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就一破留言条,你还当宝贝留着!(1 / 1)

江跃鲤坐在和暖明媚的阳光里,感受春天的气息,把身上打牌输了的腐朽颓败散的干干净净。

回家睡觉前在牌友群里发了消息。

【今晚再战!】

她从南门回了家,出了电梯就困的眼皮在打架。

头昏脑涨,天旋地转。

此刻,她迫切的需要枕头,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自然也没注意到门口摆放整齐的拖鞋和高檀留下的便条。

上面写着,【西府海棠有救,根茎无法移动。救治过程会造成不便,多谢理解。】

便条下面,是个鼓鼓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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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馆,北州最私密也最高端的会所。

会员制。

谁能来,基本从出生那天就确定了。

高檀坐在自己的长包房,看着这些天跟江跃鲤沟通的便条。

时而还在空中临摹她的笔锋和细节,温和的眉宇间全是欣赏。

贺敬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突然现身,从身后抢走四方的粉红纸张。

“哟,这一手章草写的!好字!”

“呵,一颗红心照九州!”贺敬年踢了一下高檀的鞋,“心动不?对这位既会写章草又很通情达理的房东小姐!”

高檀扶了扶眼镜,换了条腿压着,身体微斜,手肘搭着扶手,漫不经心。

不回答的态度,已然表明一切。

贺敬年还在点评那几笔字,“你瞧瞧,这字字独立,你看看,这静雅风骨,一看就没少练《出师颂》。”

他掐着指腹,虚虚捋了一下胡须,学着老夫子的口气,“字如其人,依老夫看,这姑娘一定明媚清丽,活泼开朗,甚至还衣香影绰,仙气飘飘,颇有故人之姿。”

高檀只笑不语,手指点在膝头,惬意悠哉。

贺敬年大咧咧坐下,朝他弹了弹舌头,调侃道,“老高,这么多年了,你还好这口?”

高檀幽眸正视,“好哪口?”

贺敬年一副我懂的样子,“庄生晓梦迷蝴蝶呗。”

高檀把便条抢回来,放进桌上的文件夹里。

“就一破留言条,你还当宝贝留着!嘴硬如你,章草惑心。”

高檀纠正他的用词,“不是当宝贝,这些都是证据。”

证明他真的生活在这套房子里。

而且,如今人在屋檐下,事事需谨慎。

贺敬年抬手按下中控台,候在门口的服务生恰时走来。

“贺先生。”

“快给这心如磐石的男人来瓶硫酸,把他心里那杜鹃花给融了。”

服务生愣怔,高檀抬手指着贺敬年,“罗曼尼康帝,贺先生买单。”

贺敬年:“我就是一江湖郎中,买不起。”

“贺敬年,你可真小气,普通的酒而已,我又没要带年份的。”

“呸!初来乍到,穷困潦倒!”

高檀更甚,“我家被卖了,来投奔你!”

贺敬年不嘻嘻,想把这些当成幻觉。

眼前点罗曼尼康帝的哥们儿是在装穷,他是真的没钱。

家里给断粮了,要成全他贺敬年的仗剑走天涯。

“小檀檀你别闹,我兜里这俩钢镚儿得用在刀刃上。”小拳拳捶打高檀的大腿,“哈?”

高檀笑着打量着贺敬年那张做作的脸,峻冷的脸上笑意更浓,“试问是哪儿的刀刃?”

贺敬年瞬间支棱起来,夸张地摸了摸头发,接着又整理衣领。

高檀没什么耐心,看向服务生,“罗曼尼康帝,贺先生买......”

“相亲!”贺敬年抢答,顺手把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务生赶走了,“两杯咖啡。”

“我要去相亲。”

高檀长长哦了一声,“哪家姑娘舍得给你祸害。”

贺敬年这下可得意了,小表情傲娇的比当年初吻奉献给白月光还要傲上几分。

“院长介绍的,说是远房亲戚。在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副总,职场精英。如果相见甚欢的话,我就洗手甘为做汤羹了。当谁的小白脸不是当,你说是吧?”

高檀忍不住替他鼓掌,贺敬年还在欣喜得意中。

下一秒,听到一句冷冰冰的嘲讽。

“那你还是别浪费那俩钢镚儿了,明知没有结果还全心奔赴,鸡飞蛋打,汤洒了,连馒头都吃不上了。”

贺敬年怒目圆睁,嘴角下挂,好毒的嘴。

高檀假装思考,“诶,你们医院几号发工资?能赶上趟不?”

贺敬年一怒之下,气了一下。

骂了句,“死鬼!”

高檀抖着肩膀笑。

贺敬年深吸一口气,“罗曼尼康帝,快上!”

得到高檀的默许,服务生先离开。

林北匆匆赶到,“老板。”

高檀嗯了一声,“说。”

“专家说,第一次补救还是他亲自操作比较好。空运来的土壤和营养液,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高檀点头,“半夜吧,房东小姐昼伏夜出。”

林北:“专家得最近的航班飞回去,家里老人得了急病,离不开人。”

镜片后的眸子沉了沉,腕表翻转,刚过三点。

这个时间,房东小姐应该在家。

高檀眼前又浮现出如瀑般丝滑柔顺的长发,房东小姐似乎很喜欢在沙发上补觉。

“老高,你花那么多钱租了个次卧,怎么憋的跟上门女婿似的,处处看人脸色?”

吐槽完老板,又挖苦林北,“林北,你也是,你这大秘当的,怎么拿不下一套小小的房子!”

高檀不理贺敬年的汪汪叫,在想如何才好。

林北满头黑线,他也没想到房东小姐这么执拗。

贺敬年打开文件夹,点着便条上的留言。

“这不写了么?你自便就好。自便的意思,需要我帮你问豆包么?”

高檀起身,对林北说,“去备车。”

“我靠,屁大点事,你真亲自回去?”

林北颔首离开。

高檀原本约了贺敬年谈事,这一闹,只能改天再约。

贺敬年不耐烦怼人,“老高你变了,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女人的事大过兄弟了。”

高檀嫌他聒噪,抬手找来服务生,“给这儿碎嘴的老板倒酒。”

说着,看了眼瓶体,“同样的酒,再来两瓶。”

他回身,眉梢轻挑,“兄弟,你喝一瓶,明儿相亲带一瓶。”

贺敬年:“三瓶呢,还剩一瓶!”

高檀:“我带走。”

贺敬年:“老高,你在北州无亲朋无好友,带一瓶罗曼尼康帝做什么?”

高檀:“你确定要这么问?”

贺敬年得了便宜不卖乖,“死鬼,又想灌醉人家做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说完,他捂着屁股,娇滴滴地锤了一下高檀的肩膀,“哼,今晚人家要在上面。”

高檀压着笑意,“贺敬年,你别逼我跟你绝交。”

贺敬年虚虚撩了把头发,“绝交是什么体位?小檀檀,你好变态哦。”

高檀狭长的眸子晕开浅淡的笑意,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要不是从小认识贺敬年,他的右勾拳已经贴上贺敬年的脸了。

都是练家子,一拳出去,能让贺敬年从医生变成患者。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