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燕云西北边陲。
牛心山得胜堡一座数丈高的烽火瞭望台上,两个大周士兵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聊天都带着颤音。
“特么的,今年才刚入秋,风恁大,若是入了冬,咱们兄弟不得全都冻死?”
“今年北狄闹的更凶了,说不定入冬之前要大举进攻,这么的也好,省得挨冻!”
“闹的是很凶,但也未必会进攻,毕竟沈将军还没死呢……咱们前些时候几次下山收集柴火,都被他们骚扰偷袭,这是不让咱们好好过冬的意思,也由此可见他们今年是不会进攻了。”
“唉……要么打,要么撤,总是这么不死不活的守在这儿真是憋屈死人!也不知道咱们皇上咋想的?”
“听说皇上要派四皇子来,这位皇子毛儿还没长全呢,来了能干甚?若是啥也不干好,怕他乱来,到时候咱们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我说咱们全都撤回关内……”说话的这个兵忽然脑袋一歪,没了动静,太阳穴上一支无羽箭已经贯穿入脑!
“张大哥……卧槽!”另外一个兵大骂一声,立刻伸手往腰间去摸火折子,但火折子还没有摸出来,数支羽箭飞来,射穿他的脑袋脖颈!
夜风呼号,野草摇曳,几十个黑影从草丛中飞跃而起,冲到堡下,抛出飞抓,勾住墙头,手脚并用,嗖嗖而上。
墙头上歪七扭八的躺着被冷箭射死的巡逻兵士,全都死不瞑目!
黑影们无声无息的溜到墙内,打开城门,一声唿哨,山坡下立刻涌现数百黑影,冲入城门,宛若狼群进到了羊圈,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从睡梦中惊醒的大周将士们来不及穿戴盔甲,甚至连兵器都还没有找到,被冲进来的勇悍北狄兵刀砍,锤砸,枪刺!临死之际,发出一阵阵的绝望的惨嚎!
偷袭行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结束,整座城堡中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一个北狄将军站在墙头,亲眼目睹胜局已定,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忽然目光一闪,瞧见烽火台上似乎有黑影蠕动,暗叫一声不好,还不及发出命令,见上面火光闪耀!
是其中一个垂死的大周士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浇满火油的干柴。
火借风势,升腾而起,将整座城堡映射出一片血红。
瞬息之间,十里之外的烽台上也燃起了熊熊火光,苍凉的北疆大地上,星火连绵,宛若燎原……
……
“咴儿……”战马嘶鸣,一员女将端坐其上,双手紧紧勒住缰绳,目视前方,面容坚毅,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且慢。
首先说这不是女将,而是苏云裳,胯下的也并非战马,她也没有什么威风凛凛,更别说杀气腾腾。
而是吓的花容失色,娇躯乱抖,在马上来回摇晃,尖叫不停。
“你不要叫啊,你越是叫马儿越兴奋,跑的也越快。”在她身后,坐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辰。
原来是萧辰在教她骑马。
萧辰不日可能去往燕云,长途跋涉,轿车难行,而苏云裳不愿意搞什么特殊化,再说两位王妃都骑马,自己坐车像话吗?
而且也不想低人一头骑驴子,于是便想要学骑马。
“可是我害怕呀!”苏云裳害怕之下,主动要求王爷保护。
“别怕,有我在!”萧辰保护她的方式是: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细腰,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鼻端嗅着幽香,手臂感受柔软,随着马儿小跑、颠簸之下,苏云裳屁、股上紧绷的马裤,都荡漾出花样来了——蹭来蹭去,那感觉真是,不要太好。
“人家都有马鞍,为什么我没有?”苏云裳坐在马背上很不舒服,双脚没着没落心里也没底儿,“还有你干嘛不许我跨马镫?”
“这你不懂了,要学骑马,不能用马鞍,否则一旦情况紧急,没有马鞍,你不会骑了,至于马镫,初学者是不能随便踩的,怕一旦马儿惊了,你被掀翻下来,脚卡在马镫里抽不出来,那说不定会被活活拖死!”
“我的妈呀,我不学啦!”苏云裳都不知道骑马还有生命危险。
“不学是不行的,将来在燕云,不会骑马都没法出门……你要记住,马儿是有灵性的,可以根据你的动作接受你的指令,比如你双腿轻磕马肚子是前进,勒缰绳是停止,挥鞭打屁、股是加速,抓马鬃拉缰绳是减速……”
“我的妈呀,它跑啦!”苏云裳依然夹紧马肚子,小马欢快的飞奔起来,剧烈的颠簸,又吓的尖叫起来。
“不要紧张,你腿不要夹的那么紧,你夹的越紧它越兴奋,冲的越快……”萧辰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没有任何邪念,而是认真教学中,只是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可是我怕掉下来。”苏云裳说。
“我抱着你没关系的。”萧辰说。
于是苏云裳开始劈腿……
云裳不会武功,但她会舞蹈,所以身体柔韧性特别好。
按说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是不可能学什么舞蹈的,但因为她的生身母亲是一个戏子,所以从小教歌舞戏剧。
苏行很生气,坚决反对,但云裳母亲当时说了一番话也有道理,她说以你这个脾气,这个官儿说不定哪天被人家给撤了,搞不好最后还得被抄家流放!咱们就这一个女儿,你若是不教她一技之长,将来如何生存?
怼的苏行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而许家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苏云裳,可能也是因为她母亲出身不好的缘故。
“不用张的这么开。”萧辰一边欣赏她的曼妙身姿,一边继续教学。
“那到底是要夹着还是张开呀?”苏云裳这么一会儿,光洁的额头上都见汗了。
她是真的很紧张,平时萧辰无意中碰一下她的手都会脸红,现在被萧辰紧紧地搂着腰都不以为意了。
秦越和萧渊两人步入花园,远远地瞧着云裳大呼小叫,萧辰前搂后抱,都忍不住的乐了。
“老四这个日子过的真是没谁了,可比我们哥几个都清闲。”萧渊笑道,“我这一天天盯着工程累的要死,他在这里搂着美女快活。”
“不见得快活,他这也是苦中作乐。”秦越笑道。
“是吗?那这个苦我倒是愿意天天都受!”萧渊笑道。
“等那两个黑珍珠到了你家,你要受苦了……对了,我得提醒一下,你跟她们亲热的时候可千万要做好防护措施!”秦越一本正经的交代,“否则我听老四说她们的基因特别强大,生下娃娃都是黑的,你可别闹出这等笑话来。”
“你不说好话!”萧渊咧嘴,“等到手了再说吧。”
萧辰和云裳两人兜了一个圈子过来,见到萧渊,萧辰赶忙一跃而下,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云裳。
“王爷,我不会……呀!”小马感觉身上一轻,跑起来更为欢快,一溜烟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