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1 / 1)

汽车又开始行驶起来,但是这次不知道是去哪里,他也没问,因为被烧糊涂了。

直到汽车在墓地停下,李枭率先下车,跟着旁边的台阶慢慢的往上走,而李鹤眠是被人拽着上去的,一直来到那一大一小的两座墓碑前,他的瞳孔才像是被人刺了一下。

他被人摁着跪在了这两座墓碑前,这是李枭弄的墓碑,也是他买好的墓地。

李鹤眠浑身都在颤抖,这会儿说不出一个字,他真的很痛苦,这种痛苦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恨不得现在就死掉才好,那种一直想要逃避的情绪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李枭却是站在旁边,轻描淡写的点燃了一根烟,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温度,“跟你的嫂子见个面,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李鹤眠跪在墓碑前,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他的双手抓着面前的地板,手背的青筋都绷着,像是快要崩溃了似的,他郑重的开始磕头,磕了不知道多久。

李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十分的嘲讽,他当然没有阻止,这都是李鹤眠欠他的。

可是磕完头之后呢,他心里的这些怨恨到底要怎么消解?

他不知道,他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可是当李鹤眠真的说出那句,“对不起,你杀了我吧”的时候,李枭却觉得指尖的烟有些烫到自己的手指头了,他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狼狈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是他宠着长大的弟弟,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家小少爷,李枭的眼睛有些酸。

他突然问了一句,“李鹤眠,你告诉我,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你有后悔吗?”

一切都是因为李鹤眠,所以他后悔过吗?

李鹤眠没说话,跪在地上,就这么沉默的跪着。

李枭只觉得无比的痛恨,直接踹了一脚过去,这一脚踹到了李鹤眠的肩膀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肩膀应该都废掉了,整个人都有些起不来。

“你告诉我!你后悔吗?!”

李鹤眠接连被踹了好几下,他痛得将自己蜷缩着,可就算是这样了,李枭都不打算放过这个人。

李枭踹累了,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在地上颤抖的人,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都在想,为什么李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唐愿,好像只有去怨恨一个人,这些情绪才会缓缓化掉,只是弄死李鹤眠还不够,还要弄死唐愿才行,所以在向聆的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李枭一点儿都没有拒绝跟对方合作,现在看到李鹤眠真的蜷缩在自己的面前,李枭颤抖着睫毛,又点燃了一根烟。

李鹤眠吐出了好几口的鲜血,他甚至柑橘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真的死去了,可是他同样被这种沸腾的情绪烧着,压根没办法真正的晕过去。

他蜷缩着自己的手指,又重复了那句话,“你杀了我吧。”

既然这么恨他,那就把他杀了吧?

但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枭,这个人妄图用死亡做解脱,真是想得美!

“你想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看看失去最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受?你什么都不在乎对吧,不在乎亲人,权势,你只在乎一个唐愿,那我就要把唐愿毁掉,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滋味儿。”

李鹤眠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人,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一切跟唐愿没关系,都是因为我。”

唐愿已经够可怜了,真的跟唐愿没关系,当初两人勾搭在一起,真要说的话,完全是李鹤眠自己主动的,是他没办法控制心里的感情,是他将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他以为自己只要不出现,李家就不会因为他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觉得丢脸,他以为自己只要消失就好了。

结果老天爷真的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李家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真的再次重伤消失了,等醒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他没办法跟李枭解释这些事情,因为一开始的假死是真的,这是他曾经有过的真实想法,所以李枭不原谅他是应该的。

李枭看到他还在为唐愿那个贱人辩护,就觉得这人是真的没救了。

他的嘴角冷冰冰的勾了起来,将李鹤眠的手机直接收起来,“你到现在还在为她着想,真是深情啊,你的深情居然要拖着整个李家为你买单的,好伟大的爱情。”

李鹤眠痛苦的颤抖了几下身体,他无话可说,他真的无话可说。

李枭捏着手中的手机,视线却看向面前一大一小的两座墓地,“李鹤眠,我说过要让你尝尝我当时的感受,我说到做到,你现在只能被我囚禁着,你哪里都去不了,等唐愿真的死掉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我要看看你到底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李鹤眠垂下脑袋,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哭,因为以前只要开始哭,李枭就会骂他没出息,李家怎么会生出这么没出息的男儿。

可是现在李枭看到他的眼泪,只觉得这些眼泪全都是因为唐愿。

不过是一个勾三搭四的贱人而已,居然能将李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枭不甘心啊,所以他要放任自己心里的怨恨生长,那就等着看吧,他真的会弄死唐愿的。

墓地吹来的风沉闷又冷,冷的人的骨头都开始痛。

李枭抬手在墓碑上面摸了摸,转身直接离开了。

李鹤眠被其他人带着,来到了李家这边,他又被丢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同样什么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是被钉子封死了的,显然这是李枭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房间,就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

李鹤眠现在没力气查看情况,他浑身都很痛,只能这样狼狈的趴在地上,没办法动弹一下。

他想到自己看到的周蕴琼,看到的那两座墓碑,那种刺痛就快将心脏给扎穿了。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落在地板上,脏兮兮的脸上也被冲出了一道痕迹。

他闷着,垂下脑袋,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什么。

李枭同样不好受,回到大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火,将茶几一脚就给踹翻了。

周围的佣人都被吓住了,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上来触霉头,李枭坐在沙发上,又丢出去好几个抱枕,这抱枕将花瓶给砸到了,地上全是碎裂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