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迪六姐妹和乔帅因戈尔迪而熟络,但统共才小半学期,聚会不超过五次,平常线上交流也不多,大家大眼瞪小眼,找不到几个共同话题。
思来想去,又回到了事业上。
甄震作为大姐,活跃气氛是一把好手。
“乔总,听说你继餐饮业后,又涉足了服装业,下一个打算深耕哪一块,互联网还是金融?”
“躺平。”
“你打算当模子?”
安妮破天荒头一次替乔帅正名,“胡说八道,他当什么模子。”
“你懂我,我再也不造谣你前胸贴后背了,唉,你头怎么反过来了?”
“……”
安妮露出杀人的眼神。
隐隐有火光。
“他没资格,你们说实话,他当模子,你们谁会点?”
大家都识趣地沉默了。
杀人诛心。
这时,戈尔迪举手表决。
“我点,我点。”
“你懂我,我再也不背地里蛐蛐你,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你是我见过最有男人味的鸭子。”
戈尔迪,偶蟹蟹你。
“你见过几只鸭子?”
“就你一个。”
“你知道鸭子什么意思?”
“知道,”戈尔迪一副“快考我”、“快夸我”的架势,“会做鸭子的男人。”
会做鸭子和做鸭子不一样好吗?
乔帅别过脸,脸色苍白。
“你们能不能教点好的,这都学废了。”
甄震一听,瞬间不高兴了。
“这是我们的问题?”
安妮无奈地,“你媳妇理解能力太逆天了。”
潘畑畑只顾着吃,不参与讨论,瘪唧着嘴,还怪可爱的。
海伦娜和息尔玛也齐齐瞥向他。
意思他读懂了。
你媳妇你得管。
乔帅暗想着,都让我管,我和她非亲非故,拿什么身份,别人不清楚,戈尔迪自个儿还不了解,她和我没关系,又怎么会听我的?
又偷偷摸摸瞅了一眼戈尔迪,粉雕玉琢的脸蛋,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晶莹透亮,肤如凝脂的皮肤,一双夺命筷子腿,航母阻拦索都能夹断,加上不时冒头的群岚山峰,要说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若说障碍是什么,还真说不好。
家境何止悬殊,比世界首富和中东难民的差距还大。
其次,还有朱君这个前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前者是物理障碍,后者是心理障碍。
乔帅左右为难。
“吃一个?”戈尔迪撑手递过来一串韭菜。
乔帅狐疑地接过,一口吞掉,动作自然,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这个平平无奇的动作引得包厢内安静了好几秒。
“清白,太清白了。”
“当年西门大官人也这么说。”
意识到惹祸,乔帅正打算强行解释,结果戈尔迪递来另一个犯罪证据—纸巾。
“给。”
这次安静的时间又延长了两秒。
累了,不解释了。
我要是说,戈尔迪是我远房亲戚应该没人会信吧?
“谢谢。”
不知道出于何种动机,甄震下意识地喊道,“老乔,我找到你家店铺了。”
“朝歌包子你不是吃过?”
“是Q&S,你的线上服装店,在淘宝。”
淘宝在零八年还是个时髦玩意。
“东方亚马逊?”海伦娜、息尔玛都听过。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倾听。
“挣钱了吗?”甄震望着手机上显示的个位数销量。
“新店广告期,挣不挣钱不重要。”
“那就是打广告的钱都没挣回来。”
“大冤种?”安妮抬眸。
乔帅才懒得和一群娘们解释,淘宝初期才是最赚钱的,就像婚姻最开始才有幸福,越往后越卷,就越难挣钱。
初期的淘宝像后世的京西,假货不多,毕竟骗子都不看好,不会白白浪费资源。
神踏马大冤种,现在买到就是赚到,俗称薅羊毛。
我要是有钱,肯定把淘宝买下来。
不对,我没钱,但戈尔迪有啊。
她有足够的资本成为史上最强天使投资人。
凭她的硬实力(钱)和我的软实力(后面十几年的记忆),成为世界首富,还不是小case。
不过,戈尔迪没道理会相信我。
“你管得着吗,我妈属马,看好姓马的怎么了?”
本来以为她会硬刚。
谁料甄震不按套路出牌,转头梨花带雨地去找戈尔迪,用英语说,“六妹,你老公欺负我,怎么办?”
“兰蔻套装?”
“我都哭了!”
“雅诗兰黛。”
“成交。”
甄震挑衅地朝乔帅眨眼,“你让我流泪,我就让你老婆破财,哈哈哈哈。”
乔帅心说,你这脑回路太清奇,又不是我的钱,我又不心疼。
转头和戈尔迪说,“她喜欢国产,大宝吧。”
“那不是外资的?”
