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的动作很快,马上就联系上了谢墨的三叔谢周全。
谢周全以前就不怎么老实,曾经想过要跟谢墨合作,却被对方狠狠的摆了一道。
但商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所以才听说沈昼主动要见面的时候,谢周全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亮光。
谢周全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沈昼将帝都闹得这么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唐愿。
谢周全之前去港城那边参加过阎孽的婚礼,虽然别人都三缄其口,但他却是知道的,当时李鹤眠出现在婚礼现场了,后来回到国内,听到李鹤眠去世的消息,他又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是李鹤眠去世之后,作为兄弟的沈昼并没有表现出多伤心的表情。
谢周全是个十分细心的男人,擅长从一切小细节里去推测,而且往往推测的都是真相。
他想起自己在婚礼现场的那一瞥,也就往最大胆的方向去猜测,如果李鹤眠跟唐愿有一腿呢?作为被戴绿帽子的沈昼没有对李鹤眠的去世表现出伤心也是应该的,毕竟在他的心里,这个兄弟都已经背叛自己了,那就不再是兄弟,或许他暗地里还在为李鹤眠的去世拍手叫好呢。
谢周全的心里有了这些计较,也就开始猜测沈昼这次主动要见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他在心里列举了好几次的流程,一直到两人在包厢内坐下,沈昼直接开门见山。
“谢叔叔,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想法,还有么?”
谢周全心里一惊,想着以前的沈昼都是极其拐弯抹角的,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心眼子多,不好对付,现在却这么直白,将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给挡了回去。
谢周全端起桌子上的酒水,“沈昼啊,你总得给我一点儿时间适应你的变化。”
沈昼将背往后靠,看起来依旧是温和的,但是这种温和当中却有着一丝的绝情。
就好像他把所有的兄弟情义全都抹杀干净了。
谢周全垂下睫毛看向自己的酒杯,开始在心里往最离谱的方向猜,然后也就清楚了。
“沈昼,其实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怕你觉得我的说辞太过离谱,何况那个时候你跟谢墨的关系还不错,今天你既然想跟我合作,那我也就先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曾经我撞见过谢墨跟唐愿,他们......”
话还没说完,沈昼手中的杯子直接就被捏爆了。
谢周全没有表现得十分惊讶,而是微微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那也只是我的猜测,谢墨不喜欢在外面玩,但每次唐愿在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在的,而且没人看到的角落,他会多看唐愿两眼,我看着这小子长大,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言尽于此,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这不是挑拨离间,我也没办法拿出证据,因为以前你坑过我一次,当年我就想说了。”
沈昼手掌心的鲜血大颗大颗的往下流,他抓过旁边的手帕淡淡擦拭。
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直接起身走了,他会认为这个谢周全在胡说八道。
可此刻他自己已经开始这样怀疑,所以谢周全的话算是佐证了他的怀疑。
谢周全挑眉,给他倒了一杯酒,“你问我还有没有以前的心思,我当然是有的,可我又不清楚你跟谢墨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会不会为了谢墨这个兄弟来诈我,这也是我说出这个秘密的原因,如果沈总是来诈我的,我现在就离开,就当今天的见面没有过。”
话音刚落,沈昼就问,“你目前掌握了谢家的哪些东西,需要我怎么帮忙,我要的很简单,你给谢墨找麻烦,当然,如果你能将他从那个位置赶下来,那就再好不过。”
谢周全慢条斯理的把自己在谢家的处境说清楚了,然后又把需要沈昼做的事儿全都列了出来。
可见在来见沈昼之前,他就把一切计划全都想好了。
沈昼这才正眼看这个人两眼,谢周全确实心思缜密,有这个人在中间添乱,谢墨那边会有点儿麻烦。
从这里离开之后,沈昼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逝过去的街景,居然有点儿想唐愿了。
这种想念真有些窝囊,以前不管他多晚回到家,家里总会有人在等他。
那时候的唐愿就是蠢,说蠢,还不如说她要的不多,单纯,只要他按时回家就行。
但就算是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也很少满足过。
结婚的那两年,他确实不太喜欢唐愿,她太乖巧,太乖巧就会显得十分无趣。
沈昼一个人回到家里,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又开始觉得窝火的厉害。
唐愿上一次躺在这张床上,那都是好久之前了,当时想着将人一辈子锁在这里的。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给谢周全那边打电话,让对方尽快动手。
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两根烟,安静的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视线冷静茫然的看向前方。
隔天中午,顾洵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谢墨在巡查的时候遇袭了,而且刺伤他的人还是从巡查的内部人员里蹦出来的,是个十分专业,身手顶尖的杀手,如果不是谢墨身手不错,估计那一刀会直接刺到要害。
顾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在颤抖,“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那个人居然是国外的通缉犯,杀过很多人,身手了得,不过我看了现场的视频,以前我都不知道,谢墨的身手居然这么好的么?躲闪的好快,换做是我们,估计真的没了。”
沈昼挑眉,让顾洵将视频发过来。
顾洵现在就想找个说话的,所以视频发过来之后,跟沈昼吐槽,“如果是你,你能躲过么?谢墨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他是不是去哪里悄悄进修过?”
沈昼越看,眼底越深。
说实话,他躲不过的,因为谢周全找来的确实是国际上顶尖的此刻,在国外那都是刺杀总统级别的,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谢周全直接给了对方两个亿,就是为了干掉谢墨,没想到谢墨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居然还躲开了要害。
顾洵还在那边呢喃,“我问过我在部队那边训练了十几年的兄弟伙了,都说这一下神仙都没办法躲过,真奇怪,谢墨到底去哪里进修的啊?我靠,我要去问问他,他现在在医院呢,腰腹那里被划了条口子,但是不严重,估计包扎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顾洵自己说了一大堆,但是看到沈昼那边没说话,“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的在怀疑谢墨吧?那种话在气头上的时候说说也就行了,你那么怀疑他,人家谢墨都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