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资料显示,她对帅哥没有抵抗力。(1 / 1)

江跃鲤在沙发上睡到天昏地暗,细听下来,还能听到她轻浅的打鼾声。

两个小时前她从沙发上掉下来,醒了一次。

又在睡意变淡前,快速吞了半颗安眠药,换来此刻的无梦安眠。

眼罩是外婆手工做的,用的是极好的真丝面料。

内里有夹层,里面放了决明子和薄荷叶。

她整天对着电脑,不近视已是万幸。

外婆心疼她,给她分装了好些草药包。

算着时间,快用完时再给她备新的。

被江跃鲤笑着总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北州街道,繁华如旧。

林北平稳地开着车,在就近路口下了高架。

看了眼后视镜,提醒道,“老板,还有十分钟能到玫瑰湾。”

高檀收回落在车窗外的视线,指腹轻捻,还在想收回房子的事。

“你查的资料,房东小姐父母离异,自小跟外婆长大?”

林北嗯一声,“房东小姐家世不错,书香门第,她外公是退休的法学教授,颇有威望。这几年身体不好,鲜少外出,人很低调。”

也正是因为家世不错底气足,才对林北开出的条件嗤之以鼻。

高檀顿了顿,复又开口,“那想从她爸妈那边找突破口,也是没戏?”

林北抓着方向盘,“房东小姐跟爸妈关系很差,她爸妈除了给钱,基本不管她。”

说话间,就看到玫瑰湾地库入口。

下车前,高檀对林北说,“你说釜底抽薪这招是家里谁想出来的?”

林北汗颜,他猜不到。

毕竟荔城高家,卧虎藏龙。

“老板,要不您亲自找房东小姐谈?资料显示,她对帅哥没有抵抗力。”

高檀侧眸,睨了林北一眼。

林北颔首,“我多嘴了。”

三人进了电梯。

高檀站在最前面,转着手机,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

他已经想好了正面撞到房东小姐的说辞。

主动坦白,用词煽情,厚礼相赠。

这瓶罗曼尼康帝希望她能喜欢,也不要介意这次打破合租条约的荒唐。

林北站在一侧,心也揪着。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老板回趟家,跟做贼似的。

电梯缓缓打开,高檀在玄关看到江跃鲤歪七八扭的鞋。

幽眸浅合,果然在家。

他沉声,“你们在外面等着。”

林北等老板换好鞋,把带来的酒交给他。

高檀换好鞋,接过酒放在玄关。

看到早上出门时贴的便条还在原处,并且没有回复留言。

悄声走进,在客厅接壤的边缘,往沙发上看去。

振翅蝴蝶图案交织的毛毯下,小小一只,起伏微弱。

白天极好的光线下,高檀再次看到那抹乌黑柔顺的长发。

人朝里躺着,毫不设防。

这让高檀内心打破规则的自责更重。

他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做打扰。

慢慢转身,退回到玄关。

忽地听到里面窸窣的动静,接着就是哑声接电话的不耐。

等他再往客厅看时,蝴蝶消失,只剩熟睡过的褶皱。

主卧房门隔绝掉一切,高檀静等片刻,没等到江跃鲤出来。

他松了口气,笑了笑,招呼专家进门。

“动静小些!”他叮嘱,“速战速决。”

媳妇海棠的第一次救治活动,安全落地。

高檀不知,在机场登机的花落落救了他一命。

电话里,花落落告诉江跃鲤,她要送她一份大礼,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等着接收就好。

江跃鲤睡的神魂颠倒,从沙发回到卧室。

嗯了一声,去了趟卫生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睡。

她睡的沉,自然也不知道客厅发生的一切。

也错过发现自己室友身份的机会。

夜幕四合,江跃鲤终于睡醒。

冲了个澡,带了锦鲤手链和戒指,还往兜里揣了一小抔米,准备再战。

她哼着小曲准备出门,踏出半只脚,就看到四位顶流男明星深情脉脉齐齐盯着她。

不是真人,是人形立牌。

一比一还原。

身高,服装,微表情全部到位。

尤其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笑容和幽邃深情的眸。

江跃鲤色意上头,笑的合不拢嘴。

一一拥抱亲吻之后,把更喜欢的两位搬到家里。

门外两个,门内两个。

位置摆好,又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拿车钥匙时才高檀新写的留言条。

【西府海棠已救,感谢允许我破坏合租规则。一点心意,还望不要推辞。】

江跃鲤踩着拖鞋走去阳台,看到西府海棠根茎新堆的土壤,“小姐姐挺客气。”

