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送出去,那是他没本事,也怪不得别人,至少他是无愧于唐愿的这份信任的。
谢墨有些心烦,大概想到医生说唐愿心情不好才会吐,他忍不住拿出了一根烟开始抽,“变瘦了,跟我闹脾气。”
唐商序的视线在谢墨的脸上停顿了好几秒,突然看向走廊这边的窗户,外面是帝都的万家灯火,看起来有有点儿温馨,但是深处其中,却又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幽冷和迷茫。
“谢墨,你这样的人能喜欢小愿,我是很高兴的。我从你这里获得了很多好处,我也跟小愿说过,要怎么调节心态,能把男人攥在手里,并且还让男人听话,这是本事,你别怪她花心,早期在唐家,我没能力护住她,而且她那段时间因为沈昼,已经快要怀疑自己,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担心她心理情况不太好。小愿以前太乖巧,又是福利院里带回来的,从小就被这个圈子排挤,不受待见,她以前在这个圈子里过得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几乎没有人喜欢她,只在背后嘲笑她,她其实一直都很缺爱,但内心深处又有一些坚韧,你别对她太差。”
这是到底不忍心,所以敲打了谢墨两句。
谢墨的脸上没表情,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说出的话有些莫名,“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她很差?”
难道其他人就对她很好了么?
唐商序的嘴角扯了扯,看起来十分的平静,“或许也不是差,而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你的目的总是那么明确,当初这几个人当中,我最想跟你合作,因为我知道你会赢,不管做什么都会赢,你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也是最不知道怎么去爱人的那个,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并不觉得你喜欢小愿?”
谢墨没说话,他确实不觉得自己会喜欢唐愿,他只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情绪,所以想让唐愿留在身边,可他不会像沈昼那样,作天作地,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
唐商序抬手揉着眉心,“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我确定你跟她不一样,小愿曾经很想有一个人去爱她,但你谢墨谁都不需要,所以你很难去共情她的感受。”
谢墨低头看着手中的烟,安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唐商序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先进去了,总之对小愿好一点,她其实并未做错什么,你知道她一开始的性格的,如果不是别人主动,她绝对不会踏出那一步。”
谢墨没有多少触动,如唐商序所说,他确实缺少这方面的共情能力,不然面对谢老爷子的时候,也不至于下狠手,他就是觉得自己谁都可以不需要。
那些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实在是太蠢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能笑到最后的原因。
他眨了眨眼睛,就算此刻在出神,还是能听到合作商到底在说什么。
他很快的从其中分析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着重强调的几遍,又说了刚刚报告中的其中一个小小的错误,最终散场的时候,几人起来客套的握手。
谢墨这段时间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他几乎把谢家所有的资源全都吸收了。
他回到车上,内心仍旧没有多少波动,而是跟前排的助理说道:“走吧。”
回到老宅的时候,他先去看了唐愿。
唐愿坐在窗户边发呆,谢墨径自去洗了澡,又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看到她摇头,就将人一把拉过来按在沙发边,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顺其自然。
反正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的相处,谢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结束的时候,他又在她的耳边说了孩子的事情。
唐愿本来就心里不舒服,听到这话几乎是瞬间应激,“我不会怀孕!绝对不会给你生孩子!”
谢墨被推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她对生孩子的事儿这么抵触。
唐愿的眼底黑沉沉的,一会儿又变得茫然,一会儿又是心痛,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心痛。
肯定不是因为他。
谢墨走近,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跟傅砚声没有孩子,只有一头畜生。”
说到畜生这两个字的时候,唐愿浑身一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来。
以前她不是没打过人,打过沈昼,打过傅砚声。
但这是第一次打谢墨,毕竟她跟谢墨之间的纠葛真的太少太少了。
谢墨的脑袋偏了偏,抬手摸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眉心拧起来。
他的眼底都是疑惑,“为什么打人?”
他似乎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听到他这么轻飘飘的询问,唐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点儿太糟糕了,或许是因为李鹤眠死了,也或许是因为傅砚声毁容了,总之她浑身有点儿发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灾星,以前孟莲芝也这样骂过,说她可能是灾星,但她没当回事儿。
她总想尽力的去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东西,为什么最后总是抓不住。
她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谢墨还以为她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所以上前几步,将她抱在怀里,“我不会还手,不过下次不要打人了,我不喜欢。”
他是这么的冷静,那双眼睛盯着她看,又开始喊,“宝贝,生孩子而已,我会照顾好你的。”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唐愿的嘴唇都在颤抖,她盯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墨的眼底一点点冷下去,“你在我这的半个月,其实傅砚声一直在尝试找你,但是从他退出帝都开始,他在这边就已经没有话语权了,我会非常准备的知道他的位置,你说我要不要彻底让他消失?”
唐愿猛地抬头,这才惊觉这个人居然是在威胁自己。
谢墨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恢复了几分戏谑,“还有你的好友陈萌,你把公司都交给她打理了,她确实挺卖力的,不过那点儿产业我随便招招手就能毁了,而且还能让她寸步难行,她之前离婚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剩下呢?我想给她布局太容易了,不仅让她失去现在手里的一切,还能让她负债累累。”
云淡风轻的话,没有情绪的眼睛。
每当唐愿以为这就是真实的谢墨的时候,现实总会继续扇她两巴掌。
她不敢置信谢墨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