乔帅这才想起来,大宝早就被收购了。
“不行送黑皮牙膏,毕竟是国产。”
甄震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老乔,戈尔迪不是个见色忘友的人,你打错算盘了。”
“我是,”戈尔迪闷闷地说,“以后我只送国产。”
其他人也在心里呜呼哀哉。
国产替代?
开什么玩笑。
甄震刚想发飙,被安妮等人拉住。
“大姐大,别生气,惹恼了他,戈尔迪会和咱翻脸的,虽然她送的是国产,但脾气原产地可是大鹅。”
“我们和她姐妹情深。”
“大鹅人啥时候讲过义气?”安妮冷哼道,“咱们帮衬了他们多少,结果远东不还,连区区海参崴、贝加尔湖也不还。”
潘畑畑不敢开口,但眼睛里的话却明明白白。
戈尔迪,是个恋爱脑。
海伦娜悄声道,“她是老公奴。”
息尔玛连连赞同。
乔帅虽爱耍宝,但好在惜命。
看着大家杀人的眼神,咽了咽口水。
“哈哈,也不一定是国产,偶尔外资的也可以。”
戈尔迪点头,“好,以后请她们喝可乐雪碧,吃肯德基麦当劳。”
都是外资,没毛病。
“点男模一人一个黑皮,听说华夏女人不怕黑,还特喜欢。”
乔帅控制住不笑,你的吐槽深得朕心,该赏。
戈尔迪冲他眨了眨眼。
乔帅感觉心中有个东西跳得特别厉害。
也不知道是啥。
听到男模点黑皮,大家的脸上写满拒绝。
好不容易进化成高智商生物,能不能给我们个人?
“你们华夏女人的爱好不关我们的事。”海伦娜和息尔玛吓得摆手拒绝。
潘畑畑的脸上不止拒绝,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黑皮不仅智商低,还是“小黑脸”,就爱吃软饭,不挣钱还找女方要钱,要不到就打,打完就卖掉做姬,她早就听过这类传闻。
“我下不去嘴。”安妮不乐意,还一脸八卦地看了眼甄震,她被看得脸上潮红一片。
“看我干嘛?”甄震怒目圆睁,“我不要,晚上要是踩死了都不知道。”
见大家都拒绝,乔帅不知真假,毕竟许多国女也曾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最后小视频里全是她们,俗称媚黑表或反差表。
乔帅是有点恶趣味的。
“舒大也有许多黑皮留学生,就没人跟你们表白?”
大家都一致点头。
“他们和所有遇到过的女性都表过白。”
“不限年龄。”
“不分性别。”
“不限物种。”
乔帅:“……”
好吧,我不该把黑皮当同物种的。
乔帅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注意安全。你们知道的,出了事,学校和政府都帮不了你们。”
黑皮在大学校园早已成为特权阶级。
赶上唐朝时的五姓七望了。
“我与黑赌毒不共戴天。”
“有个黑皮刚在食堂拉了一坨,手都没洗就去表白。”
“我记得他拉完才又打了饭,最后才表白的。”
“那算啥,有个黑皮抽违禁品嗨了,夜闯女生宿舍非礼宿管阿姨,结果啥事没有,学校开除了宿管阿姨,说她勾引尊贵的留学生,可宿管阿姨腿残了,而且快六十了。”
“……”
乔帅好似宕机,不过很快调整过来。
“宿管阿姨身残志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替社会主义站好了最后一班岗,”乔帅咳嗽了一声,又继续扯犊子,“黑大爷来者不拒,不挑食,传承了华夏的节俭风,弘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全体宿舍:“???”
这是政治读傻了?
“这还不够劲爆,”甄震眯着眼睛,“有个阿三利用国内大学学到的化学知识,加入了边境军,正帮助他们制造大型杀伤性武器。”
“不够不够,”安妮呵呵哒,“留学生用奖学金在国内买房买车娶老婆,还有人到处逛洗脚城。”
乔帅心中有数,酸不拉几地,“那可是咱们传承近万年的文化瑰宝,崛起的支柱—人与道,还是被一锅端了。”
伤心之余,乔帅面向其它四个留学生。
“你们的奖学金都干嘛了?”
“我在老家付了个首付买房,等我毕业,靠奖学金就能还完房贷。”海伦娜兴奋道。
“我买了车。”息尔玛眼中有光。
轮到潘畑畑,她也开口了。
“我—我都给我爸妈了,我哥哥弟弟要结婚。”
众人秒懂,索性不再问下去。
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戈尔迪呢?”
戈尔迪想都没想,“我买了厕纸。”
“你用得完?”
“不是我用,是我们家养的宠物们,这点钱,除了买厕纸,其它的也不够啊。”
乔帅无奈。
不愧是高配置碳基生物。
我和她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畜生都差了亿万个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