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请随我来。”南天冰云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引领姬祁步入法阵之中,一同穿越至法阵内部隐藏的小城。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南天冰云之前打坐冥想的地方,只见五位太上女长老已在此等候多时。
五位长老初见姬祁,脸上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们的目光在南天冰云与姬祁之间流转,似乎产生了某种误解,以为他们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南天冰云见状,不由得笑出声来,她微笑着为双方介绍彼此,随后吩咐手下准备宴席。
不久之后,一行七人便围坐在大殿之中,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海阔天空地闲聊起来。几杯酒下肚,姬祁与南天冰云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
姬祁感慨地说:“真没想到,冰云竟然与我们弥陀山还有如此深厚的渊源,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南天冰云亦是感慨不已:“是啊,二百年前,我有幸离开天南界,去往情域游历。在那时,我恰巧遇到了弥陀山的青峰峰主,我们算是旧友。多亏青峰峰主热情款待,还亲自引领我上山参观,那段经历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尽管大殿内坐着七人,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姬祁和南天冰云两人身上。他们的谈笑风生,如同温暖的春风,令人心旷神怡。
其他五位太上长老,尽管身份尊贵,此刻却更像是精心安排的背景,安静地坐在一旁。他们偶尔插话,但更多时候是带着惊讶与好奇,注视着这两位年轻才俊。他们心中暗自诧异,想不到情域那些擅长情感之道的高手,竟然也追踪到了这个隐蔽之地,寻找与姬祁有关的线索。
“是啊,”南天冰云怀念地说,“青峰峰主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当年我刚入门时,他给了我莫大的帮助和鼓励。”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怀念,“不知他现在身体是否硬朗,修为是否又有精进?”
姬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青峰峰主依然硬朗如初。我虽已有数年未见,但上次相见时,他精神矍铄,实力已逼近中阶圣境,真是令人钦佩。”
他轻轻点头,继续说道,“如今这世界已大不相同,圣者辈出,数量之多,远非往昔可比。这是时代的变迁,也是修行界的盛世。”
南天冰云将目光转向姬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到修为,姬祁你的进步真令人叹为观止。我猜测,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青峰峰主,步入了高阶圣境了吧?”
听到这里,殿内五位太上女长老都露出了好奇与期待的神色。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听到姬祁亲口确认,她们仍感到无比震撼与敬佩。
姬祁微微一笑,谦逊中带着几分自信:“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既然你问了,我便承认。至于年龄,我确实尚未满五百岁,但再有百年,或许就能触及那个门槛了。”
南天冰云赞叹道:“姬祁,你的天赋真乃惊世骇俗!五百岁不到便踏入高阶圣境,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即便是成为准天尊,也并非遥不可及。其他五位太上长老看向姬祁的眼神中,除了崇拜与羡慕,更多了几分敬畏。
她们深知,姬祁这样的人物,注定将成为修行界的一段传奇。
姬祁转而看向南天冰云,眼中满是真诚:“冰云,你的天赋同样不容小觑。且正值青春年华,未来的路还很长。准天尊,乃至更高的境界,都不应是我们追求的终点。”
南天冰云闻言,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嘻嘻,你这话我爱听。来,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酒杯轻轻碰撞,几人的心也似乎更加贴近。
经过一阵畅饮,气氛愈发热烈。南天一族的几位太上女长老逐渐放下了身份的束缚,开始主动与姬祁交流,甚至虚心向他请教修行上的疑惑。
姬祁对于道的理解深刻而独到,他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田。他的见解或许略显偏激,但其中蕴含的阴阳相融、相生相克的哲理却包罗万象,令人叹为观止。尤其是他对“情”字的独到理解,更是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在修行者眼中,情往往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但姬祁却认为,情是顺应本心、不偏不弃的自然流露。爱,便应珍惜,便应守护。
南天冰云听后,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想不到你对情的理解如此深刻。我想,这样的你,定能吸引无数女子的倾心。”
“爱与不爱,终归是缘分作祟。有的人,像是被命运的绳索紧紧捆绑,必然要在人生的征途中并肩作战;而有的人,则像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在短暂的璀璨后,便各奔东西,成为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姬祁的眼神柔情且深邃,他没有像平常那样用轻浮的话语来撩拨身边的女子,反而以一种富有哲理的语调,缓缓陈述:“然而,我始终笃信,一旦坠入爱河,就不应心生悔意。就算前方是荆棘丛生的小径,就算要饱尝苦涩的滋味,我们都应矢志不渝地走下去,因为放手,从来就不是爱情的选择。”
南天冰云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微光:“诚然如此。我虽未曾有过伴侣,也未亲身体验过那令人怦然心动的情感,但我能从旁人的故事中感受到那份交织着复杂与纯粹的情愫。世人常说爱情如毒,令人沉沦,而我却认为,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有着太多的枷锁与羁绊,将简单的情感变得错综复杂。”
姬祁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爱情,本就应是人生画卷中最绚烂的一笔,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慰藉。当它变成痛苦的根源时,那便背离了爱情原本的纯洁与美好。”
他转而向南天冰云问道:“冰云,莫非你至今仍未寻觅到心仪的伴侣吗?”
