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诸葛云飞的计划,此去兵分两路。
一路骑兵直奔牛心山,孤军深入,一路步兵直奔扶风城,与沈海天会师。
他已经发出急报,命刚刚抵达碣石港的周公瑾,收集大批江船,日夜开工,改造战舰,然后顺着白龙江逆流而上,封锁几处关键水道,配合步兵作战。
见到萧辰来,便即停下讨论,对他行注目礼,等他示下。
“困!”萧辰只是伸了个懒腰,“刚才这点酒喝的,还上头了,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去睡了。”
说罢转头走了,走了……
诸葛云飞他们瞧着萧辰哈欠连天的出去,也没人去追问他,继续军事会议。
萧辰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不料睡的极为香甜。
这一夜,梦到百万雄兵,踏破铁马冰河!
寅时。
三军肃然。
秋风乍起,席卷黄沙,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铿然有声。
三通鼓罢,点将完毕。
中军至临时领燕云大将衔的诸葛云飞面前禀告,除了司礼监太监陈明未到,其他人全都到齐!
“可否当面通告过他了?”诸葛云飞面沉如水。
“已经通告。”中军道。
“现在何时?”诸葛云飞问。
“卯时已到!”中军道。
诸葛云飞微微皱眉,正要下令全军开拔,见一个人从大营外面飞跑而来,不是别人,正是陈明。
将士们一起对他侧目而视。
“哈哈哈,昨儿刘公公亲自设宴给咱家送行,咱家酒喝的多了一点,睡的沉了一点,来的晚了一点……哈哈哈,好在也赶上了,在哪点……呃!点什么卯啊?点吧,赶紧的啊!”陈明一身的酒气,可见宿醉未醒。
“王命是军命。”诸葛云飞瞧着他道,“陈明你可知你违抗军命是什么罪?”
“啧!”陈明满不在乎的咧嘴一笑,“有事说事,你小子别拿什么王命军令的吓唬咱家,不是来的晚了一点?还能怎地?”
“中军。”诸葛云飞沉声道,“延误军令,点卯来迟,该当何罪?”
“此慢军也,当斩!”中军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那拖下去,斩了。”诸葛云飞淡淡的道,“首级号令辕门,为胆敢违抗军令者戒。”
“哎哎哎,你开什么玩笑?”陈明还兀自不知死,以为诸葛云飞是跟他开玩笑,等到两个士兵坐过来驾住他的胳膊,一路拖走时,才有点害怕起来,“我是陈明啊,我干爹是刘锦刘公公……”
两个士兵将他拖到中军大纛下,一脚踹翻在地,拔出钢刀,刷的一下砍下了他的脑袋!
直到他的脑袋被挂上辕门,兀自还未闭眼,瞧着一队队将士们从门前经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震惊!
城西养马场。
马场士兵们也遇到了一件令他们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队士兵打着燕云军的旗号,公然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抢走一千匹战马!
谁敢上前拦挡,二话不说,直接干倒,不等他们拔刀,人家的刀子先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我们是奉了王命前来征集战马,你们回头跟方靖大人说一声行了。
天大的罪过,都是我们……王爷担着。
然后扬长而去。
方靖得知此事后气的鼻子都歪了,找皇上去告状,非要皇上立刻下旨,追回战马!
萧万疆虽然也挺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话说老儿子都去给他玩命了,区区千匹战马你还能问人家要回来不成?
还有朕可以跟爱卿你打个赌,你派谁去都要不回来。
朕劝你自己别去,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因为我儿子他现在是带兵的人,而且又出了城,那是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他小子本来不是讲道理的人!
“我跟燕王势不两立!”方靖气急败坏,发誓要跟燕王绝交。
问你要战舰你不给算了,还抢了我一千匹最优良的战马……特么的那可都是我的心血啊!
兵贵神速,两日之后,大军行至易水河畔,过河之后,要分道扬镳。
萧辰,诸葛云飞率领一千精骑向西北去往牛心山。
魏长山秦武率领三千步兵,带着粮草辎重,向东北去往扶风城,张承儒,甄壬,李漠风,张晚棠,苏云裳,图门等人跟随。
“无忧,你也去扶风吧。”萧辰对无忧道,“否则我对魏长山和秦武两个不大放心。”
“你当我是小孩子?”无忧撇嘴,“他们都是你的大将,你才放心他们,你是想要丢下我我才不会上当……那为啥狐狸精能跟着你去?她去,我必须去!她是王妃,我也是哦请你不要忘了。”
“她不但是王妃,还是渤海公主。”萧辰叹了口气,“她是不能去扶风的。”
“我才不管,反正我肯定是要跟着你们的。”无忧主意已定,那是谁也劝不了的。
“希忠,你也带着手下去扶风吧,替我把张先生他们照顾好了,我这边有张风他们,也用不着你们。”萧辰劝不了无忧,但可以命令刘希忠。
“唉……”刘希忠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我倒是想啊,但想来想去还是不行,你说王爷您但凡出点事,要了我的命了!去扶风虽然安逸些,但提心吊胆的也不好过,说不得,只能跟着你。”
“你说你小子,既不会打仗,也不会打架,跟着我去是个累赘!”萧辰索性直言相告。
“王爷您也不会打仗,也不会打架,不还是要亲自去吗?要我说云飞他们说的有道理,其实根本用不着王爷您去……”刘希忠反过来劝说王爷。
刘希忠不知道,萧辰是必须要去的。
用甄壬的话说是:要么立威,要么立碑!
若萧辰不去牛心山,那算这次奇袭行动大获全胜,也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所以无论此去成败生死,他已别无选择。
张承儒明白这一点,所以分别的时候特别坦然,话也说的很清楚。
“王爷您战死沙场之日,是我自刎以报之时!”
搞的甄壬十分被动,你先生是视死如归,我可还没活够呢昂!
“王爷,我总听他们说什么马革裹尸,是真的不是?难道王爷您死了,用毡子直接包着回来吗?”小调羹是真的好奇,那能包住吗那个?
“你这个小乌鸦嘴,谁让你跟着来的?不是说让你在家里呆着吗?”萧辰生气。
“是晚棠姐姐带我来的!”小调羹一溜烟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