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与邓元觉刚才斗二十多招,实际更多的是试探,实则游刃有余,而邓元觉,明显已出全力。
邓元觉猛一拳再出,武松忽然身形一矮,避过拳锋,肩胯齐动,一记贴身靠撞,正中邓元觉胸口。这一靠看似轻描淡写,却如猛虎冲撞。
“噔噔噔——”邓元觉胖大身躯,连退三步,脚下青砖都被踩得裂开,手臂一麻,拳势顿散,气息已乱。
武松收拳立定,气不喘、心不跳,淡淡一笑:“大师承让了。”
邓元觉愣在当场,随即抚掌大笑,笑声震屋瓦:“痛快!痛快!洒家行走江湖多年年,拳脚从未输人!巡检使非但神力盖世,拳脚更是精妙入神,打虎英雄,名不虚传,洒家服了!”
武松忙拱手:“大师拳法精妙,武松也是五体投地,若不是仗着身法灵活些,药胜大师却难!宝光如来之名,江湖盛传不虚!”
二人相视大笑!
元因看得心痒,按捺不住,也大步踏入院中,向武松抱拳一礼:“巡检使好本领!洒家武艺远不及师兄,唯独这雪花镔铁双刀,苦练近二十年,也想向你讨教几招,还望莫要见怪!”
实则,刚才元因已经见识了武松本领,自知远远不敌,但心中既有了投效之意,也欲显露一二。
毕竟,不拿出真本事,如何被人家看重!
他自诩武艺虽不如武松,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好手,尤其在双刀上浸淫近二十年,还拿得出手,应该能入武松的法眼!
武松笑道:“大师既然有此雅兴,武松求之不得,自当奉陪。”
元因抽出雪花镔铁双戒刀,只待武松取兵器。
武松见了对方兵器,心道,如果不是蝴蝶效应,按原剧情走,你这两口刀该是该归俺的。
心念动处,莫名对双刀这种兵器有一种天生就会的感觉。
武松在从东京回郓城的路上收纳了张锦儿,在这个女孩身上获得了“枪棒无双”的技能。
早就对枪、矛、槊、戟、镗、铍这些属于“枪”,棍、棒、殳、拐、鞭锏这些属于“棒”这两个范畴的诸般兵器炉火纯青。
随便哪一样,皆是天下一流水平。
此时见了这对雪花镔铁双戒刀,却是见猎心喜,有意卖弄。
回头向左右两名军士一抬手:“借你们腰刀一用。”
军士连忙解下腰刀,递了过去。
那只是寻常军中腰刀,铁打钢铸,算不得什么利器。
元因见状,眉头微挑,只当武松托大,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争胜之意。
两人在院中站定。元因双手一摆,双刀出鞘,寒光乍闪,刀法路子狠辣迅捷,正是他独门断魂双刀绝技,开合之间,风声凌厉。
“巡检使,小心了!”
话音未落,元因身形一纵,双刀直劈而来。武松不慌不忙,双手各持一口腰刀,随意一迎。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武松左手中一口腰刀的刀尖,竟被当场削去一截!
元因连忙收招:“巡检使,对不住!我这是雪花镔铁宝刀,削铁如泥,锋利异常,请换刀再战!”
武松掂了掂手中那口短了一截的腰刀,浑不在意:“不妨事,继续便是。”
元因一怔,只当他还有后手,再度挥刀而上。
双刀翻飞,如狂风骤雨,直舞得周身银光一片。
可这一次,武松再不和他硬碰硬。只见他双手运刀,一长一短,却灵动如神,步法飘忽,手腕转动快得惊人。
他不劈不架,不砍不削,只记记用刀背去砸元因的刀面。
“铛、铛、铛——”
每一下都砸得元因手腕发麻,刀势顿时一滞。
元因往左劈,武松刀背先砸在他刀面。右扫,武松又轻敲他刀背,将他力道偏开。
明明元因刀法更精、招式更熟、刀更是宝刀,可偏偏被武松吃得死死的。每一招都施展不开,每一式都被提前克制,憋屈得浑身难受。
斗到二十余合,元因越打越闷,忽然猛地往后一撤,干脆将手中双刀往地上一掷,“当啷”落地。
元因摇头苦笑:“不打了不打了!洒家从没打得这般憋屈!巡检使你这手太邪门,洒家的刀法,竟被你克得一丝也施展不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轰然叫好。
武松也收了刀,上前拱手笑道:“大师说笑了。你的刀法实在比某精妙得多,某不过是手快几分,占了些许便宜罢了。”
随即,武松又道:“实不相瞒,若论拳脚,某自认难逢敌手,但论器械,却是稀松平常,方才元觉大师若用趁手的禅杖,武松真不知如何应付。”
说道这里,武松忽正色道:“二位大师,还请便留在此处,往后武松也好时常请教些器械,二位若瞧得起某,请勿推辞。若武松日后成不得大事,二位尽管离去,某定厚礼相送!”
邓元觉、邝元因对视一眼,知道请教器械是假,招揽是真。
又见武松心诚,哪个草莽英雄,又甘愿埋没江湖,蹉跎一世的?
当下不再犹豫,翻身下拜,道:“幸得巡检使看重,愿意收留,洒家敢不效命,从此愿拜在麾下,绝无二心!”
见二人投效,武松、石秀、时迁皆大喜。武松忙扶起两人,哈哈大笑:“二位快起,既然义气相投,以后便是兄弟,哪能如此大礼!”
时迁、石秀也忙上前见礼,时迁道:“哥哥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呢,只拜天地父母,其余,便是皇帝老儿也不拜!”
二人一听,心中一凛,暗道这怕是个要干大事的人。
众皆大笑,酒肉尽兴。
武松令石秀、时迁二人领邓元觉、邝元因去狮子楼上房安置。
如今营区小院尚未完工,待日后论功,再分配住房。又令时迁去取银两作为安家费,每人二百两,日后有知名好汉来投,皆按此例。
元觉、元因无不折服,跟石秀、时迁去歇息不提。
武松收了二元,心下畅快,只等孙安回来,若在再来二三筹遮奢好汉,便出去会会东平境内小股山匪河霸,刷些名望。
夜里,到金莲处温存一会,说些家长里短,哄得嫂嫂开心。
见金莲渐渐媚眼如丝,忙起身走了。
如今嫂嫂身孕已经七八个月,万万造次不得。
仍去孟玉楼房中歇息。
孟玉楼房中,今日却多了一个丫鬟伺候,生得玲珑娇小,眼眉却很是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