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拒绝名利诱惑,医术才是硬壁垒(1 / 1)

一小时后。

助理端着一个恒温杯走进来。

浓烈的苦涩混合着土腥味弥漫开来。

保镖捏住陈谋的双颊,掰开嘴,将两百毫升黑褐色的药汁强行灌了下去。

陈谋剧烈呛咳,再次瘫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护仪上的数值毫无变化。

赵主任看了看手表,正准备开口。

“咕噜——”

沉闷的肠鸣音从陈谋腹部传出。

声音迅速放大,此起彼伏。

陈谋突然睁开双眼。

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面部肌肉疼得扭曲变形。

他嘶哑着嗓子要求松绑。

“放……放开我……”

林易拔出刚才封住他气血的银针。

“带他去卫生间。”

两名保镖架起陈谋冲进洗手间。

房门紧闭。

剧烈的排泄声穿透门板。

极其刺鼻的恶臭从门缝溢出。

那是硫化物混合着陈腐烂肉的气味。

赵主任伸手捂住口鼻。

半小时后。

门开了。

陈谋被拖了出来。

他双腿瘫软,病号服被冷汗彻底浸透,面无血色。

林易扫过他的眼睛。

充血的猩红已经褪去。

焦距重新成型,眼神清亮。

保镖将他放回病床。

陈谋胸口缓慢起伏。

他转过头,看到了王立。

“老王……”

声音极度虚弱,没有狂躁,没有嘶吼。

“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死了一回。”

赵主任猛地扑向监护仪。

心率:75次/分。

血压:120/80mmHg。

所有生命体征恢复平稳。

没有任何镇静剂介入。

只是两根针,一碗药。

赵主任看着林易,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立大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握住陈谋的手。

“老陈!你终于醒了!”

王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他转过身,看向林易。

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推崇,而是深深的敬畏。

他走到一旁的金属桌前,打开公文包。

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厚实信封。

王立双手将东西递到林易面前。

“林老弟,这是诊金和鼎盛会所的贵宾卡。”

林易看了一眼。

只接过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沉甸甸的。

林易把它放进针灸包的侧兜。

“诊金我收了。”

林易语气平淡。

“卡就算了。我不常去那种地方。”

王立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没有勉强,将卡收回。

躺在床上的陈谋挣扎着想坐起来。

“林医生……老王刚才都跟我说了。”

陈谋眼神中带着后怕。

“大恩不言谢。”

“我这条命,还有这部戏,都是您救的,以后的治疗,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陈谋喘了口气。

“等这部戏杀青,您就是我们全剧组的医疗顾问。”

林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桌面上的医疗废弃物。

陈谋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林医生……我剧组里有个女主角,最近脸总是莫名其妙地浮肿,西医查不出原因。”

“您看您下次来复诊的时候,能不能顺便……”

林易直接打断。

“先把你的命保住再说吧。”

林易转身走向大门。

“下周六上午九点,我再来复诊。这几天只能喝白粥,停掉一切除了剧本以外的活动。”

林易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地下室的金属门。

厚重的隔音门打开,又重重关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

地下室内很安静。

王立看向赵主任,示意财务会打款,送客。

赵主任迅速收拾器械离开。

地下室只剩下王立、两名保镖和床上的陈谋。

王立走到病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谋。

眼神极为冷漠。

“老陈。”

王立伸出手,拍了拍陈谋苍白的脸颊。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是朋友。但我也是这部戏的资方。”

王立俯下身。

“那十多亿的盘子,是真金白银。”

王立压低声音。

“你再敢背着我碰那些禁药,我就不用麻烦林医生了。”

“我会亲自找人,把你绑上石头,沉到江里去醒醒脑子。”

“换个导演,戏一样拍。”

王立松开手。

陈谋浑身一颤,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他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恐惧,连连点头。

夜间十点。

奔驰S600行驶在沿江公路。

车厢隔绝了外界噪音。

林易坐在后排。

他拆开牛皮纸信封。

五沓崭新的红色钞票。

五万块。

这相当于他在中医科几个月的工资加奖金。

而在这里只需一个小时。

林易看着手里的现金,眼神平静。

这就是飞刀的真实世界。

没有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技术直接与财富挂钩。

但他很清楚,资本的钱,烫手。

只有极致的医术,才是保全自身的壁垒。

江锦汇,大平层。

林易推开门,将现金随手扔进书桌底下的抽屉。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将名利场带来的最后一点浮躁彻底洗净。

他坐回书桌前,翻开《针灸大成》。

视线中,系统界面浮现。

【已掌握绝技:烧山火(熟练)、透天凉(熟练)、毒理辨证(入门)】

【特殊功能:鬼门十三针(残缺版)熟练度:10%】

看着那仅有10%的熟练度,林易眉头微皱。

“今天在少商穴的提插,力道还是重了一分。”

他闭上眼,右手悬空,食指和拇指捏成持针状。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地下室里的那一瞬。

提、插、捻、转。

每一次肌肉的细微震颤,都在重新校准。

“角度应该再向下偏转五度,频率要再快0.1秒……”

林易的手指在虚空中极速颤动,寻找着那一种玄之又玄的得气感。

系统虽然给了他外挂,但手感这种东西,就像书法家的笔触,只能靠千百次的枯燥练习,刻进骨子里,变成肌肉记忆。

窗外,江州夜色璀璨,纸醉金迷。

屋内,只有一盏孤灯和一位痴迷的医者。

“这残缺版的鬼门十三针,还有很多晦涩之处……”

林易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合照上。

那是他和师父张清山的合影。

“得空还得去趟师父家,把这手法的最后一点神韵补全。”

无论赚多少钱,精进医术,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