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希望渺茫,但他仍愿用余生追寻那个或许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梦。
“唉,小玉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你必须坚强地活下去,至少得把小玉找回来啊,不然你大姐在另一个世界也无法安息……”小碧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眼眶再次湿润。她双手紧握衣摆,似乎这样能减轻内心的煎熬与迷茫。
听到这里,大兵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目光中透露出无奈,却也夹杂着一份坚定与顽强。他温柔地拍了拍小碧的肩头,想给她一点慰藉:“小碧,我们会坚持寻找的,不管怎样,希望永远不能熄灭。”
这个家庭,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内心充满了辛酸。
姬祁坐在房间里,尽管房门紧闭,但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每一句话,心中涌起了阵阵波澜。
原来,这个家庭的经历比看上去要沉重许多。十年前,那位温婉贤淑的老板娘因病离世,给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悲痛;五年前,长女又在意外中不幸丧生,使家庭的天空更加黯淡;随后,长女婿因冤屈被迫成为矿工,生死不明;最让人心碎的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女小玉,在外出后竟然失踪了,如同消失在人间一般。
如今,长女婿在矿场染上疾病,身体日渐虚弱,小女儿和女婿虽然奋力经营店铺,却始终难以维持生计,生活十分艰难。
姬祁并不是为了贪图路家的那点灵石,他的乾坤世界中,高品质的灵石多得令人惊叹。但既然路家需要,把这些灵石给路家,既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又能避免因灵石品质过高而可能带来的祸患。
那一夜,姬祁辗转难眠,而是静心打坐,心中思绪起伏。
那一夜,每个人的心中都涌动着不同的情感。
姬祁感慨世事无常,路家三人则因得到灵石的希望而兴奋不已,仿佛看到了家族复兴的曙光。
而中年老板的一家,虽然为得到钱财而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为大女婿的病情所忧虑,心情复杂。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姬祁意外地收到了小碧特意烹制的早餐。那些散发着热气的佳肴里,满载着小碧的深深谢意与热切期待。她的眼睛仍旧浮肿,显然是因为前一晚的忧虑与泪水。
姬祁不禁在心底感慨,这户人家虽然饱经风霜,但仍旧怀揣着对生活的热情与憧憬。直至阳光高照,那位中年店主才悠悠转醒。他带着一丝歉意和满满的感激,与姬祁等人共举杯盏,畅谈古今。
在姬祁的建议之下,他亲自驾着自家的马车,决定引领姬祁一览图兰城的景致。
图兰城果然名不虚传,风光旖旎。自城门踏入,便是熙熙攘攘的居住区,高楼矗立,人声嘈杂。
马车悠然行进,大概四五十里之后,一方碧波万顷的湖泊跃入眼帘。那湖水碧绿得如同上好的翡翠,清澈透明,好似能够洗涤人间的所有污垢。尤为特别的是,这湖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带着些许阴冷之感。
湖面看似清澈无瑕,即便是水下二十米的水草与游鱼也清晰可见;然而,实则暗藏阴冷之气。姬祁虽未动用天眼,但却确信这湖底藏着某些不洁的之物。
几人下了马车,沿着湖边缓缓散步。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和湖水特有的清新。姬祁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转头问身旁的中年老板:“老哥,图兰城到底有多少人?看这儿的住宅并不宽敞,这片湖就占了不少地方吧?”
中年老板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图兰城确实不大。咱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小老百姓,没什么高科技,家家户户紧挨着,愣是挤下了三千多万人口。不过,这湖可是咱们的宝贝,被尊称为‘圣湖’,占了国家近两成的面积。多亏这圣湖,咱们图兰国子民才能繁衍生息。”
说到此处,老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仿佛那湖水不仅是自然之水,更是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图腾。
广元子不禁感慨:“三千多万人,真不少啊!跟我来的洪城比,毫不逊色,甚至人还更多。只是,这里的生存环境跟洪城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中年老板闻言,又长叹一声:“是啊,咱们图兰国人口多,可生活水平跟外界比,差太远了。不发达,不富裕,这是咱们的无奈。”
说到这儿,他忽然压低声音,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对姬祁几人说道:“姬老弟,有件事我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求助于你。下次你来时,能不能帮我带一位你们那儿的医生来?我有个朋友,他……他病得很重。”
姬祁闻言,心中已猜到几分,但仍故作轻松笑道:“老哥,有话直说,咱们都直性子,不用客气。带人过来自然没问题,但我下次可能不能亲自来。那位朋友,是你的什么人?”
