鲜得像是刚从牛身体里挤出来的。

嗯,当然也确实是。

“尝尝。”他说。

裴怡看着那勺奶。

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在木勺里微微晃着,看着奶面上浮着的那一层薄薄的奶皮。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喝了一。

奶液涌进嘴里,刚开始还温温的,滑滑的。

之后几秒,味觉受到感知。

就带着一股青草和牛粪混在一起的腥膻,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像什么东西发酵了的酸。

呕——

那味道跟舔了一口牦牛屁股沟似的,腥膻又有股臭臭的怪味。

像男人没洗过的裤衩子。

告辞,喝不惯,886~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想吐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强行咽下去。

她咽下去时,那口奶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胃翻了一下,有被恶心到。

看来纯天然,无公害的产品不太适合她。

她当不了有钱人了。

因为有钱人,都在追求这种——

返璞归真的健康品质生活。

罗桑看着她皱成发面小馒头的脸。

他低下头,自己也喝上一口。

咽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喝惯了。

就跟南方人喝椰汁一样:

“我从小,喝到大——”

这味道对他来说,就是家的味道。

太可怕了,裴怡摇了摇头。

她觉得罗桑连这玩意儿都喝的下去,要是生在战争年代,多少也得是个英勇烈士。

无论敌人怎么严刑逼供,他都不带招的。

裴怡突然又联想到,有一天罗桑在禾木,非要把内衣内裤囤两天一起洗。

那是他们在禾木的第一晚,她洗完澡出来。

看见他把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叠好,放在洗手台边上。

她问他为什么不洗,他说攒两天一起洗。

她说为什么不现在洗,他说浪费水。

鬼才信,就是懒。

她的眉头复又皱起来,皱得比刚才喝牛奶时还紧。

她当时说,你不洗我洗。

她拿起他的内裤,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搓了搓,揉了揉,冲了冲。

他的手很大,他的内裤也很大。

她把洗好的内裤晾在毛巾架上,转过身,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点欠揍的笑。

他当时肯定笃定了她会帮他一起洗掉,就在那里挖陷阱,往桌上一摆。

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现在想起这件事,她更来气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那条内裤,穿一天不洗,都馊了。我搓的时候,那个味道,跟你这牛奶一个味。”

罗桑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想着法子讨好的小祖宗怎么又突然翻脸不认人。

牛奶和内裤有什么联系???

他做错了什么?

他给她喝最新鲜的牦牛奶,她骂他。

他好心好意蹲在牛肚子底下挤了半天,手都冻僵了。

她干嘛骂他?

他仔细分析了一波。

是不是裴怡大姨妈要来了,体内分泌的激素不太稳定。

他想起以前在抖音上看过——

说女人来大姨妈之前,情绪会不稳定。

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会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看着裴怡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不能喝冰的?”

裴怡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脑子被牦牛踢了?”

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想随时给他来上一拳。

她整个人像一支被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罗桑没有躲,也没有还嘴。

他只是蹲在那里,手里还提着那桶牛奶,看着她。

委屈巴巴。

裴怡现在看见罗桑在眼前晃荡就烦人。

她转过身,走开了。

她走进屋里,阿姐正坐在火塘边,怀里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

手里拿着一根针,在一件破了的衣服上缝补。

针脚很细,很密,一针一针地扎进去,又拔出来。

线在布料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裴怡蹲在阿姐旁边,看着她缝衣服。

火塘里的牛粪烧得正旺,火苗一跳一跳的,把阿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头发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

发梢分叉了,干枯的,像秋天被晒干了的草。

她的手指很粗,骨节很大,指甲扁平。

可那根针在她手里,像一条听话的鱼,在布料上游来游去。

裴怡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阿姐,三个人里,你最喜欢哪个老公?”她问。

阿姐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手上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扎。

原来阿姐听得懂一些普通话,只是说不流利。

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的。

像一辆走在碎石路上的破车,颠得厉害,但还是在走。

她用那种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回答裴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敢放出来。

“其实……我哪个……都不喜欢。”

啊?

阿姐独美???

她的目光落在火塘里,落在那几块正在燃烧的牛粪上。

“男人嘛……用来……工作……赚钱……养家。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他们……平时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把男人物尽其用。

成功女人五部曲:

一:已读不回。

二:只谈钱不谈感情。

三:绝不为男人难过。

四:嘴甜心狠。

五:他拽就要甩。

三天必须放下,五天找到下家。

白天封心锁爱,晚上这一批我们都爱。

而反观另一边,三兄弟都在那里一边干活,一边想入非非。

多吉傻呵呵在那里偷笑,也不知道脑袋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他劈柴的时候,手握着斧头柄。

木头在他面前一分为二,木屑飞起来,落在他头发上。

他的脑子里全是裴老师的脸。

她的笑,她的白眼,她骂他“神经”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劈柴,劈一辈子。

真是王宝钏挖野菜,住窑洞也超爱。

质疑宝钏,理解宝钏,成为宝钏。

想吃什么野菜,多吉去挖~

平措放牧的时候,蹲在石头上,手托着腮,看着那些埋头吃草的牛羊。

他的脑子里也全是裴怡穿旗袍的样子,她在酒吧舞池里跳舞的样子,她在厕所隔间里跪坐在马桶盖上背朝他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放牧,放一辈子。

行,恋爱脑又添一员大将。

罗桑挤牛奶的时候,手指捏着牛的乳头,他的脑子里全是裴怡内衣脱下来的样子。

那豹纹的,蕾丝的胸罩。

罗桑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挤奶,挤一辈子。

出个恋爱脑,自己的,经常用,八成新。

三个人,一样的心思。

在同一个阳光下的草场上,各自想着同一个女人。

罗桑不想以后也和两个弟弟分享自己老婆。

他爱她,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想起小时候,平措跟他抢玩具。

他只要不给,平措就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阿爸骂他。

他最后还是给了。

因为他是大哥,他不能让弟弟哭。

可这一次,他不想让。

她不是玩具,也不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她是人,是他爱的人。

是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这片草场、变卖这些牛羊、去到一座陌生城市的人。

他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

可两个弟弟都想做小,愿意也同娶大嫂。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现在男人也可以伏低做小,女人也可以三夫四妾。

也是赶上好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