她以为人形立牌是室友小姐姐送的。

“神仙室友啊!”欣喜连连的她完全会错意,“这哪里是一点心意,这分明是四颗红心。”

她喜滋滋,经过帅哥身边时,上去亲了一口。

亲完又觉得这样摆放似乎不妥,权衡再三,把门口的其中一位放在次卧门口。

并且重新写了便条。

【有福同享。】

这次,她是真的开开心心出门去了,一点没看到那瓶齁贵的高檀的歉意。

江跃鲤出门打牌,高檀乘着夜色回家。

看到门口列队欢迎的男人,表情微妙。

再看到那瓶被江跃鲤忽视的红酒,有些意冷。

-

生活往复,江跃鲤还是一输三。

一夜过去,屁胡了两次,连喝了两瓶营养快线都没用。

输到底的人臭着脸开车回家,逮谁骂谁。

一路上,红绿灯也跟她对着干。

好好的绿灯,到她就变红。

气死了!

江跃鲤拉上手刹,吃着牌友买的早餐,越吃越气,这全是她的钱!

没吃两口,红灯变绿,又得往前开。

正气着,花落落电话到了。

“干嘛?”江跃鲤没什么好脾气。

花落落笑了笑,“又被一串三了?”

江跃鲤翻了个白眼,踩了刹车,绿灯又变红。

花落落看她臭脸就知道战果,“得,江跃鲤,我最后问你一次,相亲你还去不去?”

江跃鲤趾高气昂,嘴硬道,“去!凭什么不去!”

“这么衰还去?”

“去!赌场失意,情场得得意。”

花落落咂咂嘴,“那行吧,你滚回家睡一会儿,三点起来化个妆,四点到那。”

“我警告你啊,江跃鲤,别迟到!敢迟到,我折了你的电脑和键盘!”

江跃鲤切了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过了早高峰,路况尚可。

江跃鲤转着方向盘,很快看到玫瑰湾三个字。

她并入左转道,手肘撑着车窗,等待调头。

花落落切了摄像头。

一屋子金发碧眼的小哥哥。

江跃鲤眼前一亮,“哇哦,好帅!”

等她拿起手机想多看两眼,花落落把视频切断了。

江跃鲤再次成功被气到!

-

下午四点,江跃鲤淡妆出席,准确找到那朵约好的红玫瑰。

她径直走过去,大方伸手,“你好,花落落。”

贺敬年诧异起身,礼貌回握,“你好,贺敬年。”

他收手,“花落落?”

江跃鲤淡定点头,“贺先生有事?”

贺敬年摇头否认:“花小姐请坐。”

江跃鲤把包放在一旁,顺着裙摆坐好,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长发垂肩,遮着嫩白的耳廓。

贺敬年注意到她的手机壳,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一字千金。

他眉梢一挑,觉得有趣,姑娘看起来乖乖的,还挺贪财。

带来的罗曼尼康帝被他推了过去,“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江跃鲤不是不识货,是觉得太贵了。

她没有花落落那样的家世和能力,她不敢收。

更何况,她还是个冒泡的。

“抱歉,我不喝酒。”假装不喝酒,是她最快想到的拒绝理由。

酒盒放在两人中间,贺敬年没动。

而是抬手,找来服务生点单,耐心问她,“喝什么?”

江跃鲤眉眼弯弯,“焦糖玛奇朵。”

贺敬年很绅士:“再加一块儿提拉米苏?”

“谢谢。”江跃鲤浅浅笑了笑。

服务生走开,贺敬年直言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跃鲤抬眸,“我也觉得贺先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