南天冰云苦笑,轻轻摇头,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我与你年龄相仿,或许还要年轻一些。自接任族长之位以来,不过短短五十年。在这匆忙的时光里,我忙于族务,对于感情之事,确实无暇分身,更不知爱情为何物。”
姬祁微笑着宽慰道:“缘分这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无须急躁。当它来临时,一切都会自然而然。”
南天冰云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说我急了?”
姬祁大笑,举起酒杯:“是我失言,我自罚一杯,以示歉意。”
南天冰云与众人一同欢笑,气氛变得轻松而愉悦。她对姬祁并无男女之情,只是钦佩他的幽默与智慧。这位源自情域弥陀山的年轻英杰,其能耐非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独特吸引力。
姬祁在圣道上的造诣,深深打动了南天冰云。他施展的道法浑然天成,圣韵中蕴含着柔和与庄重,毫无圣者常有的傲慢,使人感受到如同春风拂面的舒适。
他领悟的阴阳交融之理,能够容纳万物,仿佛能透视尘世的种种玄妙,这样的境界,乃是众多圣者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谈及此行的目的,南天冰云满怀好奇地问道:“姬祁,你此番造访天南界,可是为了天宫府即将举行的重铸天宫盛会而来?”
姬祁以一抹神秘的微笑回应:“说是,却也不尽然;说不是,却也有那么几分关系。”
南天冰云闻言,眉宇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莫非,你此行并非为了那传说中的仙牌?”
姬祁苦笑更甚:“我对那神仙之位并不热衷,更不用说为了区区仙牌了。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回我大师兄的元灵碎片,无奈才卷入了这场纷争。”
“你大师兄的元灵碎片?”南天冰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难道你的大师兄,就是‘一睡千古’家族的万睡?”
姬祁颇为意外地看着南天冰云:“哦?冰云,你居然知晓我大师兄?”
南天冰云顿时明了,看向姬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仰:“原来如此,难怪你如此出类拔萃,原来你是他的师弟,老疯子的得意门生啊。”
“是啊,看来你与我大师兄还真是有缘。”姬祁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
南天冰云道:“其实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只是当年我曾在弥陀山做客时,有幸见过他一面,交谈不过寥寥数语。记得在那古老卷轴上,天宫府重铸天宫的计划里,隐约提到要炼化某位大人物的元灵碎片。这个人,好像就是你说的大师兄万睡。”
南天冰云一听,好奇心就上来了,眼里闪着光。
姬祁看她这样,笑了笑,问:“你真不知道大师兄的身份?”
南天冰云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
姬祁就慢慢说了起来:“大师兄不仅是天宫府的人,还是传承的关键。天宫府的历史很久远,是由一睡千古家族和一梦万年家族联手创建的。这两个家族,力量超凡,一起造就了天宫府的辉煌。”
“一睡千古?一梦万年?”南天冰云转头问其他太上女长老。
一位年长的长老说:“我在古籍里看到过,这两大家族以前是天宫府的主人,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关系破裂,就分开了。”
姬祁接着讲:“没错,大师兄是一睡千古家族的直系后代,本来该当天宫府的天子,带领天宫府走向新高度。但在一场和一梦万年家族传人的大战中,他输了,元灵被重创,碎成好多片,撒得到处都是。”
“那这和炼化他有什么关系?”南天冰云更好奇了。
姬祁想了想,说:“可能这些元灵碎片里有打开天宫秘密的钥匙,说不定还和那位神秘的天皇有关。天皇这个词在天宫府里,总能让人心惊胆战,因为他出现,往往就意味着大灾难或者更可怕的天劫要来了。”
然后姬祁话锋一转:“你们几位,应该是天南界天宫府留下的修士吧?”
