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和图门两个生怕出了人命,过来将她拉住,好说歹说,劝进府中。
恰在此时,许府的家人们也赶到了,见到大小姐被人打的狼狈,都非常生气,不是气对方,而是气自家大小姐!
燕王那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
你惹谁不好你惹他?
强暴渤海公主,殴打两位皇兄,法场假传圣旨,雷州斩杀张华,大破大吴水师,手刃辛巴王子,听说连咱们工部尚书张武明大人去他府上,都被罚跪了半天……
还有你不是也被他给揍过了?设计把人家骗到家里结果又被人家给修理了……你还不长记性!
非要上门自己找不痛快现在你痛快了?
赶紧走吧,可别再丢人现眼了!
许凤的确挺虎,而且名不虚传,无耐她遇到这三位,都有打虎的本事。
晚棠是很温柔,但并不柔弱,你想她在法场上时怀里都藏了一把尖刀,随时准备自刎殉父的烈女子,那是一般女生吗?
无忧不是老虎,但她是武松,她的脾气是连皇上都不惯着,还能惯着你一头小老虎?
晚棠至少还懂事,无忧至少还善良,青岚可是心狠手辣的,刚才若不是顾霆和图门两人拉着,可能真会把许凤活活打死!
所以许凤被她们三位轮流撸了一遍,也没了脾气,从此之后,再也不敢上门闹事,但也还不肯善罢甘休,又生出一计来把自己搞的很惨——那已经是后话了。
说两个小王妃进来后都兀自怒气冲冲,责问萧辰外面那个女的什么情况。
萧辰赶忙解释,两个小王妃听了更加生气!
特么的这个死丫头竟然差点让我们夫君做了太监?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要一辈子都守活寡!
所以你们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两位小王妃怎么欺负王爷都行,但别人若是敢欺负王爷,她们可不答应!
寿宴正式开始,虽然来的宾客不多,但也摆了五六桌,气氛还是很热烈的。
张承儒在萧辰的亲自掺扶之下,坐了首位,以寿星的身份,接受大家伙的礼拜。
别人罢了,但李文怀两个小娃娃给他磕头祝寿,他分外欢喜。
甚至还罕见的给了两个小娃娃每人二两银子的红包,对他来说,已经属于重赏!
别人拜也算了,但秦越拜他不敢受,秦越说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官儿,跟我论什么职?我拜你只是尊重你的为人,以晚辈对长辈的身份,萧辰你按住他,我拜他先生一个长命百岁,福寿万年!
秦越拜也算了,但萧辰还要拜张承儒绝对不敢当了。
“我向来以师礼待先生,平时你也坦然领受了,怎么今儿忽然客气起来?”萧辰笑道,“秦越你按着先生,我也拜先生一个春秋不老,荣耀萱花!”
“我瞧张先生你也能受得。”一旁的罗浮笑道,“王爷他拜的可不是你前五十年的龄,而是你后五十年的命!”
也是礼贤下士,让你给他卖命的意思。这话说的有点直,但话糙理不糙,萧辰听了点头微笑,张承儒也颇为受用。
“既然罗先生这么说了,本王做一副贺联送给先生!”萧辰此言一出,大家全都雅静。
侧耳倾听。
因为都知道他别的可能不行,但在作诗联对这一块,是真挺牛逼的。
不料也平平无奇,而且也不算是贺寿联。
“安危他日终需仗,甘苦来时要共尝!”
是很平平,但寓意非常深沉,而且这副对联其实也不仅仅是给张承儒,而是给在场所有人的。
说白了是四个字,互相依仗,同甘共苦。
其实大家伙本来已经互相依仗,同甘共苦了,可是萧辰是第一次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可见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萧辰起了这个头,大家伙也都跟着做了几副对联,无非是贺寿的吉祥话,也不必一一详述。
轮到甄壬时,大家都挺期待的,因为知道他是个才子嘛。
做出的对联一定非同凡响。
“这对子大家伙都做的很好,小生我也不必狗尾续貂,自讨没趣,不如干脆做一首诗贺张先生的寿如何?”
大家伙一起鼓掌说好。
甄壬清了清嗓子,低了低头,背着手离席转悠了两圈儿,又沉吟了小半晌才忽然道,“有了!”
“奈何奈何可奈何!”
大家伙一起目瞪。
心说你这是做的贺寿诗还是特么的悼念诗啊!
哪有一上来奈何奈何又奈何的?
“奈何今日雨滂沱!”
大家伙一起口呆。
外面的确是下雨了,你这诗句倒是很应景,但这跟人家张先生过寿有个屁的关系?
你是不是喝多了啊你?
要不先去厕所醒醒酒呢?
但甄壬忽然话锋一转,诗意突变!
“滂沱雨祝张公寿,寿比滂沱雨更多!”
哎呀!真好!
大家伙听了都是大笑,也暗暗赞叹甄壬这厮,果然才华横溢,这个反转来的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张承儒也难得这么开心,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先生这诗做的真好呀!”晚棠端着一杯酒走到他身前,盈盈下拜,“我替爹爹谢谢你啦,敬你一杯酒!”
“一杯酒怎么够?”一旁的刘希忠取来一个大碗倒满了递给晚棠,“让他干一大碗,我们的敬意也全在里头了!”
林飞熊,秦武几个将军也都纷纷跟着起哄,摆明了是要灌甄壬的酒。
“我这两天身子不老得劲儿的,喝不了太多的酒。”甄壬说着瞧了一眼萧辰,愁眉苦脸的说,“因为什么呢?因为我大姨夫来了……”
萧辰一口酒直接全都喷出来了!
前两天甄壬问他,完颜王妃为何没来?
萧辰随口说青岚她大姨妈来了,见甄壬不懂,解释说是女孩子的月事。
谁知道甄壬这厮,现学现卖,还特么的搞出个大姨夫来!
问题是他还真算是自己的大姨夫……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家伙可谁也不知道什么大姨妈大姨夫的,见甄壬推脱,全都不准,非要逼着他喝。
还是晚棠替他解围,笑着说:“我敬的酒,先生可以不喝,但先生也得给我做一首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