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辕门对峙,各不相让(1 / 1)

寒门辅臣 瞄星校尉 1229 字 8小时前

“子恒。”

苏东庵笑着问道,“自证清誉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师叔,我打算继续连载诗集,然后整套出版发售。”

“嗯。”苏东庵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就是该这样。”

其余人对此,也欣然接受,能品尝到传世佳酿的机会可不多。

场中,蔡楚客已经摆好了蔡克让的各种诗词集。

程紫衣看童道夫的眼神里,写满了愤怒。

救命之恩、忠人之事,都被你喂狗了吗?

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将来又如何颜面去面对祖母?

程武扬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果然,在权力面前,恩情一文不值!

赵公嗣和苏东庵师徒,是奉皇命而来。

报纸虽然只是在金陵府发行,可架不住陆子恒在朝廷有人呀。

赵璎珞时不时地就带着报纸进宫,给孝文帝讲述民间的各种趣闻。

孝文帝关注的却不是内容,而是舆论导向。

五姓世家、豪门望族,之所以嚣张猖狂,除了垄断人才之外,还因为他们掌握了舆论。

随着他们的势力不断壮大,御史台几乎成了豪门世家的手中利刃,朝堂上的喷子也全都为了喷而喷。

只要是对豪门世家不利的事情,他们都会跳出来,对着皇帝口吐芬芳。

毫不夸张地说,豪门世家几乎掌控了整个御史台,现在竟然把手伸向了翰林院和国子监,这是皇权绝不允许的。

最他妈让皇帝心里堵的是,豪门世家不是一盘散沙,他们都是内部通婚,把皇族排除在外,根本就瞧不起皇家的公主和郡主。

再加上燕孝文帝没有儿子,至今没立太子,更让他们狂得没边,伺机拉拢当朝的王爷,妄图扶持他们将来上位。

陆子恒的出现,让孝文帝看到了曙光。

工部员外郎吴嘉贞带回去的活字印刷、教育论,让孝文帝醍醐灌顶,原来打破世家豪门的垄断,竟然这么简单?

赵璎珞又献上了报纸,孝文帝就感觉,舆论这东西似乎也不再是豪门世家的专属了。

所以,他专门派遣苏东庵和赵公嗣来金陵,探寻一下报纸的奥秘,如果可以的话,皇帝准备把金陵日报,悄悄地扶持成大燕日报。

“陆子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跪在我和程公子面前道歉,并卖身给蔡家,我就不追究你任何责任。”

“这些诗集里面,就有你在出入各种场所写的诗词,若是你还冥顽不灵,我就当众拆穿你卑鄙无耻下作的丑恶嘴脸。”

蔡楚客声泪俱下,说得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就连一旁的程紫衣和看台上的程武扬,都严重怀疑这厮说的是真的。

可…等等…

你自己的事情,为何要拉上我程家垫背呢?

程紫衣,你个大虎逼,怎么和他站在一起了?

这件事是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程武扬在心中大骂的同时,程紫衣似乎也有所感应。

万一蔡楚客被拆穿,程家还有童道夫做背书,各家豪门也不敢拿他程家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把蔡楚客给卖掉。

可他现在就站在蔡楚客的身边,矛头直指陆子恒,将来就算是身上没屎也全都是屎了。

有心想走,已经完了,蔡楚客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对着陆子恒口诛笔伐。

“不是蔡克让和我比试吗?他人呢?他怎么没来?”陆子恒神色淡定,“程公子,你也在呀?难道蔡楚客的污蔑,都是你指使的?”

“陆子恒,你不要逞口舌之快,曾祖已经过世多年,我来此就是拆穿你。”

“死了?挺可惜的。”陆子恒故作惊讶,“为何你们不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无耻嘴脸?”

“你……”蔡楚客嘴角狠狠一抽,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陆子恒,气得快要发疯了。一句曹尼玛就堵在嗓子眼,想吼却吼不出来。

“陆子恒,你果然是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程紫衣强自定定神,厉声呵斥道,“蔡先生已经过世多年,难道你想让蔡楚客挖了自家的祖坟?”

“不然呢?”陆子恒耸耸肩,“你们冤枉我剽窃死人,也不能死无对证呀。万一蔡克让先生被你们气得还魂,你们也能尽尽孝道嘛。”

哈哈哈,青阳四秀放声大笑。

梁红超伺机调侃道,“要不要我帮帮你们?我可以从金陵卫抽调一队人马,半个时辰就能把你曾祖给挖出来。你放心,我不收你们任何车马费用,这叫作好事不留名!”

“你,你…彼其娘之…”蔡克让的脸色铁青,对着梁红超咒骂出声。

啪啪啪!

一名金陵卫的校尉上前,对着蔡克让就是三个大嘴巴,“闭上你的狗嘴,再敢口吐芬芳侮辱梁将军之子,老子砍了你!”

“我,我……”蔡克让就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凭什么别人就可以说挖了蔡家的祖坟,他回敬一句就不行?

五姓世家的门下走狗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神恨不得把陆子恒碎尸万段:食其肉、寝其皮、唾其骨、饮其血!

“陆子恒,蔡家乃是江南名门,有自己的道德操守。蔡家子弟,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程紫衣强压怒火,对着陆子恒冷哼道。

在他看来,死无对证之下,陆子恒想翻身都难,蔡克让赢定了!

今天他就要把小三元的获得者,狠狠踩在脚下,肆意凌辱,让陆家永无翻身之日。

“你剽窃没剽窃,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就是你,陆子恒!剽窃蔡家大文豪的诗词歌赋。”

“剽窃就算了,还敢署上自己的大名,真他吗不要脸。”

支持蔡克让、程紫衣的人群,纷纷对着陆子恒谩骂出声,还高喊着还蔡家清白严惩凶徒。

“既然你们说,我写的诗词,都是剽窃蔡克让的。那我就想问问,蔡克让活着的时候,咋没见这些诗词轰动文坛呢?”陆子恒依旧神色平静,声音不急不躁。

“那是因为曾祖视名利如粪土,他本身就是知名鸿儒,没必要再靠诗词赚取声誉。故而,把所有的诗词都整理成册,留作后世子孙教育之用。”蔡克让把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陆子恒似笑非笑地看着蔡克让,“我建议你还是回家看看,万一你们家祖坟爆炸了也说不定呢。”

“陆子恒!”

蔡克让气得直跳脚,对着陆子恒接连咆哮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蔡家,就不怕我蔡家去青阳县咋了你家的祠堂、毁了你家牌坊,刨了你家的祖坟吗!”

“放肆!”

不等陆子恒开口,童道夫狠狠一拍桌子,“陆家的牌坊乃是陛下亲自下旨修葺!蔡克让,你最好小心说话,否则别怪本官治你大不敬之罪!”

“……”蔡克让就觉得自己很委屈,难受得想哭,凭什么陆子恒说啥都行,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