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只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体都是滚烫的,整个人都被怨恨包裹着。
他恨不得将这座房子都给点燃了,他的牙齿都咬紧了,心里的怨恨没办法消解。
幸好向聆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这次李鹤眠的位置是向聆的人提供的,李枭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得到的具体位置,至少现在向聆在他看来,确实有几分用。
向聆的人就在那附近埋伏着,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所以向聆本人也知道李枭现在将李鹤眠带走了,就是不知道李鹤眠还活着没有。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眼底都是势在必得,“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李总,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我最大的愿望是将唐愿弄死,我猜你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抓回李鹤眠,肯定没办法让你放下心结,只有唐愿死掉,你的怨恨才会消解,还要继续跟我合作吗?”
李枭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你想做什么,直说就是。”
向聆在那边笑,眼底都是得意,“当然是让唐愿本人知道,李鹤眠死掉了啊,而且是被谢墨弄死的,那天我在医院撞见这两人了,这两人可是一点儿信任都没有,我本来想让谢墨知道唐愿现在怀的孩子压根不是他的,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听到消息,大概谢墨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那就是他的孩子,我现在让唐愿知道李鹤眠死掉了,是谢墨做的,你说她还会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么?孩子一旦没了,谢墨本人要怎么发疯,会不会放过她呢?我们只要安静的看着就好,谢墨这人对谁都没有信任,他本来就厌烦唐愿心里的那几个男人,现在就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间。”
女人对付对人的招式永远都是最狠的,而且也永远都知道往哪里打是最痛的。
向聆这种见惯了大家族之间争斗的人,用这些手段对付唐愿那就是小打小闹。
所以她对自己的计谋十分有信心。
李枭这边没有说什么,只让她去做,他要得到唐愿死亡的消息。
而向聆要他说的事情就是将李鹤眠的手机送过去,看看李鹤眠有没有跟唐愿联系。
她的人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现在唐愿能跟外界联系了,那肯定跟李鹤眠有信息往来。
手机很快就被送过去了,向聆查看了一下,十分满意,很轻松的就拿到了唐愿现在的电话号码。
唐愿目前在安心养胎,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发给李鹤眠的消息,对方确实没有回,这不像是对方的性格,她又试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不免就开始担心起来,李鹤眠难道是出事了?
可他现在不是已经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了么?为什么会出事?
她开始惴惴不安,这种不安也影响到了身体。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李鹤眠的短信。
【唐愿,对不起,没等你。】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唐愿瞬间坐了起来,她的眉心拧紧,下意识的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没人接听,而且手机很快就关机了。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至今还记得确认李鹤眠活着时候的激动,现在对方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她被关在这里,压根不知道他到底出的是什么事。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声音,“睡不着?”
她的心口下意识的就是一紧,她对谢墨没有多少信任,所以将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谢墨的目光沉沉,这段时间两人的交流很少,从强行给她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唐愿就没有再主动跟他说过任何的话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一部手机,现在她的肚子显怀,家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小心翼翼的,谢墨也很担心孩子的安危。
但是伴随着担心的,还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情绪,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
他的眉心拧紧,抬手将她抱紧。
唐愿不能压着肚子,可因为这条短信,又开始做噩梦。
她此前就很担心李家那边要是发现了李鹤眠会怎么办?要是谢墨还是要去对付李鹤眠,要怎么办?
谢墨会遵守跟她的约定么?
她睁开眼睛,询问旁边的谢墨,“你不会去对付李鹤眠的吧?”
谢墨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但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唐愿,你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却总是去担心另一个男人,你是觉得我脾气真的很好么?”
他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我忍你很久了,这段时间睡不着,都是因为李鹤眠?”
他厌烦这样的情绪,这种情绪折磨人,所以脱口而出,“那你不用担心了,他已经死掉了。”
唐愿浑身一怔,瞬间坐起来,“是你?”
谢墨下床,将睡衣随意披在身上,语气淡淡,“是我又怎么样?他难道不该死么?这段时间都是他偷来的,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
唐愿抬手就要扇过去,但是这巴掌却被谢墨截住。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的,看到她这副失控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好笑,“注意孩子,孩子要是出了问题,你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了。对了,难道你只关心李鹤眠么?你就不关心被毁容的傅砚声?要是傅砚声知道了,不知道多寒心呢。”
这就是花心的代价,谁让她的心里同时装了好几个男人。
唐愿没说话,她抿着唇,浑身都在颤抖,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谢墨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语气很淡,“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健康的把孩子生下来,但凡这个孩子出现任何的意外,我保证傅砚声也活不了多久。唐愿,别再逼我了,我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忍让你了。”
特别是在看到她跟李鹤眠的消息时,那种折磨的情绪更让人想要发疯。
但他全都忍着了,今晚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抬脚就要离开,今晚干脆不睡这个房间。
可唐愿抬脚跟在他的身后,“谢墨,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她有些崩溃,嘴角颤抖了起来。
“李鹤眠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话音刚落,谢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直接转身看着这个人,嘴角的笑容更加冷冽,“他因为你失去了一些东西关我什么事儿呢?唐愿,你知道的,我是个自私的人,这一切都跟我无关不是么?成年人了,都是自己的选择,你要是想要弥补,那就等以后吧,如果这段时间你再不安分,我就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唐愿浑身都绷紧了,牙齿都咬得紧紧的,“李鹤眠死了?”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