中年老板犹豫片刻,神色复杂,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其实,他是我那可怜的大女婿。昨天你们也看到了,他咳嗽得厉害,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
路振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是你女婿?那他病得这么重,怎么还让他在矿上工作呢?那地方危机四伏,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哎,是啊,说出来都是泪啊……”中年老板一脸愁容。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便将自己家里的事,从头到尾向姬祁几人讲述了一遍。他还暗示姬祁,他女婿可能不想再干这一行了,看看能不能帮忙将他带出去,或者给他女婿带些药进来。
“外面的医学发达,我去进货时,曾在别的国家看到过。但我不懂那里的行情,也不认识什么医生,更没钱去请医生。”中年老板补充道。
听完姬祁等人的叙述后,路振轻轻地把手搭在中年老板的肩头,声音温和地说:“倘若他真的有意寻医问药,不妨随我回到家中。我家中有数位医术精湛的长辈,他的病症,我想应当能够得以治疗,你无需太过忧虑。”
“此言当真?”中年老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那可真是太好了!只不过,不知贵府究竟有多远呢?我们一家老小,迁移可不是一件易事。”
路振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笃定与暖意:“确实相距甚远,但我们路家拥有独特的飞行之术,速度极快。抵达那里,估摸着也就数日之功,比起你们这里的马车可要迅捷多了。”
广元子也在一旁附和,语气真挚:“老兄,观你们现在之境遇,确实不太适合再居住于此。若不嫌弃,就随我们前往路家定居吧。那里青山绿水,环境极为宜人,远比这里要好得多。”
中年老板闻言,心中虽有些动摇,但一想到那洪城主的残暴行径,又不禁迟疑起来。他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那洪城主所为。这里看似平静安宁,实则暗藏汹涌,充满了龌龊与掠夺。那洪城主绝非善类,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残害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仅是这几年在矿山中丧生的百姓和青壮,就已不下十万之众了……”
“什么?几年间就死了这么多人?”听到这个数字,姬祁等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
姬祁紧锁眉头,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矿中还隐藏着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中年老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不是嘛!虽说那是一座灵石矿脉,但底下却总有一些如同黑雾般的毒气在翻腾涌动。为了开采那些灵石,我们这些人可真是饱受折磨。我这女婿,就是因为长期在矿中劳作,才落下这一身的病根啊。”说到这里,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愤。
那位中年的店主,口吻变得愈发沉重:“若非万般无奈,我也不会鼓起勇气来恳请你们。继续留在此地,我真担心我那憨厚的女婿也会遭遇不测。瞧瞧他现在这副模样,正值青春却虚弱得像被病痛缠身,每日咯血,看得我心如刀割。”
姬祁听闻此言,内心不禁泛起一阵同情与愤慨。他询问:“那矿场究竟在何处?总不会是在这图兰国内吧?”
中年店主默默点头,神色凄凉:“灵石矿不在我们图兰国,而是位于北方万里之遥的地方。为了谋生,我们这些人不得不抛家舍业,前往那遥远的所在开采矿石。”
“万里之遥?”姬祁等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样一个交通极为不便的年代,人们是如何历经千辛万苦,长途跋涉到那遥远的地方去开采灵石的。
路振也皱起了眉头,进一步追问:“据我所知,你们图兰国日常的交通工具不过是马车。这一来一回便是数月之久,你女婿究竟是如何将灵石带回来的呢?”
