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张文远的鸿门宴(1 / 1)

武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长身大汉,戴一顶猪嘴头巾,上穿一领皂衫,腰系一条白搭膊。

下面腿护膝,八搭麻鞋。

淡黄骨查脸,一双大眼,没根的髭髯。

大汉走起来虎虎生风,自带一股刚猛。

那大汉进得堂屋,只一眼,便锁定端坐一旁、气度不凡的武松。

当即收住脚步,抱拳拜倒,声音洪亮如钟道:“小人石勇,久闻都头打虎威名、仗义豪爽,特来投奔。

愿在都头鞍前马后效力,望乞收留!”

武松正要开口,忽觉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眼前陡然弹出一行字迹:

姓名:石勇

绰号:石将军

身份:梁山步军将校

武力:三流强

现状:杀人亡命

技能:混铁棒、听音辩骰

“地丑星”石勇,在梁山排第九十九位。

是个存在感较弱的角色,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但毕竟这是第一个闻风来投的江湖好汉,于武松而言,算得一个好开端。

武松忙上前两步,双手扶起石勇:“石勇兄弟,既看得起俺武松,俺求之不得,怎会不收,石兄弟快快请起!”

扶起石勇,武松又假意详细问询起他的来历。

实则石勇的底细,早已凭系统知晓。

只是系统识人的隐秘,却不可为外人道也。

是以每次这种情况,都不得不装模作样问上一问,以掩人耳目。

石勇乃是北京大名府人氏,先前在本地开赌场、放赌放贷为生,后因与赌徒争执,一拳打死了一名在他赌场里出老千的泼汉,无奈只得开始亡命江湖。

他先曾投奔柴进庄上避难,庄上人都道这是个善打秋风的。每每言语中颇多讥讽,只得郁郁不辞而别。

听石勇自言是听闻打虎武松的威名远播,又最是仗义疏财,便专程寻来投奔。

武松心中却是清楚,原书之中,石勇本是要往郓城投奔宋江的。

只可惜彼时宋江因漏了晁盖书信,争夺间杀了阎婆惜,早已逃亡在外,不曾遇上。

后来还受宋太公之托,带着给宋江书信,满世界寻找黑三郎。

阴差阳错,在宋江带着清风山人马,与花荣、秦明等人去梁山的途中,正遇上宋江,便由此投了梁山。

想到此节气,武松试探着问道:

“石勇兄弟,你此番前来,可曾先去过郓城,寻那宋江宋公明?”

石勇闻言,面色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他在柴进庄上时,受了些腌臜气。

此番的确是先去投的宋江,却不曾寻着。

听闻宋江杀了本县同僚押司张文远,逃了!

走投无路之下,才来阳谷县投奔武松,只盼能碰碰运气。

他却不知,武松是怎的知晓此事?

石勇虽满心窘迫,却也不敢隐瞒。

只得实话实说道:“哥哥明察!俺确是路过郓城县,也曾去寻那宋押司。

可谁知宋押司因杀了人,早已远走他乡,今番不知去往何处了!

是以……,是以俺才辗转来至阳谷县,听闻都头最是奢遮仗义,便想来投奔武都头,只盼都头收留!”

石勇说罢,只觉汗颜。

毕竟他来投武松,确实是因第一选择宋江跑路,无法投得。实属无奈之举,生怕武松嫌弃他是走投无路才来依附,被随意打发。

武松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石勇兄弟来得正是时候,俺如今正缺心腹弟兄帮衬打理诸事。

你今日前来,恰似久旱逢甘露,俺自会给兄弟谋一处安身之所,断不会委屈于你!”

石勇闻言,又惊又喜,忙再次拜倒在地。重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高声谢恩:“多谢哥哥收留!小人石勇,愿效犬马之劳,任凭哥哥差遣,万死不辞!”

武松将他扶起,随即又追问起宋江杀人之事。

其实心中早有猜测,毕竟,他就在郓城时,坑过宋江。

石勇不敢怠慢,便将自己在郓城与沿途听闻的情由,一五一十、细细说与武松听。

原来,武松先前在路过郓城时,令时迁偷偷将晁盖、吴用写给宋江的书信投进张文远家中。

那张文远得了那封信,心中当即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张文远深知,宋江黑白两道皆吃得开,若凭着这封书信去要挟于他,恐怕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会惹祸上身。

是以这般犹,足足想了整整两日,尚且拿不定主意。

可终究财帛动人心,张文远抵挡不住利诱。

反复思量,张文远终于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主动邀约宋江酒馆吃酒,欲趁机要将此事挑明,希望在宋江那里讹些钱财。

宋江那边,却不明白,平日里一毛不拔的张文远,为何会主动请自己吃酒。

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曾多想。

他素来喜好结交四方朋友,有人主动相请,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应下了邀约,只待届时赴宴便了。

次日晌午,宋江换了身素袍便装,径往张文远预定的酒馆而来。

张文远早在二楼雅间等候多时。

见宋江到了,忙起身堆笑相迎,拱手道:“宋押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罢,便殷勤引宋江入席,急命店小二摆上酒肉,拿出好酒筛满两碗。

二人坐定,张文远端起酒碗,满脸堆笑道:“宋押司在郓城,乃是响当当的人物,上下无人不敬,今日能请得押司赴宴,实乃荣幸,先敬押司一碗!”

宋江亦端起酒碗,哈哈一笑:“张押司客气了,你我同衙为吏,何出此言?干!”

一来二去,张文远却只一味劝酒,半句不提正事。

宋江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张押司今日相请,想必不是单单吃酒这般简单,有话不妨直言,某家若能相助,定不推辞。”

张文远闻言,却依旧一副为难模样,叹道:“押司既问,小可也不瞒你。

近日偶得一件物事,关乎押司身家性命,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小可不敢轻易开口!”

宋江心头一咯噔,涌上不详之感,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呵呵!关乎某家身家性命?

张押司不妨明说,宋江行事光明磊落,自问俯仰无愧于天,无甚把柄落在旁人手中。”

张文远又筛了一碗酒,慢悠悠道:“押司莫急,且听小可细说。

——日前,某恰巧偶拾得一封书信......。”

宋江虽不知什么书信,但心中愈发不妙,颤声问道:“是甚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