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洵这段时间的心里挺复杂,自己一个人安静喝了很多次的酒,然后发现他还是不想失去这群好兄弟,李鹤眠已经没了,至少沈昼和谢墨得保住吧?而且现在只是沈昼在怀疑,其实人家谢墨还什么都没干呢。
沈昼没说话,仍旧在盯着这个监控视频发呆。
那边顾洵挂断电话之后,就赶紧跑去医院看望谢墨去了。
这次谢墨确实是皮外伤,那个伤他的人几乎当场就被控制起来,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很难逃脱。
但是对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抹了脖子,这血腥的一幕直接被人传播到了互联网上。
虽然视频很快就被下架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
因此谢墨遇袭的事儿还是被圈内的大家知道了,都在想这么低调的谢墨到底能招惹到谁。
顾洵来到医院,先是感慨了一下谢墨的身手,看到这个人的脸色不好看,还以为对方在心有余悸。
“你还真是命大啊,你知不知道看到监控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停了,你到底是怎么躲过的,我问其他部队里的朋友,都说换成他们全都躲不过去。”
谢墨闭着眼睛,似乎被伤了元气,嘴角淡淡的扯了扯,“只是运气好而已。”
顾洵点点头,“也是,你是真的运气好,不然当场就躺那里了。”
他守在病床前又说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但是看到谢墨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也就起身,“行吧,反正我已经来看过你了,你好好休息。”
等顾洵走了之后,谢墨才给自己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监控是谁传出去的?”
那边回复的很快,“一个商家,我们跟其他人都打了招呼,但是这商家的门面很小,我们没想到他在那里还有监控,所以忘记了。”
谢墨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眼底罕见的有杀气。
现在监控视频已经被发出去了,想要收回也已经来不及,接下来只能更加小心谨慎,可千万别泄露了秘密。
他养伤的过程中恰好用不着去见其他的人,干脆闭门谢客,然后坐直升机去了唐愿那里。
唐愿发现这人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半夜,又看到他的脸色有些白,忍不住问了一句,“受伤了?”
谢墨掀开坐在床边,看到她满脸的幸灾乐祸,只觉得胸口闷,“我受伤,你就这么高兴?”
唐愿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看来受伤还挺严重,容我多说一句,你现在是囚禁我,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囚禁我的人好脸色的的。
谢墨冷笑,捂着自己腹部的位置,掀开旁边的被子上床。
唐愿这段时间已经完全躺平了,就算是鬼睡在她的身边,她都能跟着睡过去。
她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你这是沈昼弄的?那你们现在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谢墨的眼底都是杀意,唐愿突然觉得惴惴不安,因为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墨,跟平时那个低调甚至是有点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完全不一样,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她不再说话,垂下睫毛,默默将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谢墨在她这边待了三天。
白天她自己做自己的,跳操结束就开始看电视,他则是用一个电脑在旁边办公,而且他的电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许久,谢墨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唐愿被这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墨慢条斯理的将扎进自己手掌心的碎片挑出来,垂下睫毛,整个人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沉重。
他将电脑关上,起身,“我要走了。”
“哦。”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就清楚,这人估计是出事儿了。
谢墨从这个房间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帝都,而是来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甚至还有水流的声音。
周围的石壁上面有灯光,可见这里早就被人开发过,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条路,还会有唐愿现在住的那个房间。
谢墨一直朝着里面走去,打开其中一扇门,厚重的血腥气瞬间传了过来。
里面被拴起来的男人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到是他的时候,眼底瞬间变得十分激动。
他似乎想要做出什么反应,但是碍于双手被绑着,压根没办法,只能冷冰冰充满恨意的看着谢墨。
谢墨走到旁边坐下,满是云淡风轻。
被绑着的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谢陨,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谢墨挑眉,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绑着的男人继续发出声音,沉痛又悲壮。
如果外人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很奇怪,谢墨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人关起来,对方又为什么喊他谢陨。
“谢陨!你早晚会被人拆穿身份,你的安稳日子快要结束了,你装不了多久的,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谢墨觉得好笑,将手中的被子放下,起身走到他身边,“哥,你再说一遍呢?”
被绑起来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又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有着病态的苍白,那那双藏在厚重头发下的眼睛却充满了仇恨,如果眼光能够杀死人的花,此刻的谢墨估计早就被杀了千百遍了。
“谢陨,你就是见不得光的畜生,谢家早晚会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当年你只能躲在我的后面给我当替身,所有人都不认可你,现在你也只能顶着我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你就是阴沟里的臭鼠!!!”
谢墨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我还以为关了十几年,你会稍微听话一点儿呢,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倔。”
挂着的男人浑身都绷紧了,手掌握成拳头,里面全都是血迹。
“谢陨,你不得好死,你就跟你妈一样贱!你妈当年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才会被爸送给那群流氓玩弄,你以为爸会在乎你这个儿子吗?不会的,在他的眼里,你妈就是只上不得台面的鸡,你顶替了我的身份又怎么样呢,你的骨子里依旧是卑贱的。”
这些年,他骂过太多次这样的话,但每次谢墨斗不为所动。
而且还会在离开的时候甩出一句,“我不跟你做这些口舌之争,谢家继承人的位置我坐得很稳,谢谢你,哥。”
“谢陨!!谢陨!!”
男人嘶吼着,恨不得将谢墨一口一口的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