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镇静剂压不住的疯病?我来治!(1 / 1)

周六。

上午九点。

江州市区。

一辆黑色奔驰S600平稳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车厢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林易坐在后排。

他穿着一件质地挺括的深灰色夹克。

手边放着那个常背的黑色双肩包。

王立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车载冰箱拿出来的苏打水。

“林老弟,今天这病人,身份有些特殊。”

王立拧开瓶盖,声音压得很低。

林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著名大导演,陈谋。”

王立抛出这个名字。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

林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王立叹了口气。

“最近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说他在片场暴打男一号,还砸了六十万的摄像机。”

“媒体都在跟风报导他耍大牌。”

“只有我们几个圈内老朋友知道,他是真疯了。”

林易听着,没有接话。

他平静地问了一句。

“发病多久了?”

“半个月。”

王立眉头紧锁。

“起初是失眠,容易暴怒。”

“后来发展到无差别砸东西,出现严重幻听和伤人倾向。”

“现在……”

王立没有把话说完。

半小时后。

奔驰驶离市区,拐入西郊一处私人庄园。

大门外站着两名穿黑西装、戴微型耳机的安保人员。

铁艺大门向两侧滑开。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相间的别墅前。

下车前,王立看向林易。

“林老弟,庄园里的规矩,进去前得把手机交一下。”

林易伸手入怀。

他掏出手机,直接递给迎上来的保镖。

整个过程他神色如常。

没有对富豪庄园的奢华东张西望。

也没有对交手机的要求表现出不满。

王立在心里暗暗点头。

张清山调教出来的关门弟子,确实有几分定海神针的味道。

别墅内部装修极简。

王立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带林易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按下负一层按钮。

电梯门刚开。

隔着一道厚重的实木门,一阵沉闷的吼声穿透出来。

那是某种绝望而暴怒的嘶叫。

伴随着重物撞击床板的闷响。

王立脸色微变,加快脚步推开木门。

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地下室改造的无菌隔离病房。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医用抢救床。

陈谋。

这位在国内影坛呼风唤雨的大导演,正被四根宽大的皮质约束带勒着四肢。

大字型绑在床上。

单薄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眼球赤红。

布满粗大的血丝。

嘴里塞着防止咬舌的医用硅胶软木塞。

大量口水顺着嘴角涌出,浸湿了大半个枕头。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正在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病床旁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满头大汗,正在治疗盘里配药。

安瓿瓶被掰断的声音清脆刺耳。

“赵主任,情况怎么样?”

王立快步走过去。

赵主任是王立高薪从京城请来的精神科西医专家。

他拿着一支抽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手抖得厉害。

他转过头,看着王立用力摇头。

“王总,不行了。”

赵主任声音嘶哑。

“氟哌啶醇昨天已经加到了极量。”

“刚才又推了一支地西泮。”

“没用。”

“完全压不住他的中枢神经兴奋。”

赵主任看着疯狂挣扎的陈谋,额头冒出冷汗。

“不能再打镇静剂了。”

“再打下去会直接抑制呼吸中枢,当场出人命。”

“建议马上呼叫120。”

“转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强制封闭治疗。”

王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送精神病院?”

“他下部戏几十亿的投资刚敲定,这要是送进去了,消息绝对瞒不住。”

“投资全泡汤不说,老陈这辈子的名声也就毁了。”

王立转过头。

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林易身上。

“林老弟。”

王立语气里带上了恳求。

“你也看到了。”

“这病,你给瞧瞧?”

听到陌生的声音。

病床上的陈谋猛地转过头。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易。

挣扎变得更加剧烈。

铁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喉咙里爆发出怪异的嘶吼。

林易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无视了那张狂躁的脸。

目光上移。

凝视。

【可视化诊疗】启动。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视网膜上迅速展开。

【患者:陈谋,52岁】

【西医诊断: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

【中医辨证:痰火扰心(重症),兼有气滞血瘀。】

【病机分析:长期精神高压,服用强效兴奋剂(违禁药品/处方药滥用),导致心肝火旺,炼液成痰,痰火蒙蔽清窍。】

【状态预警:非精神病,乃是药物中毒诱发的脏腑功能严重紊乱。】

林易视线扫过词条。

这不是精神病。

是中毒诱发的痰迷心窍。

西医用镇压中枢神经的药物,不仅治标不治本。

只会让体内的火气越憋越深。

最后烧穿脑络。

林易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病房里弥漫着汗臭和口水味。

但在这种污浊中,混合着一股甜腻、穿透力极强的熏香味。

林易视线偏转。

墙角的一个红木花几上,放着一个错金博山炉。

里面正飘出青烟。

系统词条随之闪烁。

【红色预警:环境诱因。高浓度人工合成龙涎香,具有极强的开窍兴奋作用,正与患者体内残留药物发生交叉反应,火上浇油。】

林易没有去碰陈导的衣服。

他转身大步走到墙角。

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凉白开。

哗啦。

直接浇进错金博山炉里。

嗤——

白烟升腾。

这盘价值不菲的熏香被彻底浇灭。

赵主任愣住了。

他大声质问。

“你干什么?那是为了安抚陈导情绪专门点的沉香!”

林易把空水杯重重拍在桌上。

他转过身盯着赵主任。

“安神?”

“这里面加了助燃剂和高浓度的兴奋类香料。”

“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这就是穿肠毒药。”

林易不再理会赵主任。

他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取出牛皮针灸包。

刷。

针灸包在抢救床的边沿展开。

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冷白色顶灯下泛着寒光。

病床上的陈谋还在疯狂嘶吼。

他试图用头去撞击床边的金属护栏。

“按住他的头。”

林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