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瞳究竟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姬祁追问得毫不放松,“它在这整件事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魔瞳,”艾马特娅徐徐道来,“其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它极有可能是用来巩固咒术阵法的基石,并且吸纳南天一族的阳气,从而增强咒术的效果。它就如同一个庞大的能量转换器,不断将咒力灌注进阵图,保证这个咒术阵法的持续运作。”
姬祁听闻此言,一股怒火在胸中翻腾:“这样恶毒的手法,究竟是谁干的?他们怎能对自己的族人下此毒手?”
“在太古的年代,”艾马特娅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叹息,“这样的咒术并不算多么高深,寻常的神将都能轻易将其解除。但在末世降临的今天,还会有人掌握这种手段,实在令人感到惊讶。”
“她的师父,”姬祁紧锁眉头,“为何要如此绝情地对全族施加诅咒?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有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吗?”
“或许也是为了满足某种私欲。”艾马特娅的声音冷静且客观,“例如,利用咒术阵法来增强自己的力量,或是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永生。”
“永生?”姬祁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错,”艾马特娅阐述道,“有些人会通过咒术,将后代的生命无情地转移到自己体内,以此来换取更长的寿命。这种做法虽然残忍至极,但在历史的长卷中却并不少见。”
姬祁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那有没有可能,她是想利用这些无辜的后代来为她修行,以达到某种秘密的目的?”
“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艾马特娅微微点头,“但具体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还需要我们进一步深入探究才能真相大白。”
姬祁思索片刻,问道:“我的天眼,能不能用来观察这个咒术阵法?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艾马特娅却只能无奈地叹息:“你的天眼虽然威力无边,但我目前的元灵之力太过衰弱,根本无法承受它的力量。即便强行使用,只怕也是无济于事。瞳术无法施展,任何迹象都无从捕捉。”
姬祁听到这里,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挫败感。然而,他迅速调整心态,紧握手掌,眼神变得坚毅:“显然,要揭开这重重迷雾,非得找到她本人不可。”
“确实,”艾马特娅的声音透露出些许认同,“不管怎样,她的师父绝非善类。这诅咒之阵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加骇人的真相。”
随即,艾马特娅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说道:“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对那位仙马族的后裔有所倾心?我看你对她挺上心的。”
姬祁一听,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他急忙澄清:“哪里的事,我只是觉得她无辜受累,有些不忍。”
艾马特娅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必慌张,我只是随口一提。再说了,我和她也算是旧识。我们一起在仙谷修行、生活了几十年,这里还是她先祖的故地,我和我的同伴们都在此修炼,利用这里的资源。于情于理,我们都应助她一臂之力。”
“呵呵,你也不用和姐姐我解释。”艾马特娅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揶揄,仿佛能看穿姬祁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你自称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情圣传人,骨子里流淌着多情种子,拈花惹草的本事自然炉火纯青,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带着几分戏谑又不失认真。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继续道:“想当年,那位情圣可是名动天下,仅凭一曲琴音,一缕情丝,便能引得无数仙女神女为之倾倒。如今他的传人继承了这份衣钵,倒也合情合理,算是将这份‘才华’发扬光大了吧。”她笑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往昔岁月的怀念。
她又道:“怪不得现在只是末世,天地间灵气稀薄,人心浮躁。男人们一个个不好好修炼,成天只知道忙着找女人,沉迷于温柔乡,哪还有心思精进修为?出不了强者也是理所当然,真是令人叹息……”
她再次叹息,语气中满是无奈,“一代不如一代啊,曾经的辉煌岁月,如今也只能在史书中寻觅了。”
姬祁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生出几分不服,忍不住反驳:“呃,难道太古时代的男人们就不找女人了?就不谈情说爱了吗?难道他们就能一心向道,毫无杂念?”他觉得艾马特娅的说法有些偏颇,甚至不近人情。
艾马特娅闻言,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当然了!你以为太古时代的男人都和末世的男人一个样吗?那些远古大能,修为高深莫测,道心坚如磐石,他们追求的是天地至理、万物法则。找女人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浮云过眼,自然会放在修行之后。哪像现在这些修为平平之辈,成日里只知道沉迷于女色,不思进取,本末倒置。又如何能够成就大道呢?”
她兴致勃勃地举例说明,手指在空中优雅地划过:“就拿你的几个小跟班来说吧。那个炼金术士陈三六,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修为平平,却妻妾成群,被几千个老婆围着转,整天把神力浪费在那些莺莺燕燕身上,哪里还有心思修行?我看他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能当上天神已是万幸,算是八万代祖宗保佑他了。”
她转向另一个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还有那个白狼马,天赋异禀,本是龙马一族的后裔,却连自身的龙马血脉都没有恢复,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流连于花丛之中。除非他有逆天的命数,能变成神龙或者神马,否则这辈子的成就也就一般般了,难成大器。”
最后,她提到涂术,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赞赏:“最有前途的可能就是那个涂术了。他虽然现在的修为比不上你们,但心境很不错,不为外物所扰,一心向道。如果大世将至,他的修为和前途定会是这几个人中最好的,未来可期。”
艾马特娅一番评判下来,姬祁听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禁暗自思量:自己是不是也属于那种“不思进取”之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完了?”