南天冰云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不错,我们曾是天宫府的仙骑。但天宫崩塌已久,如今只剩下我们这些流离失所之人。”
姬祁进一步追问:“那么,关于一梦万年家族的传人,他们是否就是在那场斗法后,带着强大的势力进驻了天南界?”
南天冰云的面色变得凝重,回答道:“正是如此。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那件仙尊之器,据说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便是圣者,也难以抵挡其锋芒。”
“仙尊之器?”姬祁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南天冰云解释道:“那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器,其具体形态我亦未曾亲眼目睹。但据闻,即便是释放出三成天尊的力量,也足以在这片大地上称雄,无人能敌。”
姬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难道说……那次老圣人联手出击,却被瞬间斩杀的事件,就是因为那件仙尊之器?”
南天冰云沉重地点了点头:“恐怕正是如此。若非如此,又有何物能在一瞬间消灭十几位圣者?不过,幸运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继续对我们这些天宫府遗民展开攻击。近百年来,双方也算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姬祁追问道:“那他们此刻的居所何在?”
南天冰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有传言说,他们隐居在傲仙谷内。但那里对我来说同样神秘莫测,我亦未曾踏足,无法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在那里修行。”
“傲仙谷?”姬祁眉头微皱,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决然的光芒,追问道:“那谷究竟在何方?距离此地是否遥远得难以触及?”
南天冰云轻轻颔首,神色中带着一丝敬畏:“确实极为遥远。天南界,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蕴藏着天界往昔万族的辉煌与秘密。其辽阔程度,恐怕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与你们情域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为棘手的是,此地的传送阵稀缺,宛如夜空中最稀少的星辰。”
姬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如此说来,若要前往,唯有凭借自身修为,御空而行?这将是一场耗时良久、考验意志与耐力的艰难旅程。”
“正是因此,我才提醒你,路途遥远且艰辛。”南天冰云补充道,“至于你提到的传送阵,天宫府或许掌握着一些。毕竟,那些古老的传送阵多为天界天宫所遗留,位置隐秘,无人知晓。或许,这些天宫府的新面孔真的找到了某些遗失的传送阵,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召开重铸天宫的大会。”
姬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如此大规模的集会,若无高效的传送手段,确实难以想象。天宫府必然有所依仗。
南天冰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你真的决定要踏上这段未知的旅程吗?天宫府此举,背后或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姬祁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必须去。时间不等人,距离大会召开仅剩一个月左右,我必须提前抵达,暗中探查,寻找夺回大师兄元灵碎片的机会。”
“此行凶险万分,”南天冰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你大师兄的元灵碎片显然对他们至关重要。他们不惜在请帖中特意提及,或许正是为了引诱你们上钩。你这样贸然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即便如此,我也义无反顾。”姬祁的声音低沉而坚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师兄的元灵碎片落入他们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谈及师尊老疯子,南天冰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的师尊,那位传说中的老疯子,他会回来吗?”
她继续问道,“若他能现身,天宫府也未必能阻挡他的脚步。毕竟,在九天十域中,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
姬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师尊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我已数百年未见他的身影了。”
南天冰云闻言,沉默片刻,眼中忽而闪过一抹决然:“其实,我对天宫府也充满好奇,不如让我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探个究竟,为将来可能的冲突做好准备。”
姬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有你的族人需要守护,不能轻举妄动。此事风险太大,我不能让你涉险。”
一旁的太上女长老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忧虑,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
姬祁看穿了南天冰云的勉强,语气温和而坚定:“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此行非同小可,你还是留下吧。天宫府之事,我自会小心应对。”
南天冰云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无奈:“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天宫府究竟在搞什么鬼。但你说得对,我不能置族人于不顾。只是,心中这份好奇与担忧,恐怕难以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