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戏与牧野(1 / 1)

甄壬欣然允诺。

忽然伸出手指指向张承儒,出口惊人!

“这个老头不是人!”

呜呀!

晚棠大惊之下,小脸儿都白了,捂着小嘴巴瞪着甄壬,差点没打他。

大家伙也全都愣了,心说这回是真的醉了!

发酒疯了么这不是?

但你啥时候发酒疯不行,非要这个时候?

哪怕你平时对张先生不满,想要骂他,也等他过完寿再骂好不好?

现在搞的大家伙多尴尬!

难怪王爷对你总是没好脸色,你本身是坏人!

然而甄壬接下来的一句又反转了。

“文曲星君下凡尘!”

哎呀……众人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人家作诗是助兴,你作诗是要命啊!

这也分明是人家晚棠姑娘脾气好,若是无忧,或者刚才门外面闹事的那个许凤的话,早对你老拳相向了!

所以当他说出下一句时,都也没有太过惊讶,等着他再次反转。

“生个女儿去做贼!”

见大家伙没啥反应,甄壬还有点失望,很快接下一句,“偷来蟠桃献父亲!”

这诗做的虽然山重水复,但也柳暗花明,不得不说,是真特么好!

一起大声叫好,热烈鼓掌。

忽听噗通一声,大家伙都吓了一跳,闻声看去,见王爷萧辰坐立不稳,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自己飞快爬起来,捂着肚子连连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王爷您肚子疼吗?”苏云裳见他脸色通红,浑身颤抖,还捂着肚子,不免大为担心,搂着萧辰的胳膊,放眼寻找杨济时。

“他没事!”旁边桌上的杨济时自顾自的喝酒吃菜,根本不管王爷的死活。

“我没事。”萧辰自己也这么说,说完忽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家伙曾几何时,有没有被忽然戳中笑点,怎么也停不下的时候?

萧辰曾经有。

忽然一个亲兵兄弟匆匆进来报告,说宫里来人传旨,紧接着李吉祥一头闯了进来,显然事情紧急,他都等不得通报。

李吉祥是个趣人儿,往常来见了大家伙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天一反常态,脸色凝重。

走到张承儒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祝寿,爬起来直奔萧辰,也不行礼,只是说皇上有旨,让王爷立刻进宫!

“你小子急慌慌的,怎么天塌了?”萧辰脸上还有残留的笑容。

“燕云的天塌了。”李吉祥气喘吁吁的道,“兵部刚收到沈海天的八百里加急,北狄入侵燕云西北,已经占据牛心山……”

“呵呵!”萧辰听了只是微微一怔,也没有任何惊惶,笑道,“他们该来的,总是要来,咱们该走的,也总是要走!”

“诸葛云飞!”

“在!”

“即刻出城去大营,整装待发!”

“是!”

“张晚棠!”

“在。”

“整理行装车马,随时准备出发!”

“是。”

“汪才!”

“奴才在。”

“家里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奴才一定看好家门。”

随着萧辰一声声的令下,宴席上的人渐渐空了。

“无忧……”萧辰眼光一扫,无忧已经不见。

不用说是回家收拾行礼去了,她是最想要去燕云的那一个。

“青岚。”萧辰看向完颜青岚。

“我先回去,咱们城外见。”完颜青岚嘴唇紧紧抿着,她是最不想去燕云的那一个。

“漠风,传我的王命,令随行人等,明日卯时前在城外军营集合,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是。”李漠风也走了。

“这说走要走了?”秦越瞧着空空的大堂,心中一片怅然。

“京城这块,都是你照应着,没有你在,我心里没底。”萧辰当着秦越的面,才露出了一丝丝的忧虑。

“除了银子,别的我都敢保你!”秦越说。

“唉……我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拖家带口出远门。”萧辰也没想到自己才刚穿越过来不到半年,有了一个家。

还有两个妻子,和很多家里人。

“你笃定皇上会让你去?”秦越道。

“不让我去,何必召我!”萧辰道。

“我忽然想起我母亲去世后,有一年她的忌日,父亲忽然念了两句诗。”秦越忽然说起了诗,“昔日笑言身后事,而今全到眼前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萧辰道,“我待会儿领了旨意直接出城去了,咱们哥俩儿此别过,后会有期!”

“你可千万别死了啊!”秦越憋了好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本来是想说一句玩笑话,嚎啕大哭。

萧辰搂着他的肩膀用了拍了拍,转身走,走到门口,朗声清吟。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养心殿。

萧万疆端坐龙椅,下面摆了几张椅子,分别坐着苟世修,方靖,张攀,蒋公明,黄炳,刘齐恒,许若林。

个个面色沉郁,见到萧辰来,一起转头对他瞩目而视,其中许若林的目光,分外复杂。

“拓跋长功,还是来了啊。”萧万疆神色平静,笑道,“之前是骚扰边境,掠夺财物,现在是公然进兵,犯我边防,还带信与我,欺我甚矣!”

方靖将一封信递给萧辰,萧辰打开看,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血红大字。

“天,风调雨顺,我,兵强马壮。恰逢秋高气爽,意兴勃发,游猎燕北,王若有意,可与我戏与牧野,博一雌雄,胜负固笑谈也,唯马奶酒亦可醉人!”

字迹纵横,刚猛有力,笔划尖峰,宛若刀戟,豪气飞跃,杀气腾腾!

“这字儿写的,你还别说,有点草书的意思。”萧辰看罢,微微一笑。

“他一个放马的,汉字儿识的几个?懂个屁的草书!”苟世修道,“这多半是别人替他写的。”

“能写出这字的,也必定英雄!”刘齐恒是当世书法大家。

“那可能是他的那个犬子,叫什么拓跋顽童的。”黄炳道。

黄炳四十五六岁,虽然是军伍出身,但雍容典雅,风度翩翩,不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靖安司锦衣卫大都督,更像是一个儒家学者。

“呵呵,他有犬子,朕有龙子。”萧万疆看向萧辰,“老四,你怕不怕?”

“儿子怕他咬我鸟!”萧辰笑道,“父皇只等着儿子胜利的好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