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全都在屋子里睡下了,睡的相当沉,老远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虽然他们都是马不卸鞍,衣不解甲,兵器都在身边,但因为身体疲惫,睡的香甜,在面对突然袭击时,反应总是会慢一点。
另外这是北狄后勤运输兵,都是临时召集的牧人组成,作战能力相对较弱,较为强悍的就是几个军官而已。
那几个军官全都在一个屋子里休息,若是先将他们全都杀死,其他人群龙无首,肯定乱套。
如果你们能够找来二百人马,哪怕是一百人呢,足以将他们全部歼灭!
孙空说如果我有一百人马,不等你来,我早就冲过去了,就是没有嘛。
但老兄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心里多少有底,咱们就干他们一下!
“你有多少人?”吉木狼戈放眼看去,好像只有三十来人,其余的呢?
“三十八人。”孙空道,“加上你老兄,一共三十九人。”
吉木狼戈瞪着孙空不说话。
现在的孙空已经失去理智了,坚决要打。
“围歼他们。”孙空说。
吉木狼戈保持沉默。
“咱们分为四个小队,分别从四个方位秘密潜入进去,先把哨兵解决了,一定要做的干净利索,但凡有一队失手,哨兵发出警报,计划立刻取消,大家伙马上分头撤退,撤退的集结点是十里之外的西河村。”
“小川子,你们村里还有狗没有?”孙空忽然问。
“人都快要饿死了,谁还养狗。”小川子道,“没有。”
“你们房屋的门都是向外拉的对吧?”孙空又问。
“呃……从里面出来是推,进去是……拉,拉拉拉!”小川子闭着眼睛伸手推敲试验了一下才能确认,问题太简单,所以聪明的小脑袋瞬间有点当机。
但瞬间开启,哎呀,那可不好了,如果他们从里面把门插上,咱们就不大好进去呢,我们的门都可结实了,就怕冬天有熊瞎子进来捣乱……
小川子不知道的是,北狄兵们肯定不会插门,而且孙空并不想要冲进去,而是不想让他们冲出来。
“他们的院门上有一根儿大木栓。”孙空继续道,“猴子,你带几个人,用大木栓将他们的房屋门全都给我死死顶住,记住,动作要轻,行动要快,若是惊到了他们,我就砍下你的猴头!”
“是。”铁猴子不再嬉皮笑脸,沉声答应。
“吉木狼戈,在外面守卫粮车的有几个人?”孙空问。
“五十多个,粮车都集中在村东头,这是为了明天出发方便。”吉木狼戈道,“我刚才出来之前看了,大都睡的跟猪一样,只有四五个警醒的。”
“那几个军官住在什么位置?”孙空又问。
“在村子中间最大的一所房子里。”吉木狼戈道,“院外还有两个卫兵。”
“好,我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那几个军官和看守粮车的人,你带两个兄弟,先把那门口两个卫兵除掉,然后就地待命,等我们把看守粮车的人全都消灭之后,会直接进入东边第一所院子,从窗户里丢手雷,你们听到动静就行动!”
都听明白了吗?好,现在就行动!
所有人全部站起身来,拉紧腰带,安装弓弩,拔出钢刀,将刀鞘和随身带着的口粮水囊全都丢下。
“他是弓箭手?”吉木狼戈瞧着莫阳身上背着的两张大弓,两个箭壶问孙空。
“算吧。”孙空说。
“他箭法很好吗?”吉木狼戈问。
“还行。”孙空说,“咱们这次行动就全靠他掩护了,莫大哥,我们的命可都交给你了昂!”
莫阳微笑点头。
“你是神射手?”吉木狼戈问。
“不算。”莫阳还是很谦虚的,因为他很骄傲。
他心中的神射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传说中射下九个太阳的后羿,至于什么养由基李广之流,倒不在话下。
“他是不算,他比神射手还要厉害呢。”孙空说。
“那他是射雕手吗?”吉木狼戈这话明显就是戏谑了。
“倒不是。”孙空说,“但他曾经一箭就射死了一个射雕手。”
“哈哈哈!”吉木狼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射雕手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啊,北疆那么大,不过只有寥寥几个而已,属于是天之骄子。
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将之射杀的吗?
除非那个射雕手受了重伤,或者是手里没有弓箭……对了,那个射雕手叫什么名字啊?不知道名字?感情你们射死的是一个无名射雕手哪?啧啧啧,当真厉害的很!
每一个射雕手都是威名显赫,岂能籍籍无名?
籍籍无名的那能叫射雕手吗?
而且我可没听说北狄有哪个射雕手被射死了……
不过这会儿跟他较这个劲没啥意思,哈哈一笑就当是个笑话得了。
谁没事还不吹个牛逼啊?
就不知道人家孙空说的是真事儿,吉木狼戈不知道狼头山的确是有一个射雕手的,大家伙的确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有那个射雕手的存在,狼头山才一直没有被攻破……
行动悄无声息的开始。
村子外围的几个哨兵在听到弩箭轻响的同时,箭头已经穿过他们的咽喉,在死亡之前,只是发出了几声嘶嘶哀鸣。
铁猴子率领几个兄弟如同猿猴一般悄悄潜入村落,在黑暗的掩护下,进入一个个的院落,用粗大的院门门闩将屋门死死顶住。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猿猴,期间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声响,但北狄兵们睡的太沉太死,而且呼噜声太大了,尽管夜晚寂静,还是无人察觉。
吉木狼戈带着两个兄弟找到军官住处,还不等他动作,只听嗖嗖两声弓弦轻响,两支见血封喉的弩箭已经射中两个卫兵的脖颈。
还不等他们摔倒在地,两个兄弟已经踮着脚尖冲了过去,将他们拦腰抱住,拖入比黑暗更加黑暗的角落里。
还没忘了取下弩箭,又刷刷两刀割开他们的咽喉,确保他们必死无疑。
进院后一样用门闩将屋门从外面顶住,然后各自取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分别蜷缩在两个窗口下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