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甚清楚。只听我女婿提及,似乎有一处神秘之地,只需踏入其中,转瞬便能抵达矿场。至于其中详情,我也不太了解,实在神奇得很……”
“传送法阵……”姬祁的眸中闪烁起锐利的光芒,这个词在他胸臆间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他立刻醒悟,城主府内高手如云,能拥有如此罕见的传送法阵,其背景绝非浅薄。要知道,在那辽阔无边的星海大陆上,修行者本就如星辰般稀少,而能够创建并维护传送法阵的高手,更是犹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确实令他大吃一惊。
“那地方究竟坐落在何方?是不是就在城主府的核心地带?”姬祁追问着,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迫切。
中年店主的神色变得严肃,他缓缓摇了摇头,压低嗓音说道:“不在城主府,据我那女婿所言,它隐藏在城南的一座古老祭坛之内。那座祭坛名义上是祭祀之用,实则早已被城主府暗中操控,四周被重重士兵包围,守卫之严密,简直令人咋舌……”说到这里,店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若非我那大女婿身染重病,加之我家亲戚在那祭坛中做杂役,平日里想要进入那里,简直比登天还难。那些灵石,也是我们费尽心思,通过各种手段,向那些贪婪的守卫行贿,才好不容易弄出来一些。”
姬祁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老兄放心,等此事一了,你就随他们前往路家安顿,这里的一切,我会妥善处理。”
中年店主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狂喜:“老弟,你这话当真?这……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路振在一旁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路家虽非显赫世家,但在医术上颇有建树,定能医好你大女婿的病。老兄,你就放心吧。”
中年店主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万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突然的转机,而这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看似普通却又充满神秘的年轻人身上。
“晚上,你就让女婿回来,详细告诉我那祭坛的具体位置,我要亲自走一趟。”姬祁的话语沉稳而坚决。
“好,好,老弟,一切就拜托你了。务必谨慎行事……”那位中年店主深知姬祁身手不凡,但念及城主府的威势,内心仍旧难以释怀。
毕竟,在图兰国的疆域内,城主府犹如一尊至高无上的神祇,那些身披坚甲的卫士,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无异于夺命的幽冥使者。
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交织着自信与从容。城主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微不足道、能够轻易越过的矮岭。他更为在意的,是那位洪城主是否真的如外界所传,残酷地杀害无辜百姓。倘若事实确凿,他定要将其捉拿归案,绳之以法。望着眼前那泓清澈的泉水,姬祁的心境变得复杂难言。他弯下腰去,专注地注视着水面,仿佛能够穿透那层薄薄的水帘,窥见隐匿在水底的黑暗与邪恶。或许,这个看似平和宁静的图兰国,实则暗藏汹涌,罪恶的根源正隐匿于此。
……
黄昏降临,中年店主的大女婿大兵终于返回,他脸色惨白,显然身体尚未痊愈。然而,当他得知姬祁的打算后,还是强忍不适,详尽地指出了那座神庙的所在。
夜色渐浓,姬祁孤身一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犹如一道魅影,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神庙的附近。眼前的神庙,其实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十八层黑塔,塔身漆黑一片,仿佛要将所有的光亮都吞噬殆尽。四周寂寥无人,只有一条曲折的河流静静地围绕着黑塔流淌,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为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怪诞。
尽管这座黑塔的高度仅有一百余米,但其塔体却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隐约间释放出一股股让人心惊胆战的黑暗气息。
姬祁微闭双眼,启动天眼神通,其深邃的眼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辉,瞬间穿透了塔体里外的层层迷雾。他惊奇地察觉到,这黑塔内部竟然隐藏着众多非凡之物,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那些散发着浓烈阴煞之气的物品。
“这股阴魂之力,竟如此强大。”姬祁心中暗自震撼,他终于领悟到为何那些普通的百姓,诸如大兵之类的人,会如此轻易地在这片土地上丧生。这些阴魂,大多源自那些在矿坑中悲惨离世的普通矿工,他们的怨恨与不甘凝聚成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这片区域逐渐形成了强大的魂域,令得此地的空气都变得异常沉重与沉闷。
步入黑塔深处,姬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磁力震颤,这股力量似乎与塔内的某种神秘存在相互呼应。他借助天眼,清晰地窥见了塔内的一些关键节点,那是一处古老且破败的传送法阵。
这座传送法阵虽然饱经风霜,但其构造之精巧,布局之缜密,丝毫不亚于那些由炼金大师精心构筑的传送阵法。
“看来,这地方的确隐藏着不可小觑的秘密。”姬祁心中暗自揣测,他对于那位洪城主的实力也有了新的评判,“那洪城主恐怕也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只是这里的弟子们,实力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立于黑塔之巅,姬祁犹如一位俯瞰众生的神明,他冷漠地注视着塔内那些守卫的修者。
这些人尽管都是修者,但实力确实平平,甚至比不上广元子等人。他们大多处于先天境初期或中期的境界,与广元子那先天境后期的实力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