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他说。

“不放。”

他甩开她的手。

可下一秒，她又抱了上来，抱得更紧。

他又甩开。

她又抱上来，颤声道：“苏明别这样好吗？我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苏明再次甩开。

杨甜再次抱住他，一脸深情道：“如果要难过，那就让咱们一起难过吧！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难受！”

望着她一脸倔强又深情的样子，苏明心软了一拍。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街上的人早就跑光了，只有他们两个，站在雨中，一个甩，一个抱，像两个傻子。

终于，苏明不再甩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女孩，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看着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忽然就塌了。

他一把抱住她。

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傻啊！”他的声音哽咽，在雨里颤抖，“跟着我这样淋雨，值得吗？你不冷吗？”

杨甜把头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

“值得。”她的声音闷闷的，却那么坚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冷。就算冷也要和你在一起。”

苏明的心，彻底软了。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那双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他。

他再也不想忍了。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雨声哗哗，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那个吻，那么用力，那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都融化在这一刻。

杨甜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两人在雨中紧紧相拥，耳鬓厮磨。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流淌，分不清是谁的泪，分不清是谁的吻。

那一刻，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都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两颗心，在雨中，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苏明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对不起。”

杨甜摇摇头，笑了。那笑容在雨中，格外好看。

“不要说对不起。”她说，“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哥。他会回来的，事情会解决的。”

苏明点点头。

“我们一起面对。”杨甜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苏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二十八万五千，又怎样？

坐牢，又怎样？

有她在，他什么都不怕。

雨还在下。

两人紧紧依偎着，朝前走去。

身后，那辆摩托车孤零零地倒在路边，车灯还亮着，在雨中一闪一闪。

像一盏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一时的甜蜜彻底将苏明心中的那一份忐忑冲淡了。

苏明一把揽住杨甜的纤纤细腰，入手处一片湿凉，却能感觉到那腰肢的柔软纤细。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柔声道：“走，我请你吃麻辣烫去。”

杨甜用手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甩落，在雨后初晴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紧贴在身上，裙子也湿透了，鞋子踩在地上咕叽咕叽响。

她抬起头，笑着说：“衣服鞋子都湿了，咱俩还是先去买衣服吧。我请你。”

苏明想了想，摇摇头：“衣服鞋子就算了吧，我回去换就好了。”

杨甜拽了拽他的衣角，那动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回去了。去我哥家吧！我帮你把衣服慢慢吹干。”

苏明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杨甜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眼睛弯成月牙：“走吧。如果我哥真要是骗了你，以后你也知道怎么找我哥。”

这话说得苏明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他抬起手，轻轻撩起她额际的乱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为了我，宁愿把你哥也卖了？”

杨甜苦笑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任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却坚定：“如果我哥真骗了你，让你背负了这么沉重的担子，我还有什么理由帮他，一起来继续骗你呢？”

望着她水汪汪的眸子，苏明的心都要化了。

他用手轻抚着她的脸蛋，指腹擦过她的泪痕，那触感温热而湿润。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我真的有这么好？值得你和家人反目？”

杨甜微笑着点了点头，泪水还在流，笑容却那么灿烂。

“有。”她说，“你就是有这么好。你一个人敢和湖南帮的人对抗，你已经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了。”

她顿了顿，抬手擦了擦眼泪，继续说：“而今天，我哥给你扔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包袱，你并没有一见面就对我发脾气。这足以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其实还是舍不得我，对不对？”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还有那努力挤出的笑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一把抱住她，紧紧搂在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雨中的疯狂不同。更温柔，更绵长，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

杨甜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腰，回应着他。

街上有人走过，脚步声响了几下，又远去了。

两人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儿，杨甜才红着脸轻轻推开他，小声说：“雨停了，路上来人了。去我哥家……随便你亲。”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转身朝倒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把车扶起来，跨上驾驶座，回头朝杨甜伸出手：“来，上车。我来骑。”

杨甜把手递给他，侧身坐上了后座。

苏明正要启动车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哥家里还有别人在吗？”

杨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我嫂子会在这里住。不过你放心，昨天她回老家了。我哥出差了，肯定也不会回。”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羞怯，声音更小了：“今晚……就咱俩在那儿。”

苏明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红透的脸，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美人儿，是要留他在她哥家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