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心里一凛。
朋友?什么朋友?
他想起那天晚上躲在花坛后边,看见吴育民和飞马哥在一起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组长,什么朋友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吴育民拍拍他的肩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险,“放心,好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又想起表嫂昨晚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今天早上送自己手机时的笑容。
不管怎样,今晚得小心点。
下班后,苏明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刚走出厂门,就看见吴育民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朝他招手。
“小苏,这边!”
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决定会一会那个飞马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十八岁的他,血气方刚,又学过武,自然不会把吴育民这种货色放在眼里。
吴育民带着他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偏,最后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昏暗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忽明忽暗。
苏明停下脚步。
“组长,你朋友在哪儿?”
吴育民回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
“就在前面啊,怎么,不敢走了?”
话音刚落,巷子前后忽然涌出一群人。
十几个手持钢管的混混,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将苏明堵在了巷子中间。
为首的那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胳膊上纹着过肩龙,嘴里叼着烟,一脸凶相。
正是飞马哥。
“小子,又见面了。”飞马哥吐掉烟头,用脚碾灭,狞笑着走近,“听说你最近挺活跃啊?”
苏明的心崩紧了。是时候见证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打几个。
他扫视四周,前后都是人,两边是高墙,无处可逃。
吴育民早已退到人群后面,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苏明啊苏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握紧拳头,目光扫过那些混混手里的钢管。
人很多,但巷子窄,一次只能同时冲过来两三个。爷爷说过,打架,永远是一对一,这样才能做到以一敌十。也就是说,冲上来一个放倒一个。
只要不被围住,就有机会。
“上!”飞马哥一挥手。
几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苏明。
苏明侧身躲过第一棍,同时一脚踹在第二个混混的小腹上,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紧接着,他抓住第三个混混挥过来的钢管,用力一拧,夺了过来,反手一棍砸在那人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那人抱着肩膀倒在地上。
短短几秒,三个人倒地。
飞马哥脸色一沉:“妈的,还挺能打!都给我上!”
剩下的混混一拥而上。
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苏明挥舞着抢来的钢管,左挡右突。他从小就跟着爷爷练拳脚,底子扎实,反应也快。加上巷子狭窄,对方人多却施展不开,一时间竟然被他挡住了。
一棍,两棍,三棍……
他咬牙坚持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背上一棍,手臂一棍,肩膀一棍......每一棍都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一停就会被乱棍打死。
“砰!”
一棍砸在他后背上,苏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反手一棍逼退身后的人,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还勉强能扛住,毕竟,他练过硬气功,抗击打能力那是杠杠的,只要不是尖锐武器,钢管伤的不是要害,那就没有大碍。
他没有倒下,坚挺地站着。
苏明咬着牙,瞪着眼前的混混,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那群混混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了,一时竟没人敢上前。
“废物!”飞马哥骂了一句,亲自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小子,挺能打啊?来,让老子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苏明攥紧手里的钢管,指节发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玩意划中一下,就丧失战斗力,还真不好对付。
一对一,他有信心胜,但对方还有几人拿着钢管虎视眈眈,对付起来够呛。
今天可能要栽在这里了。但他绝不会跪着求饶。
“来吧,你爷爷不怕!我若受伤,你们也一个也没想好过。”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明!”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明转头看去,只见鲍牙钟带着三个人冲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台球杆。
“钟哥?”苏明又惊又喜。他先前已经发信息给鲍牙钟了,原本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来了。够义气!
“兄弟别怕,哥来救你了!”鲍牙钟大喊着冲过来,一杆子砸在一个混混头上。
那群混混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飞马哥带来的可是十几个常年打架的混混,鲍牙钟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到两分钟,鲍牙钟就被打得头破血流,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有种打死老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鲍牙钟!”
“钟哥!”苏明冲过去,扶起他,“你快走!”
“走个屁!”鲍牙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飞马哥冷笑一声:“还挺讲义气?行,那就一起收拾!”
他一挥手,混混们再次围了上来。
苏明看着浑身是血的鲍牙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他咬了咬牙,忽然一把推开鲍牙钟,转身朝巷子另一头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飞马哥大喊。
苏明拼命跑,穿过巷子,拐进另一条更窄的胡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只知道跑,跑,跑……
终于,他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一堵三米多高的墙。
苏明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