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明远在鹰酱国招揽人才(1 / 1)

“不够。但可以从第一批毕业生里招。那些学得快的孩子,十五六岁就能当老师了。边教边学,慢慢来。”

张学卿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鹰酱国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纽约,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里,周明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盘菜——红烧鱼、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他穿着一身从二手店买的旧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斜斜,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小商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钉子,把进出门口的每一个人都钉了一遍。

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灰色大衣,戴着圆框眼镜,手里夹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间夹着几张写满公式的纸。

他就是吴文彬,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的讲师,也是龙人学者联谊会的组织者。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周明诚没有拐弯抹角:“吴先生,东北需要人才。”

吴文彬愣了一下:“东北?”

“少帅办了军校、政务班,现在又在办小学。兵工厂、钢铁厂、煤矿、铁矿——都在扩建。缺人,缺有本事的人。”

周明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推到吴文彬面前,“这是少帅的亲笔信。”

吴文彬展开信,看了很久。信写得不长,但每个字都很重——

“东北需要你们。回来吧。这里有工厂等你建,有学校等你教,有学生等你带。

我知道你们在鹰酱国过得不容易——排龙法案还在,你们不能入籍,不能跟白人通婚,毕业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回来吧,东北是你们的家。这里有肉吃,有房住,有尊严。”

吴文彬的手在发抖。他在鹰酱国待了六年,从硕士读到博士,从助教升到讲师。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但这封信,让他想起了家乡。

“周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回去跟朋友们商量商量。”

周明诚笑了:“好。我等你的消息。”

一个月后,吴文彬带来了十几个人的名单。

有学物理的,有学化学的,有学机械的,有学电力的。他们的名字、专业、成就,一一列在纸上。周明诚看着那份名单,嘴角微微翘起。

“吴先生,少帅说得对——东北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周明诚开始逐一拜访名单上的人。

他的方式很简单——请吃饭。在波士顿,他找到了王德明。

王德明在麻省理工读机械工程博士,论文研究的是高精度机床。他的导师说他是“十年一遇的天才”。

但王德明过得并不好——排龙法案在,他不能入籍,毕业了也很难找到工作。

两个人坐在学校附近的中餐馆里,面前摆着几盘菜。周明诚没有拐弯抹角:“王先生,东北需要你。”

王德明苦笑:“我回去能干什么?国内连像样的机床厂都没有。”

“所以才需要你。少帅说了,给你建实验室,配助手,经费管够。

兵工厂需要机床,钢铁厂需要设备,铁路需要机车——你学的这些东西,在国内有大用。”

王德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周先生,不是我不想回去。我在鹰酱国一个月挣五十块大洋,回国能挣多少?我不是为自己着想,我还有家人要养。”

周明诚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推到王德明面前。“你看看这个。”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

奉天猪肉价格:1斤1毛5。纽约猪肉价格:1斤4毛5。

奉天大米:1斤3分。纽约大米:1斤8分。奉天房租:一套两居室一个月3块大洋。纽约房租:一个单间一个月15块大洋。

“王先生,你在纽约一个月挣50块大洋,交完房租、吃完饭后,能剩下多少?十五块?二十块?”

王德明没有说话。

“在东北,一个月挣三十块大洋。房租三块,吃饭五块,剩下的比你在纽约还多。

而且,少帅说了——你们这些从国外回来的,有特殊待遇。分配住房,家具齐全,拎包入住。孩子上学免费。看病免费。逢年过节,还有补贴。”

周明诚顿了顿,看着王德明的眼睛。

“王先生,你在纽约是二等公民。回了东北,你是人上人。你自己算算这笔账。”

王德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在实验室里熬夜做实验,想起导师对他的器重,想起街上那些白人看他的眼神。

他想起排龙法案,想起不能入籍,想起不能跟白人通婚。

他想起自己已经三年没回家了,老娘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我回去。”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周明诚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回家。”

同一时间,华尔街。

伊万诺夫站在窗前,看着街上匆匆忙忙的人群。

他的办公室在华尔街23号的三楼,窗户正对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大门。

这是他花了一个月找到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交易所门口的动静,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伊万先生,”彼得罗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少帅来电。”

伊万诺夫接过电报,上面只有一行字——“可以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金融纪事报》,每一份都在唱多股市。“新纪元来了!”“汽车股还将翻倍!”“无线电是下一个风口!”

伊万诺夫冷笑了一声。他知道,泡沫吹得越大,破的时候就越惨。

“开始吧。”他对彼得罗夫说,“先买进。汽车股、钢铁股、无线电股。不要急,慢慢建仓。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接下来的几个月,伊万诺夫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点一点地织着他的网。

他买入福特汽车的股票,买入鹰酱国钢铁的股票,买入RCA的股票。每次只买一点点,分散在不同的经纪商那里,不让任何人注意到。

到六月底,他的仓位已经建好了。

五千万大洋的本金,变成了七千万。他开始悄悄卖出,把利润换成黄金,分批运回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