艾马特娅闻言,又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呵呵,姐姐我说过了,你体质特殊,属于活死人体质,什么都与人不一样。而且你练的是阴阳融合之道,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天地共生。其实,多找些各界天赋不错的女人,如果她们心甘情愿、两情相悦,收了她们对你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也有助于你修为的提升。”她笑着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这些女人要心甘情愿,切不可强人所难。否则的话,不仅无益于修行,反而会招来祸端。”她又正色道,“只是修行一途,本就要顺其自然,强求不得。”若是一味追求贪欲之物,必定会影响道心,得不偿失。你要时刻谨记这一点。”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深沉,仿佛陷入了沉思:“虽说你体质特殊,跳出六道轮回,不属于天道轮回,但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所有人、所有生灵都似乎受到某种管制。或许,我们这些修士所不知的力量,就源自传说中的仙境。也许在仙境中,有至强无敌的人物制定着我们这些人的生活法则。都说仙人是无情无欲的,或许正因如此,他们超脱于世俗之外,不受这些法则束缚。”
她对于仙人颇多感慨,毕竟自己已至至高神境,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仙境。然而,仙境究竟如何?那些至强无敌的人物是否真的存在?她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仙人应该不至于无情无欲吧。”姬祁不太认同艾马特娅的观点,想起了老家的一些神话故事,“在我们那里,有些神话故事说仙不能成亲,但仙界又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有公主之类,他们仍有家庭。这说明仙人也是有情的。”
“若真有情,比如落梅仙子,她为何不带上落雨仙子一起飞升仙界呢?”艾马特娅反问。
“小紫倩与她母亲的境遇,岂非绝佳的佐证?”姬祁的双眉紧蹙,思绪仿若夜空中交织繁复的星轨,纷涌而来。
在他的脑海中,小紫倩那稚嫩而坚定的面容依然鲜明,那双清澈的眼眸似乎总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刚毅。至于她的母亲落梅,那位宛若仙子、似乎随时将乘风归去的女子,已在他心底刻下了不灭的痕迹。
“倘若落梅真为追寻仙境而离去,那她何以忍心将小紫倩孤零零地留在这广阔无垠、危机遍布的星空之下?”姬祁暗自揣度,每个念头都犹如夜空中绽放的流星,璀璨而瞬息万变。他开始构想各种可能,试图为这对母女的离散寻觅一丝合理的诠释。
“也许,仙界并非我们所臆想的那样美好,其中或许潜藏着更为深邃莫测的危机。”姬祁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能穿透时空的桎梏,触及那遥不可及的仙域。
“抑或,落梅在冲击仙境之前,便已预感前路凶多吉少,成功的希望渺茫,甚至可能面临陨落的宿命。因此,她选择了将小紫倩留在这相对安全的星空之下,哪怕这意味着母女将天各一方,也总能让小紫倩保留一线生机。”
言及此处,姬祁的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与惋叹,仿佛在为这份深沉的母爱而慨然。
然而,艾马特娅却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打断了他的感慨:“呵呵,这只是你的自我慰藉罢了。落梅是何等人物?她被誉为史上最接近仙的女子,甚至可能已跨越那道天堑,飞升仙境。她仅有小紫倩这一个骨肉,倘若真的去了仙界,又岂会忍心将她孤零零地留在这危机四伏之地?”
艾马特娅的分析冷静而犀利,她继续说道:“让小紫倩独自在星空中闯荡,无疑是将她推向更加危险的深渊。否则,后来也不会有那些至高神祇满世界地搜寻小紫倩的踪迹。他们之中,有的或许是被小紫倩的天赋所吸引,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然而,有更多人怀揣着不为人知的企图,渴望捕获她,企图利用她的身躯炼制药丹,借此增进自身的修为。”
艾马特娅在讲述时,语气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怜悯:“小紫倩的生活充满了坎坷与挑战。但她凭借自己的聪慧与胆量,习得了一些遁逸秘术,这才能够在重重危机中保住性命,一直存活至今。”
艾马特娅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深邃而复杂:“至于她为何能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即便被封印也依然保持着躯体的完整,这背后定与落梅有着紧密的联系。我甚至猜想,小紫倩如今的状态,或许正是落梅的精心安排。她的母亲或许仍在世间某个角落,默默地守护着她,期盼着母女重逢的那一天。”
“怎么可能呢?”姬祁听闻此言,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怀疑,“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她母亲真的成了仙人,难道仙人还能长生不老至今吗?”
艾马特娅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与笃定:“为何不可能呢?仙家本就拥有无尽寿元,除非遭遇横祸,否则不会轻易陨落。你看,小紫倩都能存活至今,而我,仅凭一缕残魂也苟延至今。难道说,真正的仙人还会逊色于我们这些血肉之躯吗?”
姬祁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之后,他缓缓抬头,目光坚定:“或许吧。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虚度光阴了。应当全力修行才是正道,其他的都是浮云,只能循序渐进,逐步探索。”
“嗯,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