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疼疼我(1 / 1)

听着这声娘子,秋娘似被烫了一下,这还是成亲后这人第一次这般叫她。

她轻声道,“我…点头了…”

姜峰没忍住,唇角一扬,笑出了声,“那都怎么想我?”

秋娘娇瞪他一眼,伸出双手就要推开他。

姜峰却将她搂进怀里,“我这右手,薛太医说不能动,娘子你疼疼我…”

秋娘瞪大了眼,这话是何意?

是她想的那样么?连耳带腮红得发烫。

姜峰用唯一能动的左手包住她柔弱的小手,娘子没有拒绝便是答应了。

一旁的榻静静立着,被褥都未掀开。

地上却散落一地。

疼了三刻钟后,秋娘有些站不住,身形一晃,就要瘫软到地上。

姜峰左手穿过她的腿弯,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秋娘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脖子,每一次她都无比感慨,这相公真就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前相公常年念书,肤色甚至比她还白,在榻上行这事时,也总是草草了事。

她便以为这事便是这般,直到改嫁后,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姜峰离家后,她偶尔想起两人私底下的孟浪,就觉得格外羞耻,那竟是自己…

直到身子碰到床褥,她的思绪回了神。

连忙往里侧躲,她两条腿这会都有些抖。

姜峰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早了,我去提水,你洗洗便睡吧,去梨儿屋里睡也行。”

秋娘捂着胸口,这才长松一口气,要是再折腾下去,她明日又得起不了床。

想到娘会如何打趣自己,她就感觉脸烫得厉害。

姜峰却又补充了句,“日后娘子也要多疼疼我。”

秋娘没忍住,将他的枕轻推下了床,这人好生放浪!

姜峰听到了,又捡起了枕,拍拍放到了床上,生怕今后再也没了刚的沉沦,一句话也不敢说,快步去提水了。

秋娘洗过后,浑身酸软,被姜峰抱到榻上躺着后,一动也不想动。

姜峰摸了摸她的乌发,“若是想去找梨儿,我可以抱你去。”

秋娘想到那场面,若是被家中谁看到,她又如何做人?

“万万不可,梨儿也大了,独自睡也好。”

姜峰用手背轻碰下她脸颊,“那我便走了。”

秋娘拽住了他袖子,“万事当心,我们等你回家。”

姜峰点点头,抬脚朝外走去。

此时正开始宵禁,他没走巷道,而是飞身上了屋顶。

夜色下,健步如飞地向陆府赶去。

陆府处处点着灯笼,他先沿着院墙四处转了一圈。

最终选定了整座府邸最中心的位置,这是间空屋,他便在屋顶上练起了刀。

只用左手,长枪便逊色几分,但刀本就是单手拿,他得在护院这段时间将刀练得更精进。

现在多练些时间,便是为日后押运银子多些保命的可能。

刀锋映着一轮孤月,寒芒流转。他起手时不疾不徐,手腕一转,刀身破空轻啸,银弧划破沉沉夜色。一招一式皆凝于单臂,沉肩、旋腕、劈斩、回撩,力道尽数聚于一手,没有多余虚招。

月色顺着刀脊淌落,寒光与人影交叠,衣袂被风掀起,只余单手控刀的孤挺身影,在满地清光里起落进退,冷寂又凌厉。

翌日未初,薛太医率先休息,离开了诊室。

他敲了敲姜梨诊室的门,轻咳两声,便抬脚朝院中走去。

姜梨将面前的病人看完诊后,便快步去了门口。

姜大牛已在门口等了会,周逍每日都会给他拿张凳子,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太阳又毒,站着也累。

两人凑在一起闲聊了几句,便看到了姜梨跑出来。

姜大牛起身将食盒递给她,替她擦擦额上的汗,“不急,都跑出汗了。”

姜梨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临近五月,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祖父,你快回家用饭,可别凉了。”

姜大牛摸摸她的头,让她先走,“快去,薛太医还等你呢。”

姜梨这才转身又进去了。

姜大牛看着她背影,明明每天都来送饭,却每天看着梨儿都感觉不一样。

小梨儿在不停地长大,他头顶的白发也不停地在变多。

师徒二人在膳房用饭,姜佑安端着饭菜和傅辞仍在屋中一同用饭。

薛太医问道,“小梨儿可知昨日张大那事如何了?”

姜梨慢条斯理地吃着鱼,摇了摇头,她倒是挺好奇的,可看病人就没多问这事。

薛太医一笑,“我倒是略有耳闻。”

他看诊倒是不急,有病人和他说这事他也不催,还很是好奇地听着。

也是歇息。

“那师傅你快给我说说。”姜梨眨眨眼。

她可迫不及待想看那三个好大儿会被沈大人怎么判。

薛太医看她这般想听,心中感慨,看来大家都会好奇这种事。

“张三杀父,已收监,根据大乾律例,这可是十大恶逆,沈大人已将三人关在囚车中送去了端州。估计得秋后问斩了。”

这点姜梨不觉意外,张三肯定是要被判死刑的,至于张大张二会如何判,就看朝廷抉择了。

“师傅,那张大的娘呢?”

毕竟是她治了的人,要是又出了意外,可不就白费一番功夫。

薛太医叹口气,“这妇人也是个糊涂的,昨夜她的大女儿怀着身子去照顾她,小女儿被嫁得远,还没赶到。夜里她能下床了,就去县衙喊冤,当着一众人的面,一口咬定是她大女儿把老伯推死的。”

“气得大女儿当场见了红,幸亏有郎中及时治,保住了孩子,但那夫家直接让大女儿签了断亲书。小女儿听闻此事,头也不回地又回家了,一直没露过面。”

“今早张大三人在囚车上被押运,那老妇就一路哭喊着跟着去了。”

姜梨瞪大了眼,“她那身子当得起如此折腾?”

生在这家真是造孽。

薛太医摆了下手,“偏要往阎王殿上撞,怪不得旁人。”

姜梨直摇头,只希望这两个女儿别被牵连,能安生过日子。

这插曲一过,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转眼傅辞接腿筋便已有一月。

他已在榻上整整躺了一月,成日虽有姜佑安和书本作伴,可整个人还是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