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1章 你不像我爹了(1 / 1)

姜佑安心中隐隐骄傲,秋婶的厨艺,当真是高超。

“如此也好,白日如需找我,便去悬壶斋,两月后,可要一同府试?”

王易恒一口应下,“好,此次府试,我必名列前茅,胜于你!”

姜佑安觉得那不可能,却还是谦逊道,“那小弟拭目以待。”

有个人陪着和他自己科举,感觉真是很不一样。

有个人一起相互照应,没自己独自面对那么紧绷,感觉挺好。

待姜峰忙完后,便抱着姜佑辰一起去了姜梨的屋中。

姜佑安也来了,姜佑谦一看,屁股活像有蚂蚁在爬,怎么也坐不住,也跟了过去。

爹回来,家里真是更热闹了!

秋娘也在屋中,笑看着这几人。

姜峰被姜梨摁着坐在铜镜前,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多人围看着照镜子,铜镜里的人都不像自己了。

“三哥,快想想,你有没有看到过让一个人不像自己,反而像别人的法子?”姜梨问道。

姜佑辰很是兴奋,“有有有!将须髯染作花白,鬓发剪短,粗布束发,俨然一村中老叟。还有,敷粉涂面,爹太黑了,给爹敷粉变白面书生!”

他也是又有用武之地了!

姜峰眉毛抖了抖,“你看你爹像书生?”

有这么壮的书生么。

姜佑辰甚是可惜地叹了口气,“那爹也不能男扮女装了,我还想喊爹做娘呢!”

姜峰忍了又忍,还是没揍他,这么多人在,他又长成这样,不能打不能打。

姜梨却不客气,一拍他脑袋,“你想点靠谱的。”

姜佑辰气鼓鼓的,“你问我话本里的我就说话本里的呀,这不能怪我。还有取黄蜡垫腮,没食子染须,灶烟抹面,腮间含棉絮,改了骨相。还有个说法,把人埋进酒槽坑十天,爹就变白了,咱要试试么?”

他期待地搓搓手,这个听起来就很好玩。

秋娘听着站起身,“我去取这些东西来。”

一大家谁也没易容过,对这事都很兴奋。

姜梨摸着下巴,端详着姜峰,她是看过好些换头术一样神奇的化妆视频,可她不会啊…

她不仅不会换头,她还没什么时间化妆,所以易容也很是考验她。

家中只有娘每日会描眉,其它的娘好像也不咋折腾。

姜佑安也在沉思着,“爹的身形太引人注意,这个得想想法子。”

姜梨挺直背,又弓起腰,弯腰驼背,“爹,日后出门你得这样,尽量显得低些。”

爹站起来格外挺拔,习武之人气场凌厉,这些都得变。

“走路再拖着鞋走,不迈大步。”姜佑安补充道。

姜峰站起来,按她俩说的走了几步。

姜梨看着很满意,“一下就感觉不一样了,这样戴着面具,应该不会认出来。”

姜佑安则仔细看着,“爹,你别像先前一样看人,出门就垂眼看地。”

如果他走在爹身后,看到这样走路的爹未必认得出来,可一对上眼,他就能认出来了。

姜峰立马低垂下头,左手也微微弯曲,整个人一下显得苍老了不少。

姜佑辰直拍手,“爹,你不像我爹了!”

姜佑谦拽了拽姜峰的衣裳,“爹你老穿墨色,其实走在街上,穿墨色的不多,反而穿褐色的多,不显眼。”

秋娘正好拿着一堆东西走进来,“好,我给他做几身褐色衣裳。”

她觉得姜峰穿墨色,很是好看。

“你坐着,让我试试。”她柔声道。

姜峰乖乖坐下,眼睛看着铜镜中的秋娘。

秋娘先拿平日研磨的青黛,加些水,再拿细竹篦修着姜峰的眉毛。

姜峰是剑眉,秋娘便用竹笔将眉峰加重变粗,画一笔看一眼,很是慢。

半盏茶后,眉毛便成了粗硬的乱眉,英气少了些,匪气重了。

秋娘又按照辰儿刚说的,一点一点摸索着改着姜峰的骨相。

她很有耐心,一点一点试。

姜峰的眼神便牢牢跟着她走,他越来越发现,秋娘真是很有魅力,摄人心魄。

四个小孩也都没说话,在一旁静静看着。

也不知秋娘究竟如何做的,一刻钟后,看着姜峰那张脸,她们都有些震惊。

姜佑辰凑近了看,看不出什么痕迹,“你真的是我爹?不是来了个神仙一下就把你换了我爹?”

姜峰这才收回视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第一感觉,陌生。

怎么看怎么陌生,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这真的是自己?

哪哪都变了,便是他现在站在陆老爷面前,陆老爷也不会上前和他打招呼。

“真神奇。”他感慨道。

姜梨握着秋娘的手,“娘真是有双妙手。”

秋娘亲了下她肉嘟嘟的小脸蛋,“我们梨儿的手也巧。”

姜峰站起身,“都回屋吧,我换身衣裳便出门了。”

正好天亮了就回家来教梨儿习武,白日在家补补觉,帮忙干干活,这种日子也不错。

三兄弟中,姜佑安走得最快,他还有好些书要看。

姜佑谦被姜峰看了一眼就也赶紧跟上大哥。

只有姜佑辰,闹着不肯走。

他格外喜欢热闹。

姜峰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出了门便把他放下了,“快去,不然今后可再不买话本了。”

姜佑辰撅噘嘴,义愤不平地往自己屋里走去。

每当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赚银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姜峰见秋娘还没出来,忍不住又回去了,直直看着她。

秋娘眼中有些疑惑,他夜里要出门,她自是陪女儿睡呀?

姜梨已翻出了人偶,银针闪现,她扎针手速越来越快。

对师傅那针术隐隐有了些入门的心得,每日可得趁热打铁。

姜峰走过去,握住秋娘的手把她牵了出来。

秋娘也没挣扎,出了门才问道,“可是要我帮忙?”

姜峰没说话,就牵着她往屋里走。

刚一进屋,姜峰便将秋娘抵在了门上,沉声问道,“离家月余,你可曾想我?”

怎就好像他很想她,反而娘子这般平静。

屋内一片黑暗,秋娘脸上浸染红晕,她不好意思说话,只轻点了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姜峰没有看清,他皱起了眉。

“娘子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