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江山和雌性,他都要!(1 / 1)

“所以,我再问一次——你们来做什么?”厉尘对着一众手下问道。

那个向来冷静的厉刃第一个站起来,刀出鞘的声音像一声低吼,刀刃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双手握刀,刀尖朝下,重重地插进脚下的岩石中,刀身没入三寸。

“臣厉刃,雌主生死未卜,但仍敢以性命担保——臣这把刀,只认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钢铁一般坚定。

然后队伍里的一位狼骁卫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扯开胸前的甲胄,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右胸上烙着的那枚狼头印疤赫然在目。

“我A—020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这条命曾经是王上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我一生唯王上马首是瞻。”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里,有着王上赐予的狼头印。”

影刃是第三个站起来的。灰色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铁令——那是狼王亲卫的专属令符,背面刻着“影刃”二字。

他将铁令举到面前,拇指一用力,铁令应声断为两截。

厉萝没有站起来,而是膝行向前两步,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捧过头顶。

那是一截断裂的狼头血旗,也是五卫队伍的旗帜,旗面受损严重,上面隐约可见狼王的标志,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这是师父的遗物。”厉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他老人家临终前,用血在地上写了最后一道军令。只有四个字——”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目光如炬。

“——‘护王归位’。”

狼骁卫首领厉锋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王上问臣等是否忠心。”厉锋的声音沉稳如山,“臣可以说一说自己的判断。”

他侧身,指向身后的人。

“厉刃,他的雌主被扣宫中,生死不明。若他投靠反贼,此刻早就该收到家书了。”

“厉萝,她师父被反贼当殿杖毙,首级悬于午门。这仇,不共戴天。”

厉锋说完这几句话,重新转向厉尘。

“至于臣本人,一日侍君,终身侍君,臣早已将个人生死系于王上一人,虽万死亦不足惜,至于臣的家人,也早已与他们分割界限,绝不会因私情乱公事!”他单膝重新跪下,右拳抵胸,低下头。

“臣侍奉王上二十年,只认准王上的命令,不曾有任何违背。臣也相信,我们在场的诸位好儿郎们,自变故发生以来,无一人向贼首称臣投降,只对王上您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随着厉锋的声音变得响亮,其他人也都变得更加激动,异口同声地喊到:“赤胆忠心,护卫王上!”

犹如阵阵狼吼,在密林中激荡。

厉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忠心可表的护卫们。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淡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平静。但他的右手按在粗糙剑柄上,微微颤抖。

是因为他相信,这些人说的都是真话。

他从一开始就相信。

前些时日,他四处在集市上打探消息,他就已经探查到厉千金对五卫队的人还有他们的家人下手。以厉千金的手段,威逼利诱、分化瓦解、扣为人质,厉尘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此刻,五队侍卫虽然损失了很多人马,但仍旧有不少忠诚之士回来了,回到他狼王厉尘的身边。

穿过厉千金的层层封锁,穿过遍布全国的追兵,穿过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他们回来了。

厉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厉尘顿了一下,“关于你们的家人,关于厉千金的手段,并非是在怀疑你们。”

厉锋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厉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极淡的自信的笑意,像是冰层下透出的一线春光。

“我是在提醒你们,也是在提醒我自己。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们的软肋,就是我的软肋。厉千金拿他们来要挟你们,就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厉尘,誓报此仇!”

暮色已经褪尽,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天际铺展开来。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

厉尘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不高亢,不激昂,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厉氏王朝第八十代君王厉尘,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失去的王座,我会亲手夺回来。我失去的江山,我会亲手收回来。我失去的兄弟——一个都不会白死。”

他伸出手并拢手指,月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一半洁白,一半阴暗。

“你们的家人,我来救。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忠心——我不需要你们用命来证明。”

“我相信你们的忠心,正如你们信任我拥戴我。我们终将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王位,天下,家人,也请诸位给我一些时间。”

“谨遵王上吩咐!”“谨遵王上命令!”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风重新吹起来了。

从谷底涌上来的夜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呼啸着掠过,像某种动物的嚎叫,在山谷间回荡不息。

“今夜,我们先短暂地修整,在此处安营扎寨。明日由厉锋负责清点人马,登记造册,暂时由厉锋担任总领,厉刃和厉萝为首领佐助,整编队伍,集合力量。明日你们三位来我处共商大是,不得有误。”

“臣等遵命!”三人领了命令,安排人员就地安营扎寨。

厉尘的营帐就位于山谷一处较高的位置,这里隐蔽性好,又有水源,且视野宽阔。

其他人的营帐围绕附近,找相对平整的空地。

是夜,大家休息,终于稍加放松,不再像白日里那样紧绷。

就着火光,厉尘手里提着刚烤好羊腿,一口未动。当日他假装被“山匪”绑走,苏棠目送着他离开的眼神像针尖一样戳着厉尘的心,还有临别前她故意提起的约定,仿佛要将两人之间所有的情谊全都撇清楚,这让厉尘很不舒服。也不知道那个雌性现在在干嘛?没心没肺的雌性,恐怕在跟她的小兽奴卿卿我我吧?厉尘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狼族的江山,他要夺回;苏棠,他也一定要彻彻底底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