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下捅到驸马爷!(1 / 1)

“刘家?”

赖头三眼珠子一转,招手让人去取什么。

没多久,那人便回来递给赖头三一大叠皱巴巴的纸张。

赖头三随手翻了翻,抽出一张拍在桌上。

“您说的是那个刘老汉吧?”

“哎哟,那可是他自己想不开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您看看!这是借据!白纸黑字,还有他的手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借银五两,月息一分,逾期利滚利。这可是他自己签的字,我没逼他吧?”

赖头三指着那张纸,得意洋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明律也保护契约吧?您要是抓我,那就是不讲理,就是乱法!”

这张借据,就是他的护身符。

在大明,只要有了这张纸,不管是多黑的账,只要双方画了押,官府就得认。这

也是为什么王守仁当年判他无罪的原因。

“好一张借据。”

郭年拿起那张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了个粉碎。

“嘶啦——”

纸屑纷飞,落在赖头三的脸上,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干什么?!”

赖头三惊叫道,“你敢撕毁契约?你这是知法犯法!”

“契约?”

郭年冷笑一声,“五两滚成五十两,这叫契约?这叫抢劫!逼迫良家妇女抵债,这叫契约?这叫逼良为娼!”

“大明律虽然没明文禁止高利贷,但它也没说可以把人逼死!”

“《大明律》卷二十六《杂律》有云:‘违禁取利,杖八十’。”

“若是利息超过本金一倍,那就是违禁!就是非法!”

“来人,将他带走!”

郭年一挥手,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你敢抓我?!”

赖头三急了,想要反抗,却被身后的锦衣卫一脚踹在膝窝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咔嚓!”

锦衣卫下手极狠,直接卸了他的一条胳膊,疼得赖头三杀猪般惨叫起来。

“带走!”

……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正堂。

“威——武——”

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让这座沉寂已久的公堂重新焕发了杀气。

赖头三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堂下,还在不停地哼哼唧唧。

堂上,除了郭年,大理寺卿周祯和大理寺丞王守仁也在。

王守仁看着跪在地上的赖头三,脸色有些难看。这案子当年是他经手的,他判了无罪。现在郭年把人抓回来,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郭少卿。”

王守仁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带着责怒,“这案子三年前已经结了。借据是合法的,刘家也是自杀。你现在翻案,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再说了,大明律确实没有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上限。”

“你说他‘违禁取利’,那是针对官银放贷的。你这有点牵强附会了吧?”

周祯端着茶盏,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不赞同。

在他看来,郭年这就是在瞎折腾。

为了几个死人,去得罪一个地头蛇,甚至可能得罪其背后的势力,不值得。

郭年转头看向王守仁,目光如电。

“王大人,您熟读大明律,自然知道法无禁止即为可。”

“但您忘了,法还有个底线,叫良知!”

“五两银子,三个月滚成五十两,逼死五条人命。如果在您眼里这也是合法的,那这大明律就是吃人的律法!”

“如果法律不能惩恶扬善,只能保护这种吸血蛭,那还要我们这些穿官袍的人做什么?给他们当保镖吗?”

王守仁被怼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羞愧吗?有点。

但他更多的是不服。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郭年这是在感情用事!

“赖头三!”

郭年一拍惊堂木,不想再跟这些老顽固废话。

“你认不认罪?”

“我不认!”

赖头三虽然胳膊脱臼折了,但嘴还硬着。

“我没犯法!借据是你撕的,你得赔我钱!我不服!我要告你滥用私刑!”

“不服?”郭年笑了,笑得有些残忍,“大理寺虽然没有执法权,但我有陛下赐的尚方宝剑,陛下亲自跟我说过:恶人方能磨恶人。”

“在我完成修法之前,我可动用一切非法手段!”

“我虽不擅刑,但我身边可有帮狼虎的锦衣卫。”

“锦衣卫!上刑!”

“是!”

两个锦衣卫狞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夹棍和拶指。

他们是蒋瓛特意挑选的行刑好手,平日里在诏狱里什么硬骨头没见过?对付这种市井流氓,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更何况,这种事情对于他他们而言,简直是顺手的很!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公堂。

夹棍收紧,赖头三的脚踝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别……别打了!我招!我招!”

“晚了。”

郭年冷冷地看着他,“刚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我只想听听你的惨叫。”

“继续打!”

“打到他把这辈子干的缺德事都吐出来为止!”

王守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扭过头去。

周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特么的!

这郭年……也忒狠了吧!

这哪里是文官审案,简直就是阎王殿过堂!

“我说!我都说!”

赖头三终于崩溃了。

他毕竟只是个混混,哪受得了锦衣卫的手段。

“那借据……是我逼着刘老汉签的!利息也是我瞎定的!”

“那些钱……那些钱也都被我拿去赌了!”

“别打了!求求大人别打了!”

郭年一抬手,锦衣卫停下了动作。

“就这些?”

郭年走下公堂,一脚踩在赖头三那只完好的手上,微微用力碾压。

“你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济世堂,逼死的人命不止刘家这一家吧?要是没有靠山,你能活到现在?”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赖头三疼得直吸凉气,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

那个人……他惹不起啊!

要是说出来,他全家都得死!

“不说?”

郭年拔出尚方宝剑,剑尖抵在赖头三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炸毛。

“这把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斩你这么个地痞流氓,那是脏了它的刃。但我不在乎。”

“我数五声,一!五——”

“我说!我说!”

赖头三一个激灵,直接破防了。

他感受到了郭年身上那股真实的杀意。这人是真的敢杀他!

“是……是欧阳府!”

赖头三哭喊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我是欧阳府的人!这济世堂是欧阳府的产业!赚的钱大头都交上去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大人!您敢动我,就是动了欧阳府!”

“那可是……可是……”

“是驸马都尉欧阳伦的府邸。”郭年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收起宝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抓到……尾巴了。”

果然与皇亲国戚有关!

他来这大理寺修法,果然没有来错!

第一个案子,便直接踩中了头等奖!

公堂上一片死寂。

王守仁瞪大了眼睛,周祯的茶盏掉在地上。

欧阳伦!

安庆公主的驸马!皇上的亲女婿!

这案子。

怎么一下就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