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周全点头,十分震惊,“你是在怀疑谢墨不是谢觅的儿子?不可能,当年王谙谙生产的时候闹得挺大的,那是难产,从好几个大公司调去了医生,谢家人和谢觅都在外面等了很久,王家那边也急得一头雾水,后来谢觅甚至都等到低血糖晕过去了,所有人都被劝着去休息,那孩子一直生不出来,王谙谙都差点儿没了。”
所以谢墨肯定是王谙谙生出来的。
沈昼懒得解释这么多,只跟对方交代,“你就去办,我想在傍晚之前看到结果。”
谢周全只能暂时回了谢家,其实他跟谢觅这个哥哥的关系并不好,谢觅排行老二,两人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当年因为谢觅搞垮了一家即将上市的大公司,并且疯狂的吸收了那家大公司的所有项目和客人,也就导致他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变重,谢家继承人变成了谢觅,后来又变成了谢觅的孩子谢墨。
而且其他人都没办法争,毕竟谢墨确实也越来越优秀了。
谢周全的视线落在谢觅的身边,然后抬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顺势就拿走了落在肩膀上的一根头发。
他又如法炮制去跟谢墨聊天,拿到了谢墨的头发。
但是谢墨早有防范,就算察觉到了谢周全的小动作,也没有阻止,毕竟他确实是谢觅的儿子。
谢周全赶紧让人用这两根发丝去做亲子鉴定,并且直接加急出结果。
但是等结果摆放在沈昼的面前时,他的眉心拧了起来,两人确实是父子关系。
谢周全显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也就安慰道:“你不觉得谢觅跟谢墨本来就长得很像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一定会有人认为这是真的父子。”
沈昼没说话,陷入了思考状态,可是明明手里已经拿到了那个时候存在两个谢墨的证据,为什么现在却又证明这个谢墨确实就是谢觅的孩子呢?
如果是谢觅的私生子,也不可能跟真的谢墨长得这么像。
他这几天已经调查过谢觅身边出现过的那些女人的,但是去找了好几个,才知道那时候谢觅压根就没有碰过这些女人,用花花公子的这层外衣将所有人都给骗了。
沈昼开口,“谢觅在外面可能会有私生子么?”
他现在已经笃定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谢墨,那这两个谢墨都是谢觅的亲儿子。
可这需要太多的条件了,又只能去慢慢的摸索。
“不可能。”
谢周全很快否定了这个问题,“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谢觅跟王谙谙十分相爱,相爱到什么地步,他可以为了王谙谙放弃谢家,谢觅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谢家,是为了要给王谙谙最好的生活,才决定要谢家的,他跟王谙谙是青梅竹马,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当年要不是王谙谙在他被坏人带走的时候拼命哭泣引起人的怀疑,都不知道现在谢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也真是因为这个,谢觅从小就知道王谙谙是他的老婆,一直都很听王谙谙的话,王谙谙几乎被他宠上天了,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有私生子。”
事情到这里,线索几乎中断了。
沈昼只能继续去王谢觅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里调查,就这样调查了十来天,几乎把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调查了一遍,但是这些女人的回复始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谢觅确实没有碰过他们。
就在沈昼的脸色越来越沉时,圈内有个叔叔突然悄悄跟他说:“当年我把一个跟王谙谙长得有点儿像的女人介绍给谢觅了,我看谢觅不是在外面寻花问柳么?就想着找个漂亮的,王谙谙那时候确实漂亮,但总归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少了几分野性和风尘气,那时候我恰好碰到了一个跟王谙谙长得像的,谢觅还真接受了,不过这事儿后来没人提。”
沈昼的眼底缓缓一亮,眼底都是浅浅的笑意,“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么?有多像王谙谙?”
那人仔细回忆,然后摇头,“太具体的内容还真不记得了,那时候叔叔也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里记得每个女人的名字,不过那个女人当时化的妆比较浓,我还以为谢觅不喜欢呢,结果谢觅将人收到身边了,没让王谙谙知道。”
其他的女人全都被调查过了,跟谢觅都很清白,唯独这个,他找到的资料里没有。
可见谢觅是在有意隐瞒这个女人的事儿。
为什么要隐瞒?说明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猫腻。
沈昼吊事这些花费了太多时间,他担心以谢墨的细心程度,估计已经知道他在调查了,很快会采取行动。
事实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谢墨跟谢觅交代,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出去。
谢觅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那家新公司从好几年开始,就跟谢家共享所有的资源。
他并未察觉到不对劲儿,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又是谢家继承人。
他只是沉稳的询问,“为什么,你打算自立门户?”
“爸,我是怕将来谢家出事,谢家的公司因此会受影响,所以重新弄了一家新公司,我独立掌权,将来谢家出事,这家公司也不会被谢家牵连。”
这些年帝都发生过不少大事儿,像谢家这种跟上面牵扯太过严密的,保不准那天确实就查无此人了,此前就有家族出过这样的事儿,不到一年就从帝都消失,老老少少全都坐牢了。
谢觅知道这个儿子的心思缜密,没想到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你自己看着就好。”
“爸,那把你手里的股份给我。”
谢觅手里还握着最后的百分之十,如果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谢墨,那谢墨就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谢觅的眉心拧紧,作为一个前继承人的直觉,这种东西必须要握到自己老的那一刻,但是王谙谙在旁边开口,“你还在防着自己的儿子?谢觅,当年我生谢墨的时候可是差点儿死掉了,你现在防着我的儿子?”
王谙谙的性子本来就比较骄纵,而且这些年一直都被谢觅宠着,可谓是不知道人间疾苦。
谢觅看到她要开始闹,赶紧揉着太阳穴,“给,如你所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