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令牌,这名校尉立刻带着周淦去往城内。
须臾,看着手中的秦王佩,裴良玉心中震惊,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朝廷的援军,先朝廷一步抵达安州城外的会是自己的夫君,那个在床上只能甘居人下的男人。
“胡闹!”
“而今安州之内乱匪无数,你们区区八百人就敢来闯?!”
周淦闻言拱手道。
“还请温侯息怒,而今秦王殿下就在城外,再去争论这些已然是无济于事。”
“今夜还请温侯等秦王殿下冲营夜袭之后,速速打开北城门接应!以免殿下落入乱匪包围之中。”
此刻的裴良玉表面上虽然看似愤怒,斥责叶阳胡闹,实则心中感觉到一阵暖意流淌。
毕竟在此等绝境之下,还能听闻自己夫君不惜跨越千山万水来支援自己,这世间还有什么情话比这分量更重。
裴良玉默默收下玉佩,而后立刻下令道!
“传我军令!立刻让吴越使团的两百扈从登城!”
副将闻言面露难色道。
“昨日我已经去问过了,吴越使团以保护太子安全为由,只愿意出兵五十人,再多便是不行了。”
裴良玉闻言面露冷色,你去告诉他。
“要么自己登城助我,莫要从这安州城滚出去!”
副将当即抱拳道。
“末将尊领!”
周淦见已经传达到位,当即拱手道。
“今夜全仰仗温侯了!”
说罢,周淦立刻扭头离开,作为先登营的主将,他必须要跟随秦王。
黑夜之中,周淦的身影逐渐隐去。
裴良玉站在垛口前,夜风吹动她鬓角的长发和身后的披风,
猎猎作响。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夫君........”
入夜,周淦带着几个兄弟们悄无声息的返回营地。
“殿下!一切安排妥当。”
周淦上前压低声音,言语之中带着几分的兴奋。
“裴将军在城内,一切安好。”
叶阳点了点头,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好。”
随后叶阳将今晚的袭营计划告诉周淦。
周淦听完之后,当即咧嘴一笑。
“殿下真阴......睿智啊!”
差点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莫要贫嘴,今夜乃是一场恶战,告诉兄弟们若是活着回帝都,我请诸位喝酒!”
“末将领命!”
周淦立刻转身离去,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乱匪北营中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篝火从熊熊燃烧变为噼啪作响的余烬。
巡逻的乱匪三三两两地靠着栅栏打起了瞌睡。
中军那顶华丽的虎字大帐中,烛火也暗了下去。
白日的喧嚣彻底退去,此刻是独属于夜晚的宁静。
叶阳站在山坡上,举起望远镜,将北营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确定整个北营的人都休息了之后,当即放下望远镜挥手道。
“第一队,出发!记住不可恋战!一次就回!”
“是!”
十名先登营士卒翻身上马,每人手中拿着一面铜锣。
他们策马冲出山坡,马蹄裹着布,声音极轻,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夜色之中战马飞驰的速度极其快,就在靠近
接近北营栅栏时,十人同时举起铜锣,用尽全力敲响。
“铛!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在夜空中炸开,瞬间撕裂了北营的沉寂。
箭楼上的乱匪猛地惊醒,揉着眼睛往下看,只见火光中隐约有几匹马影闪过,锣声震天。
“敌袭!敌袭!”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劈了。
整个北营瞬间炸开了锅。
睡梦中的乱匪们被惊醒,抓起刀枪就往帐外冲。
原本暗淡的火光瞬间掂量,宛如一条被惊醒的火龙一般!
“敌人在哪?”
“多少人?”
“不知道!锣声是从东边传来的!”
中军大帐中,黄兴霸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黄兴霸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胸口和手臂上满是伤疤。
因为着急甚至连穿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两条毛腿就冲出了大帐。
“怎么回事?!”
闻言一名护卫立刻开口道。
“将军!有人袭营!”
黄兴霸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卫,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四处张望。
“袭营的人呢?”
护卫指了指东边:“往那边跑了。”
黄兴霸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东边的夜色中,隐约有几匹马影正在远去,锣声也渐渐消失了。
“追!”
“将军,追不上了,他们已经跑远了!”
“追不上也给老子追!”
黄兴霸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火星四溅。
“妈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让老子抓到,抓到活剥了你们的皮!”
整个北营无数人马向外冲去。
北营的动静很快引起周围西,东二营的注意,大批的乱匪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赶来支援!
“黄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朝廷的兵马杀过来了!”
“黄将军!我家将军派我前来支援!”
两营的领兵将官快步上前,询问发生什么。
黄兴霸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跑了!就几个毛贼,敲了几下锣就跑了!”
来支援的两个头目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大半夜的,被几个敲锣的毛贼折腾得鸡飞狗跳,传出去丢人。
既然没事,那我们先回去了。”
“慢着。”
黄兴霸虽然粗鲁,但也不是全无脑子。
“你们先别走,万一这只是他们的佯攻计谋呢!”
此言一出两个领兵的头目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好!那兄弟们就在营中埋伏!若是真的有人前来袭击,你我合力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黄兴霸的大帐之内一众头目坐在火盆前枕戈待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的夜色依旧很黑,丝毫不见半点要袭营的迹象。
黄兴霸喘着粗气,夜里寒凉,即便是有火盆也是不顶用。
等了半天却不见一个人影。
终于,那两个前来支援的头目憋不住了。
“黄大哥,估计今夜不会有人来了,不如先让兄弟们离开吧。”
这两个头目还想着被窝里的佳人呢。
黄兴霸见状也不好阻拦,只能拱手道。
“今夜多谢诸位了,等攻入了安州城,我请诸位喝酒。”
“好说,好说!”
寒暄一番之后,两个头目带人离开北营各自返营。
而这一幕,被叶阳用望远镜看的清楚。
这就是跨时代的压制,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等到两营人马彻底离开,北营乱匪又开始休息的时候,叶阳冷笑道。
“第二队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